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扶桑之樹的下層(下)
細細看下去,我不禁越來越喫驚,這可不是一張普通的地圖,這章地圖分明是扶桑之樹下層的地圖。 如果說這張地圖上的東西是真的,那麼我去的地方又是哪裏?如果我去的地方是上層,那麼下層又是要從什麼地方進入?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兀自捏着手中的地圖發起呆來。
夜神月像是看出我的猶豫和彷徨一樣,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我自己去揣摩。
過了很久我才幽幽的嘆氣,將地圖還給了夜神月,“看來你所言不假。 好了,現在你說說看,你想讓我幫你做些什麼呢?”
夜神月將地圖細心的摺疊了起來,然後放進了自己貼胸的口袋裏,接着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對着我微笑着說:“我想請你做得事情其實非常的簡單,我想你應該能猜得到。 ”
“你不會是想讓我帶你到扶桑之樹去吧?”我眯起了眼睛,雖然我是疑問句,可是語氣裏面滿滿的都是肯定,我眼前的這個男人現在一定是在打這個主意的,他是一個絕對不會喫虧的主,現在有我這樣的專門的嚮導在這裏,怎麼可能會放過呢?
夜神月啪啪啪的拍起了巴掌來,他一邊站了起來,一邊看着我微笑:“我就說你一定可以猜得到的。 我知道的去過扶桑之樹的人只有三個,而這三個人沒有一個是在日本的,今天正好你來了。 我當然要請你帶我去了。 ”
“我只去過上層,我沒有去過下層。 ”我很果斷地拒絕掉他的要求:“我怎麼會知道要從什麼地方去下層呢。 ”
夜神月走到了我的眼前,我的目光一直落在他那雪白的襪子上面,他低頭看着我喫喫的笑,接着緩緩的蹲了下來,看着我說:“你可以去問問先知啊?要知道,那個老東西似乎只認識你。 其他人怎麼去問,他地嘴巴就是不張開。 不知道是不是灌了鉛水進去。 ”
我愣了一下,苦笑起來:“夜神月真的是夜神月,什麼事情都會想得到,什麼事情都算計得這麼清楚。 我地腦袋沒有你好使,我認栽。 ”說到了這裏我站了起來,禾早也跟着站了起來,“我這就去找先知問問清楚。 然後回來給你答覆。 ”
“回來?”夜神月的嘴角帶着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緩緩站起身子,傾身貼進了我的臉龐,帶着淡淡的笑容,“爲什麼要回來呢?”
夜神月呼吸帶着一點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聞起來非常地舒服,不過,我卻不想沉溺在這種舒服裏。 大大的退後了一步,和他拉開了很遠的距離這才禮貌的微笑着:“那麼你說說看,不回來要去什麼地方呢?”
夜神月對於我的拒絕一點都不在意,只是點點頭笑了起來:“我會跟着你去的,你又何必回來?”
我不滿的皺了皺眉頭:“你要跟着我去?爲什麼?”
夜神月打開了扇子,淡淡的看了一眼:“藍色。 你也未免太天真了,我不跟着你,難道我要給你機會逃跑嗎?我可不認爲讓一個獵人獨自到處跑是什麼放心地事情。 ”
我苦笑了一下,這個也夜神月是不是學過人的心理學的,就連我還沒有發掘出來的潛意識都被他料定。 我不禁嘆氣,也許,沒有讓他們得到七把封印是一件好事,如果他們開了國戰,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天下大亂呢。
夜神月見我沒有什麼話說,於是輕輕一點頭。 接着拍了拍手。 就看見和室的門緩緩的拉開,從外面走進來了風情萬種地花舞。 花舞走到了夜神月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低垂着頭問:“會長大人有何吩咐?”
“花舞,你去準備下,我們去忍者堂。 ”夜神月淡淡的吩咐着,王者氣息在舉手投足之間盡顯。
花舞點了一下頭,接着又問道:“會長大人,我們要帶多少人出去?”
夜神月只是眯了眯眼睛:“多少人?”
花舞愣了一下,接着又點點頭:“屬下明白了。 ”說着她慢慢的退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我看着夜神月眯着眼睛的樣子,忽然非常的好奇起來,這個人從我第一次見他到現在,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他總是一副貴族的樣子,從來不穿職業的服裝,一直都是穿着華麗地時裝,讓我看不出這個人地深淺,甚至連他的職業我都看不出來。 這讓我曾經一度認爲這個人完全就是一個玩錢地富家公子而已,可是,從他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光芒怎麼可以這麼銳利?
我吸了一口氣,接着看着夜神月:“我們是現在就去嗎?”
夜神月只是看了我一眼:“你可以去補充一下藥品,順便去看看日本的風情,當然,我會找人保護你的,等你玩夠了逛夠了再回來找我吧。 ”
我對於夜神月的大方很是奇怪,不禁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你一點都不着急?”
夜神月只是看着我微笑,一張精緻的臉孔上看不出任何的悲喜,他靜靜的微笑着:“我已經等待這個結果等待了一年多了,多個幾個小時又能如何?我這個人向來耐性很好,所以,我又有什麼可着急的?”
我聽到這裏怔住了,背脊後面不自覺的冷了起來,緊接着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面對一個什麼都可以沉住氣的男人,我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可怕。 夜神月這個男人和我以前遇見過的所有的強者都不一樣,他是個極爲明顯的兩面人,一方面張揚的讓人無法移開所有的目光,一方面他拼命的隱藏着自己,將自己的一切全部都放進了別人沒有辦法窺探的黑暗中。
我看着眼前的夜神月,一顆心陷進了冰冷的深淵裏。 問蒼天,爲什麼我會這樣的倒黴,爲什麼會招惹上這樣一號的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