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你等着,我來一趟。”江顧道。
“啊?”李家然愣了愣,“那未聞怎麼辦?這兩天可是特殊時期,你一定要留在公司,而且這邊是小事情,我來就行。”
“不是小事情,我覺得突破口應該就在那裏。”江顧道:“未聞的事情先放一放,這兩天我處理得差不多了,之後叫陸光年回來替着我,我老婆也把控着,我來幾天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但是如果家族裏的事情不解決好,一旦讓江如言他們掌握了整個江家的資源,未聞就一點生存機會都不可能有了。”
“……行,那你過來。”李家然道。
掛了電話,江顧立刻起身回家收拾行李,簡單給江梓琳交代幾句話之後,獨自驅車去了理然縣。
與此同時,皇冠。
“不見了?”江如言轉頭,盯着唐助理的臉,目光有些危險。
“是……”唐助理硬着頭皮回了一句,嗓音都有些嘶啞了,“我們看得很緊,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就消失了,而且現在電話不接,短信也沒有回覆,倒是沒有關機,不知道去了哪裏……”
“讓你們看個人,很難嗎?”江如言勾脣微微一笑。
唐助理後背發涼,咬咬牙撐着自己纔沒有往後退,硬着頭皮繼續道:“我以爲……她有這麼多把柄捏着,不會做這種蠢事,誰知道……不過江總,有件事情很奇怪。”
“嗯?”
“在她離開之前,不知道哪來的傳言,底下人都在說,說是……她女婿和外孫已經去投奔江顧了,皇冠雖然一時風光,但這幾個月以來都被未聞壓着,說明未聞也是有一定的實力,皇冠這一招,不過就是藉着江家的風,很快就會沒落……”
“砰!”江如言一甩手,一個菸灰缸砸上了牆壁,發出一聲巨大的爆裂響動。
唐助理緊緊閉着眼睛,身子抖了抖。
“立刻去找人!”江如言起身,難得露出了一絲情緒,臉上的笑意盡數碎裂,剩下的只有無邊陰冷。
他明白了。無緣無故怎麼會有這樣的消息?未聞就算是要對抗他們,也不用放出這種消息,這說明江顧已經查到李嬸的事情和他有關,一旦查到……不可能沒有應對措施。
“等等!”江如言叫住人。
唐助理腳步一頓,顫巍巍回頭,“江總?”
“打電話給理然縣那邊的人,告訴他們先把程書行控制起來,不能給任何人發現。”
“是。”
唐助理匆匆轉身,幾乎是小跑起來,迅速竄出了門。
門內,江如言沉着臉坐在位置上,眸光漸漸陰沉,隨後突然伸手將手機給拿了過來,撥通了電話。
“喂,奶奶。”電話響起,他立刻換上了笑臉,“是這樣的,我爸剛回來,還不熟悉南城的很多人和事,我想趁這個機會辦個宴會,也算是讓他認識認識。他在外面這麼多年,南城的人對他的評價都不好,當年畢竟是被趕出去的……”他一頓,隨後笑了起:“好的,那既然是宴會,讓江顧他們也一起來吧。江顧一向看我不順眼,可能還得麻煩奶奶親口去說說。”
半晌,他道:“好,那就謝謝奶奶了。”
電話掛斷,江如言脣邊的笑容消失,眯眼往後一靠。
半小時後,未聞。
“奶奶讓我們去參加宴會?”江梓琳皺着眉頭道:“你能趕回來嗎?”
“江如言就是想牽制我,纔會在這種時候辦宴會。”江顧一邊開車一邊道:“他很有可能已經有所察覺,我已經讓李家然把李嬸女婿轉移了地方,現在趕過去一趟,打算從車禍受害人的方向下手。今晚的宴會我去不了,但如果我們兩個都不在場,江如言那邊基本就可以確定我們有問題了。”
“那我怎麼做?”
“去宴會。李嬸突然失蹤,江如言一定會把目光首先集中在我們這邊,他就算有懷疑,也只是懷疑,沒有切實證據就不會貿然行動。所以老婆,今晚一定要表現得自然點,否則讓江如言知道李嬸在我們家裏,很有可能會直接上門搶人。”
“好,我明白。”
江顧頓了頓,突然開口:“老婆。”
“嗯?”
