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天想套出馬林的話,馬林卻並不上當,張澤天和父親的關係還沒熟到這個地步,如果他能看着父親的面子,那今天就不用自己出面了。父親之所以先讓自己出面,也有起個緩衝作用的意思,一旦自己談不成,他再出面不遲。馬林可不覺得,父親真的是不方便出面。
“張叔,這事我是跟我爸說過,他也同意了,不過在城南所搬遷之前,我們肯定是不可能有協議的,那樣公司還不得虧死。”馬林頭腦裏轉了轉,完全不提父親也不行,只憑自己這點分量,張澤天是不會放在眼裏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提了,你沒簽協議也損失不了幾個子,回去吧,我這還有事。”張澤天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馬家父子有貓膩,想跟我玩這一套,你馬林還嫩了點。
“張叔,就是不能通融了?”馬林臉色變了變,張論天這是完全不買父親的賬了。馬林突然用一和奇怪的眼神看着張澤天,語調有些威脅的意味。
“沒商量,不要影響我工作,出去。”張論天還真有些不大理解,馬林今天可太反常了,就算馬爲民風頭再甚,還能蓋得過楊毅不成。他也不想想,公安局是什麼地方,自己這個局長是什麼人都可以威脅的麼。
“呵呵,張叔,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上個月楊縣長到我店裏喫了頓飯。”測才馬林已經想好了,他和張漆天這種不對等的地位不能再持續下去了。不是有句話,愛拼纔會贏麼,馬林決心已平,他要摸一摸。
“你什麼意思?”馬林什麼時候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張澤天本想發作,可聽馬林這麼一說,肯定是有事,要不然他好端端的提楊毅幹什麼。喜來酒店是青河縣最好的酒店,楊毅過去喫頓飯有什麼稀奇的。
“楊縣長不是一叮,人去的。”馬秣故意頓了頓,纔在張澤天不耐煩的目光中,緩緩說了出來:“和楊縣長在一起的還有一今年輕漂亮的女人,雖然我不認識,但我不得不說,那的確是一位絕代佳人。張叔如果見了,我想您也會這麼認爲的。”
“有話就直說。”張法天心裏已經很不爽了,馬林這是什麼口氣,可馬林既然到了楊毅,他不得不忍,必須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我看見揚縣長特意戴了一頂帽子,我估計他不想被人認出來,所以我也沒上去打招呼。張叔,您說我做的對嗎?”馬林樂了,什麼時候張涇天也會被他說得忍氣吞聲了,看來楊毅就是他的命門,只要拿住了楊毅,他就等於廢了。
“你這是威脅我?”張澤天雙目圓睜,馬林竟然敢當面威脅他,真是豈有此理。張澤天也知道,青河官場私下裏都在傳楊毅的花邊新聞,對此他是嗤之以鼻的。
這些都是楊毅個人的私事,楊毅既沒有結婚也沒有固定的女朋友,他和誰在一起有什麼關係。而且張法天也不覺得楊毅是個好色之徒,不知輕重,當初陳林和他商量調李玫做他的祕書,不都被他拒絕了麼。這次被馬林看到和楊毅在一起的女人,還指不定是怎麼回事呢。
“張叔,我怎麼敢威脅您?只不過您可能還不知道,喜來酒店已經裝了監控探頭,這可是應您的要求。”,儘管張法天已經是怒氣勃發,但馬林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也就不覺得怎麼害怕了。
“好,很好。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城南所的事我再考慮考慮。”張法天強抑心中的怒氣,好一會才稍稍平復了心情。
馬林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這是明擺着在威脅他,馬林一定是拍下了楊毅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錄像。張澤天當然不會受馬林的威脅,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楊毅,張澤天覺得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一般的女人也就罷了,就怕那個女人的身份有什麼不便。眼下,還是敷衍一下馬林吧。,
“那就謝謝張叔了,我回去等張叔的消息,希望不會等太久。”馬林心裏樂開了花,到底張澤天還是喫硬不喫軟啊。
回到家的張澤天還在想馬林說的事,老婆李玉蘭叫她喫飯他都沒聽到。張澤天一直在想要不要給楊毅打個電話問個清楚,可又怕唐突了,惹楊毅不高興。
“你今天怎麼回事?有心事啊?”李玉蘭把飯菜都端上桌,張澤天還在那傻坐着,一動不動的,菸頭都燒到手指了也沒反應。李玉蘭解開圍裙,推了一把張澤天。
“嗯,有點事。”,張澤天甩掉菸頭,抬頭看了一眼,起身坐到了飯桌前。
“是不走出什麼事了?”李玉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一看到張澤天這和表情就知道準沒什麼好事。不過自從當上了局長,張澤天這種表情出現的次數可就屈指可數了,即便上次小事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回來也是很平靜的。
