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晨暗暗咬了咬牙,面上卻微笑着道:“第一個任務說了要做一頓小然滿意的午餐,我們要是在食材上偷工減料,任務完不成的話也到不了第二關。”
“但是小然也沒點這道菜啊?”方念雨聳了聳肩。
周向晨的話早就放出去了,這下要是改的話豈不是打自己的臉?所以他道:“小然長期一個人在家,難得有我們這麼多朋友陪他,喫頓好的也不過分。”他說完這話,轉頭隨手指了桌板上的一隻雞,對菜店老闆道:“老闆,我要這隻,麻煩過一下秤。”
“好嘞。”菜店老闆笑容滿面地將雞拎了起來放在秤盤上,看了一眼後對他道:“八十五塊錢。”
一張毛爺爺瞬間不見,方念雨盯着周向晨付出去的錢,眉心擰了擰,卻沒有說什麼。
倒是席雨燃趁着她去洗手間時找到她問道:“你在故意激怒他?”
兩人的身邊都沒有跟拍的攝像師,方念雨說話也沒了顧忌,“是啊。“她眉梢眼角全是靈動的狡黠,“周向晨幾次故意設計我們。我又不是包子,任由他揉捏,當然要主動反擊。”
“我幫你。”席雨燃道。
這下輪到方念雨驚訝了,“你不反對?”
“我爲什麼要反對?”席雨燃的脣角不動聲色地露出一絲笑意。
方念雨笑了起來,忍不住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臂,“不愧是自己人,夠意思。”
席雨燃愣了下,似乎被她話裏的“自己人”三個字取悅,眼底笑意更深,“他們還在等我們,走吧。”
方念雨應了一聲,跟他朝菜市場的出口走去。
食材準備齊後,方念雨他們這隊便開始抓緊時間做飯。小然的家裏只有一個土竈,還是燒柴火的。方念雨也不跟周向晨爭搶,見他極力想要表現,便先把竈臺讓給了他,轉而拉着席雨燃去洗菜。
周向晨平日裏當慣了大爺,就算是下廚也只是偶爾,更從來沒用過這麼土鱉的竈。他把準備好的輔料放在了一邊,隨口問方念雨,“雞洗好了嗎?水開了。”
“來了。”方念雨將洗乾淨的雞肉端了過來,順帶斜了他一眼,“周向晨,你這個廚子倒是悠閒,只負責揮鏟子。”
周向晨沒有理會她的吐槽,將雞塊下了鍋,然後又指揮着她:“念雨,你去看一下火,是不是快滅了?”
得,她現在又成燒火丫頭了。
方念雨難得沒有反駁,乖乖地照做了。
小然幫席雨燃處理好魚,走進廚房時看到她在燒火,便朝她走了過去,“姐姐,我來吧。”
“不用。”方念雨抬眼衝他笑了笑,“我不會做菜,所以只能做做打雜的事了。”
“那我陪你聊天。”小然搬了一張矮板凳過來,坐在她的旁邊幫她時不時遞一下柴火。
幾人的分工還算清楚,就這麼互相配合一時間倒也和諧。只是等周向晨將兩個菜做完,竈臺上早已一片狼藉。
方念雨雙手叉腰,十分不滿地道:“周向晨,用完了的碗碟是不是該洗一下?你這樣子讓我和雨燃接下來怎麼用?”
周向晨爲了維持自己優雅貴公子的形象,就算是下廚,身上都不顯一絲髒亂,反倒是方念雨因爲打雜,衣服被弄髒了好幾處,對比之下倒是減少了幾分明星給普通人的距離感。
周向晨面上一副爲難的模樣,沒有立刻回答,但是有意無意地將剛纔切菜受傷的地方在鏡頭前露了露。
方念雨瞬間瞭然了,深吸一口氣,服氣地點頭,“我來洗。”
周向晨笑笑,“那就辛苦你了。”
接下來便輪到席雨燃做菜了。
小然幫着燒火,方念雨在一旁打下手。她也不避諱小然和攝像師,當場就翻了一個大白眼,“他這麼囂張,是不是篤定剛纔那段會被剪掉?”以皇冠的影響力,不用周向晨多說,節目組那邊也會知道什麼該播什麼不該播。就以剛纔周向晨切到手的事情來說,不過只是一道小口子,貼個創可貼就會沒事,哪用得到這麼矯情?
一旁的攝影師再次尷尬地互相看了看對方,雙雙繼續保持着沉默。
“嗯。”席雨燃動作熟練地切着土豆絲,頭也不抬地回她。
方念雨重重地嘆了口氣,也不再提剛纔的事了。
不到半個小時,席雨燃便把兩菜一湯做了出來。方念雨和小然將菜端到了飯桌上,盛了飯便開始坐下喫了起來。
“試試這個。”方念雨先夾了一筷子的魚肉給小然,笑道:“剛纔你雨燃哥哥做這道菜的時候,就已經把我的饞蟲勾出來了。你嚐嚐好不好喫?”
小然點了點頭,將魚肉夾起來送進嘴裏,嚥下去後,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了席雨燃,“很好喫。”
方念雨鬆了口氣,自己這才嚐了一下席雨燃做的菜。一口兩口三口……到了後面,她已經開始跟小然搶盤子裏的菜了。
周向晨眼看着席雨燃做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沒一會兒就已經見底了,而他做的除了他自己根本沒人動,“小然,來,試試哥哥的手藝。”他笑着道。
哪知小然搖了搖頭,開口便是拒絕,“那兩道菜太辣了。”
“辣?”周向晨愣住。
方念雨看了眼大碗裏浮了一層辣椒的水煮肉片和土豆燒雞,也遺憾地嘆了口氣,“是啊,小孩子本來腸胃就比較弱,不能喫太辣的東西。”
周向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這算什麼事?他降低姿態給這個小屁孩下廚,結果對方卻嫌棄得喫都不喫一口?
“姐姐,我飽了。”小然放下了碗筷。
“我也是。”方念雨也道。
“你們也餓了吧?”周向晨看向了一旁的攝像師,“不如一起坐下來喫個飯?休息休息。”
攝像師當然清楚他不可能真心想請他們喫飯,不過是缺少了捧場的人而已,而他們剛好適合這個角色。
“可是我們還在工作……”其中一個攝像師猶豫道。
“是啊。”另一個攝像師說話時看了眼旁邊的導演,“還沒到休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