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徐福(下)
我頹然的放下了手,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雙眼無光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子。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想,你說得是對的。 我其實是要感謝你的,因爲你的出現給了我很多機會,這些機會讓我完成了我那些一直想做去卻沒有做的事情,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是要謝謝你,可是,我的心裏還是不舒服。 ”我看着小孩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你說,你讓我殺了我恨的人,確實是這個樣子嗎?我看不盡然,我不恨禾早,我只是討厭黑冰和極度危險的咄咄逼人,我也討厭他們的貪婪,我更討厭他們的虛僞和將我輪白了三十四次。 你說得一點都沒有錯,我討厭他們,可是我不想殺人,我會殺他們也是因爲自衛而已,可是,你的幻覺卻讓我殺了禾早,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對於我來說,是多麼大的傷害。 ”
小孩子只是緩緩的走到了我的身邊,看着無力的我說:“你殺了那個人?你難道一直是這麼認爲的嗎?”
“你不要告訴我說,不是我殺的。 ”我對着小孩子的話嗤之以鼻。
“是你殺的。 ”小孩子肯定的告訴我,然後他的嘴角上又掛上了那種讓人覺得噁心或者說心寒的微笑:“可是,你怎麼就以爲,禾早不會殺你呢?”
我被小孩子的話說得一下子愣住了,忽然間想到了插在我胸口上的那支箭,臉色愈發的蒼白了起來:“禾早也會殺了我?”
小孩子看着我地表情。 就好像是在欣賞這個世界上最精彩的一部歌劇一樣:“難道你以爲不會嗎?我可是沒有忘記了那支箭。 ”
我吸了一口氣,目光流轉,冷冷的橫了小孩子一眼:“如果我還沒有傻的話,我想那支箭也是在你的挑撥一下射出去的吧,如果沒有那支箭,我們似乎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來說我是幸運。 ”
小孩子摸了摸下巴。 似乎是很習慣這麼做的樣子,他輕輕地一笑:“你也可以這麼說。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剛纔的那個門是什麼門呢?”
我也不管他地爭辯,現在在我的心裏他的話就是強詞奪理:“死門,你又能說出什麼?”
“我不能說出什麼。 ”小孩子笑得愈發的無害起來,“我只說一句話,置死地而後生。 ”
“你什麼意思。 ”我冷冷的看着這個神祕的孩子,覺得他似乎每句話都有別的含義。 我也不想多說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對於這樣高智商地NPC我一般都沒有什麼招架之力,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不要喫虧太多。
“我的意思很清楚,在死門裏一定要有死去的人,如果她不死,死的就是你。 ”小孩子看着我,他的眼睛炯炯有神。 看得出來這個人一定是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我咬了咬嘴脣,很想反駁他,可是我卻說不說任何的一個字來。 我承認,人都是狹隘而自私的,我也是如此,雖然我對於剛纔殺了禾早地事情非常的內疚。 可是你要是讓我重新再選擇一次,我也一定會這麼做。 沒有一個人在死之前不是爲了自己去考慮的,這不是我自私,而是人類的本性。
小孩子大概看得出來我在猶豫些什麼,也看得出我在糾結自己的良知,他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的說着:“其實你爲什麼要介懷呢?她就算死了,還是可以因爲這個世界強大地力量復活,而你也可以因爲這次的事情得到一些東西,就當時作爲償還吧。 這個買賣還算是公平。 ”小孩子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他輕輕的舔着嘴脣,一副yin*人下地獄的魔鬼樣子。
我卻聽着他的話慢慢的在回想。 也許他說得並沒有錯。 根據原來在扶桑之樹上層的經驗,在這裏我應該能找到一些什麼好東西,我就將最好的拿回去送給禾早好了,這樣也當作一個補償。 想到了這裏我似乎是有了一些力氣,於是抬頭看着這個小孩子冷冷的問着:“你是誰?”
小孩子見我說了一圈又回到了這個糾結地問題上,只好嘆了一口氣說,“你還真是一個執着地人。我的名字很平凡,我叫徐福。 ”
我愣住了,看着眼前地這個小孩子,再次從上到下的打量了好幾次,聲音裏帶着一些尖叫的痕跡:“你說什麼!你叫徐福!!”
小孩子不理解的看着我點頭:“是的,我就是徐福,怎麼?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奇怪的嗎?”
我的手顫抖得指着眼前的這個小孩子:“你說你叫徐福?難道你就是當年那個爲了秦始皇帶着五百童男童女去海外仙島求藥的那個徐福!!”
徐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伸手抓了抓頭髮,臉上那老謀深算的表情裏難得帶上了一絲的羞澀:“啊,居然還有人知道老臣嗎?原來陛下一直都沒有忘記我。 ”
我壞壞的笑了起來:“當然,秦始皇怎麼可能忘記你嘛,他到死都還等着你的不死靈藥呢,不過,他似乎是沒有等到他一直等待的東西。 ”
我的一席話說得徐福的臉色蒼白,忽然他就跪在了地上,雙手捂着臉,哇哇痛哭起來:“陛下,老臣該死,老臣沒有回去,老臣因爲自己的私心,所以沒有回到您的身邊,還讓你一直等着我,沒有想到你百年之時還在惦記着老臣,老臣真是該死啊。 ”
我看着正在哭得傷心的徐福,一時間愣在了那裏,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說錯了居然讓這個小孩子哭得那麼傷心,不過讓我奇怪的一點是:“你確認你是徐福嗎?徐福帶着五百童男童女出海尋找靈藥,他不可能也是個孩子吧。 你說你是徐福……”我遲疑起來,想了很一會才最後問道:“我說,你有沒有滿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