林佳儀只是沒有什麼話和江顧說,所以隨意說了一句,聽着他的回答也被驚到,面上卻絲毫不顯地喝完了杯子裏的酒。
“希望以後我們還有其他合作的機會。”她道。
江顧緩緩一笑,“會有的。”
林佳儀點頭,再次看了一眼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十分出衆的江顧,心中的憂慮更甚。江顧這樣的人,放在哪裏都是被女人爭搶的對象,梓琳她……真的可以做到不對他心動嗎?
思緒發散間,手臂突然被人輕輕一碰,隨後江梓琳的聲音傳到了她耳邊:“你今晚的男伴是誰?”
“我一個人來的。”林佳儀奇怪道:“怎麼了?”
江梓琳的下巴輕點了一下大廳中央的方向,“左昊看了你很久了。我還以爲你們是一起過來的。”
“哦。”林佳儀冷淡地往她看過去的方向一瞥,很快就收回了視線,“他約了我幾次,我沒去。”
江梓琳小聲提醒道:“他過來了。”
林佳儀又看了一眼,見左昊果然朝她這邊走了過來,眉頭一皺,起了身,“我先去忙了,你們自己玩開心點。”
她拿着空酒杯走開,特意走向了人較多的自助桌前假裝拿喫的。
剛夾起一塊小蛋糕,左昊的聲音就響在了她身後:“你最近很忙?”
林佳儀擰眉,只一瞬臉上就恢復了笑容。她轉身掃了一眼周圍,果然發現有不少投過來的眼神,裏面帶着八卦和好奇。她公式化地微笑,點頭:“是挺忙的。”
看到她的笑容,左昊只覺得有些刺眼,但還是問了句:“今晚有空嗎?”
林佳儀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裏問出這句話,一時沒有準備,也就沒有立刻回答。抬眼間,她看到他的女伴顧真找了過來。
“左總,人家找你大半天了,原來你在這裏呀。”顧真優雅地挽上左昊的手臂,嗔了他一眼。
左昊沒有理會顧真,甚至沒有回應她的這句話,眼眸仍然鎖定着林佳儀,沉聲道:“林主管不確定嗎?”
“抱歉。”林佳儀看着他,這次很快開了口。
一旁的顧真緩緩皺起了眉頭。林佳儀話語簡短,讓她猜不準他們之前談論的話題是什麼。
這段時間以來左昊已經連着被拒絕了好幾次,他也沒惱,只淡淡點頭,隨後帶着顧真離開。
兩人走了沒幾步,顧真突然轉頭,意味不明地看向了林佳儀。
林佳儀似有所感地抬眸,靜靜地跟她對視。
顧真脣角一勾,挽着左昊手臂的手略略收緊。她之前聽說過林佳儀這個人,事業型女強人,年齡三十五。不過即便她保養得再好,妝容再精緻,能比得過正值青春的自己嗎?
這麼一想,她的心情一下子大好,只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她收回視線,嬌嬌地同左昊說話,越行越遠。
林佳儀端着餐碟盯着兩人的背影。剛纔顧真挑釁的目光她不是沒有看到,也不是不清楚她眼神的含義。只是說來可笑,她和顧真抱着同樣的想法,覺得左昊最後選擇的女人肯定會是年輕貌美的那一類,所以絲毫沒有生氣。
另一邊。
顧真被左昊帶着見了幾個商業上的合作夥伴,越發覺得對方重視自己,以往一直刻意壓抑的親近慾望此刻也漸漸表現了出來。
“左總,酒喝多了不好,我給你拿杯果汁吧。”她笑道。
左昊坐在沙發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得到他的回答,她臉上的笑容不禁越發燦爛了幾分,殷勤地去端了一杯他最喜歡的橙汁來。
她軟軟地挨在他的身邊,想要直接把杯子遞到他的嘴邊,但手剛伸到半空中就被他阻住了。
他瞥了她一眼,接過杯子,眼睛突然望向了大廳那邊。
顧真的笑容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過來,試探着說道:“左總,下週二我有一部電視劇殺青。劇組準備了殺青宴,你可以陪我去嗎?”
左昊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眼神不斷地在遠處搜尋着什麼。
顧真順着他的視線一望,大概猜到了什麼,抿脣保持沉默。
突然,左昊開了口:“什麼時間?”
顧真一喜,忙重複了一遍,“下週二,我最新一部戲的殺青宴。”
左昊喝了口果汁,轉過頭,眼神難得算是柔和地看着她:“你新戲殺青,我也應該祝賀。”
顧真以爲他答應要去,笑得越發開心。
左昊盯着她的臉看了一會兒,眼睛不受控制地又轉了開去,望向了遠處。林佳儀站在大廳靠近門的位置,正和人說着話,臉上的笑容跟剛纔見到他時一樣,客套疏離。
他很確定她剛纔看到自己了,但沒想到只是稍稍瞥了一眼就冷淡地掠過。
顧真再次挽上了左昊的手臂,十分乖順道:“那我明天把邀請函給你送過去。”
“邀請函?”左昊終於回過了神。
顧真看着他:“你剛纔……”
“我剛纔的意思是,會奉上禮物。”左昊道。
笑意在脣邊凝結,顧真的身體有一剎那的僵硬。
左昊冷漠地將手臂抽了出來,放下杯子後突然站了起來。
顧真下意識跟着起身,但見他沒叫上自己,步子剛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下了。
林佳儀送走一個客人,站在酒店外面吹風醒了一會兒酒,轉身就看到左昊迎面朝她走來。
“聊聊?”他道。
林佳儀挑眉:“左總想聊什麼?”
左昊直接開口:“這段時間爲什麼總是拒絕我。”
“我說了我很忙。”林佳儀敷衍說道。其實真正原因是她這段時間在調理身體,但她不想被左昊知道,“左總的身邊不是還有新人嗎?”她笑了起來,“顧真就很不錯。”
顧真?
左昊盯着林佳儀,眸色瞬間一沉,不置可否。
林佳儀抬腿想要離開。
擦身而過時,左昊突然一伸手,修長的指節有力地將她的手臂箍住。
林佳儀一僵,低頭。
左昊低沉的聲音瞬間敲響了身側的空氣:“爲什麼這麼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話剛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了--說白了他們也只是牀伴關係,除了性,其他多餘的情緒都不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