“喫完飯再說吧。”
張澤天也不理李玉蘭的追問,他還沒想好,或許這事可以讓老婆幫着拿拿主意,畢竟牽扯到女人,不過還是喫完飯再說
“先別忙了,我跟你說點事。”,喫完飯,李玉蘭照常要收拾碗筷,在家裏張澤天是從來不幹家務活的。不過李玉蘭州挽起衣袖,張澤天就衝着喊了一句。
“真出大事了?”李玉蘭有些憂心,自從張涇天當上局長,她的日子可就越過越紅火了,出去打個牌,青河的那些官太太的哪個不圍着她轉。李玉蘭可不想失去這樣的日子,她雖然嘴裏這麼說,心裏卻在亦禱,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別一驚一乍的,跟你說點事,幫我分析分析”張澤天把馬林跟他說的話對李玉蘭說了一遍。
“笑什麼,你說我要不要給楊縣長打個電話?”張論天原本以爲李玉蘭會像他一樣不知所措至少應該得沉思一會沒想到的是他話纔剛說完”還沒來得及嘆一口氣”李玉蘭就笑個不停。
“我還當什麼事呢,就這事還把你這個大局長給難倒了?”李玉蘭收住笑意,心裏一顆石頭算是落了地,還當出什麼事了呢就這點事有什麼好爲難的。
“哼。”,張澤天。蘭了一聲,他都不知道李玉蘭怎麼笑得出來,他都把腦袋想破了,也沒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怎麼說這事也是楊毅的私事,作爲一介,下屬,他實在是不好過問啊,可不問吧馬林那邊又不好處理。
“打電話,趕緊給楊縣長打電話,直接問那個女的什麼身份。”李玉蘭指着沙發旁邊的電話機又是一笑。
“這不好吧?”,張澤天有些猶豫,他可是知道的,有些人忌諱這些事,你隨便問問別人都可能以爲你是在懷疑他。
“叫你打你就打,婆婆媽媽的。”李玉蘭直接拿起電話機扯了扯線,放到了張澤天面前。
“小林啊是我,張澤天,楊縣長在嗎?”電話很快就通了,是小林接的。
“什麼事?”楊毅顯然就在小林旁邊,也沒等讓小林轉告,楊毅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
“縣長,是這樣的,您上叮,月是不是去喜來酒店喫過一次飯?”張澤天本想直接把馬林拎出來,話到嘴邊還是沒說。
“嗯怎麼了?”楊毅有些奇怪,張澤天問這事幹什麼,他的確是在喜來酒店喫過一次,而且是唯一的一次就是許晴來那天和她一塊去的。
“縣長,您是一個人去的嗎?”張涇天小心翼翼的問着瞪了一眼旁邊側耳傾聽的李玉蘭。
“不是,你有什麼事直說。”楊毅皺了皺眉,張澤天怎麼知道自己去喜來酒店喫飯的,而且這事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現在提起來幹什麼。
“縣長,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問問您和誰一起去的。”張涇天猶豫了一下,李玉蘭掐了他一把,他纔開口說了出來。,
“哦,我跟小姨一塊去的,怎麼了,是不是我小駛出什麼事了?”楊毅心一下子就揪緊了,張澤天這樣吞吞吐吐的幹什麼,莫非許晴出事了?楊毅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昨天還給許晴打過電話的,她在小山有陳林照顧,不應該出什麼事纔對。
“沒有沒有,沒什麼事。”聽到楊毅這麼說,張涇天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原來是楊毅的小嫉他奶奶的”馬林這個狗日的,回頭非收拾他。這回不讓他好看,我就不姓張。
“沒什麼平你問什麼?”楊毅可不是好糊弄的,沒事張論天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問起一個月前的事來,再說了”他從哪兒知道自己到喜來酒店喫過飯的。
“哦,縣長,是這樣的,今天和馬氏公司經理馬林聊天的時候,他提到您帶客人去過他的酒店喫飯。”。
“是不是馬林跟你說什麼了?”楊毅沒等張澤天說完就打斷了他,馬林好端端的說這事幹什麼,那天小姨是扇了他一耳光,難不成他還想拿這件事做文章?不應該啊,這麼丟臉的事馬林會跟別人說麼。
“沒說什麼,縣長,真沒說什麼。”張澤天既然知道了是怎麼回事,心下大定,腦海裏一下子就清明瞭起來工
掛掉電話,張論天掉頭就往書房裏走,他得好好琢磨琢磨,馬林也太囂張了,竟然敢威脅自己,不治治他,他都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你急什麼,你怎麼不跟楊縣長實話實話。”,李玉蘭還有話跟張澤天說呢,一個沒拉住,張澤天已經走出去了。
“你個娘們懂什麼,一個馬林我都治不服這個局長就不用當了。”張涇天頭也不回,撂下一句話就鑽進了書房。 李玉蘭愣了愣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啊,既然楊毅那邊沒事,那馬林威脅張論天性質就嚴重了,張澤天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瞧瞧。這事只能張澤天自己辦,要是捅給楊毅,那不是顯得自己太無能麼?看着書房緊閉的門,李玉蘭笑了,到底還是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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