“辛苦你了。”
“我這幾天都沒幫上忙,說什麼辛苦不辛苦。”江梓琳笑了:“你從不讓我謝你,現在自己說上這種話,羞不羞?”
江顧也笑了,“我本來應該給你平安穩定的生活,現在……讓你跟着我受苦。”
他難得傷感,但語氣卻絲毫沒有讓江梓琳覺得軟弱,這樣的情況下,她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其實跟着你,我做什麼都覺得幸福。”江梓琳很小聲地應了一句,隨後匆匆將電話掛斷,耳根有些熱。
電話那頭,江顧愣住了,隨後抿脣笑了起來。
晚間。
宴會開始的時候,江如言一反常態地早到,身邊帶着江可欣,很早就在大廳裏穿梭,眼神不停掃視周圍的人。
“如言,你找什麼呢?”江可欣轉頭,問了一句。
“沒事,四處看看。”江如言斂了目光道。
江可欣這才點點頭,又疑惑道:“這都幾點了,江梓琳江顧就是打主意讓我們沒臉,所以才遲遲不過來。”
江如言看了她也一眼,沒有應答。
江可欣冷聲哼了很久,才轉頭往門口掃了一眼,正好看見了一個穿着隨意的身影,眼神突然變了變,“來了。”
江如言順着她的眼神一看,眯起了眼睛。
果然來了,但只有江梓琳一個人,江顧不在。
江可欣也發現了,轉頭看了看江如言。
“你也很久沒見你姐姐了,去說說話。”江如言拉着她,抬腿就走。
江可欣被他輕輕一拽,下意識就跟了上去,不知道爲什麼,心底突然一慌。
如言是什麼意思呢?一會兒不讓她接觸江梓琳,一會兒又想讓她接觸江梓琳,怎麼一天一個樣……難道是嫌她和江梓琳走得太近?
腳步已經走到了江梓琳面前,江梓琳瞥了她一眼,轉身就朝着另一個方向去了。
“江顧呢?”江可欣上前一步,開口道。
江梓琳偏頭,“沒空過來。”
“沒空?”這回開口的是江如言。
江梓琳勾脣笑了,有些冷意,目光直視在江如言的臉上,“這要問問皇冠了吧?皇冠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可是一點不帶掩飾的,江顧連喫飯睡覺都沒有時間,這種小宴會就不麻煩他了。”
江如言眼睛眯了眯,想要判斷江梓琳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江梓琳底氣十足,甚至帶着幾分厭惡,從她臉上看不出一分心虛。
“是麼。”江如言也笑了笑,“商業上的事,向來是能者爲王,無能者只能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但我聽說江顧最近在做的,可不僅僅是未聞公司裏的事吧。”
江梓琳也是一笑,“是啊,託江總的福,我們還在努力爲自己洗刷冤屈。”
“哦?冤屈?”江如言笑了,似乎聽見什麼很好笑的話。
江梓琳依舊是那副表情,似笑非笑,演都懶得演,“奶奶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想要的也已經得到,沒有必要再和我打太極。我們不愛爭,不代表我們不會爭,明白嗎?就算是現在抓不到把柄,也只是時間問題,我相信江顧的能力。”
現在抓不到把柄……
江如言的表情微微鬆了鬆——看來李嬸現在不在江顧那裏。但如果不是被江顧找到了,還會被誰?還有誰有能力在這種時候帶走李嬸,並且阻止李嬸和他聯繫?而且對方放出來的消息,分明就是刺激李嬸的。
江如言看了江梓琳一眼,拉上江可欣道:“什麼把柄不把柄的,我聽不懂。弟妹自己隨便逛逛吧,看你神經緊繃的樣子,最近應該喫了不少苦。”他轉身離開。
身後,江梓琳緊緊捏在身後的手也放開了,眉間一鬆,輕輕呼了口氣。
還好……江如言比她想象中要好糊弄。
江如言剛走到花園,江可欣就追問起來:“剛纔是怎麼了?你想問什麼?”
“沒什麼。”江如言輕輕將她的手一甩,靠在欄杆上神思起來,神色有些陰沉。
江可欣見狀,不敢上前。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江如言低頭看了一眼,走到距離江可欣稍遠的地方纔接了起來。
“喂江總,不好了……”
“說清楚。”
“理然縣那邊來傳話說,他們去找程書行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而且行李都收拾乾淨,只剩下一個空房子!”
江如言瞬間青筋暴起,目光狠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