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請你離開
我低下頭,雖然方伯這麼說了,可是我的心裏卻更加的不安起來,我總是覺得方伯要跟我的說的話並不僅僅是這樣而已,他要跟我說的話一定是更加多的,可是我還是不敢問,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還是那個膽小的林凡,什麼都沒有變。
“丫頭,好喫嗎?”方伯見我一直低頭喫東西不說話,於是親切問着我。
我連忙抬頭看着對着我微笑的方伯,他臉上洋溢着親切的笑容,可是,我卻始終覺得他像是帶着厚厚的面具一樣讓我覺得生疏。 我嚥下了口中的這口湯,然後輕輕的點帶你頭:“是的,非常的好喫,比我做得好喫多了。 ”
方伯只是笑,卻對我的比較不評價,忽然他淡淡的說着:“林凡,我今天請你來是因爲還有一件事,所以,才挑了這樣一個環境。 因爲只有這裏的荷塘月影才能讓我平心靜氣的說出我要說的這些話。 ”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果然來了,我心裏的不安又加深了幾分。 看着方伯那張不笑的臉,我忽然覺得很是陌生,原來這就是CAK的董事長嗎?果然是比方伯有氣勢多了,恍惚間,那個和我一起喫盒飯的老人家似乎已經離我很遠了。 我很想敞開心胸去聽聽方伯說些什麼,可是人類與生俱來的防備讓我變得有些謹慎,我提了提嘴角:“方伯,您說,我再聽。 ”
方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靠在椅背上。 罩了一個非常舒適地姿勢,似乎只有這樣纔能有力氣說出下面的話。 不過,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我,在他的眼神裏我看見了無奈,割捨,憐憫還有殘忍。他清了清嗓子,最終說道:“林凡。 我請求你,離開我的兒子。 ”
我愣了愣。 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有搞明白,一頭霧水,於是眨了眨眼睛,然後正正的看着方伯,慎重的問:“您說什麼?方伯,我不是很明白,如果您不介意地話。 可以再說次嗎?”
方伯嘆了一口氣,眼睛裏的光彩暗淡了下去,他伸出了手,握住了我地手掌:“孩子,我說的是,請你,離開我的兒子好嗎?”
“您的兒子?”我呢喃着這句話,然後腦袋裏一片空白。 只是覺得面前的方伯非常非常的陌生:“您說的您地兒子是誰?我認識嗎?”
“是的。 ”方伯看着我,慎重的點點頭。
我笑了出聲音:“方伯,您可真的是太抬舉我了,我怎麼可能會認識您的兒子呢?你可是堂堂CAK的董事長,您的兒子,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機會認識呢?您是不是弄錯了。 ”
方伯看着我地眼光越發的憐憫了。 他苦笑着:“孩子,有什麼不舒服就說出來好了。 ”
我猛地站了起來:“我有什麼不解?我能有什麼不解的,我跟你根本就是不同的人,我跟你兒子也不會有什麼瓜葛,你爲什麼要來對我說這樣的話!似乎是我搶了你什麼樣的東西一樣!如果是因爲你給了我一個頭盔就可以這樣侮辱我地話,那麼我把頭盔還給你!所以,請你,請你不要再說這樣無聊的話!!”
方伯只是看着我這樣大聲的說着我,眼神裏面那讓人厭惡的憐憫卻越來越重。
我終於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大聲的叫了起來:“你幹什麼要這樣看着我!你這樣看着我的目光真是討厭!我有什麼需要讓你憐憫的嗎?我不認識你的兒子。 從頭到到尾都不認識。 根本就不要說是離開了!”
“孩子,是我沒有說清楚嗎?”方伯閉上了眼睛。 看上去的神色非常地疲倦:“那麼我就再說一次好了。 ”
我心裏地不安已經氾濫到最嚴重的地步。 我拼命地阻止方伯繼續說下去,隱隱的我已經知道了什麼,可是,我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於是,我朝着門口的方向快步走去,一邊走着一邊大聲的說話,彷彿只有這樣纔可以掩飾我內心的惶恐和不安,只有這樣才能讓我自己變得有勇氣:“今天的飯就喫到這裏吧,我真的謝謝方伯的款待,我還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方伯,這裏天氣已經比較冷了,你回去的時候請一定要注意身體……”
我的話沒有說話就被方伯那低弱遊絲一樣的聲音打斷了:“林凡,我以一個父親的尊嚴,懇求你,求你離開江若然吧。 ”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昏了過去,不由得伸出了手,緊緊的抓住了門沿才穩住了身體。 可是,那像是寒冬一樣的冷就這樣打在了我的身上,讓我怎麼也沒有辦法停止顫抖。 我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抖,可是越是這樣,我的身體抖得越是厲害,最終就連我的牙齒也已經不聽使喚的抖了起來。
“好嗎?孩子,可以這樣嗎?”就算我多麼的不想聽,多麼的抗拒,可是方伯的聲音還是像是追魂的幽靈一樣不停的追了過來。
我緩緩的轉過了身子,看着方伯,身體劇烈的顫抖讓我覺得連大地也跟着一起顫抖起來。 我使勁的嚥了咽口水,讓自己的話能說得順利一些,可是,怎麼也沒有辦法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剛剛明明喝了很多的湯,可是這個時候喉嚨卻像是燒了火一樣的疼痛,我拼命的張開嘴,希望自己能說出一些話來,卻沒有想到,說出來的只是斷斷續續連貫不清楚的散亂句子而已。 “你,你說什麼?江若然?”
“孩子,是的,請你離開江若然,然後走得越遠越好,不要再出現好嗎?”方伯也站了起來,他緩緩的走到了我的身邊,伸出了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看着我的眼神無比的堅持:“雖然我知道這個非常的爲難你,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離開我的兒子,江若然。 ”
“你說什麼?你的兒子是江若然?”我渾身顫抖着,緩緩的重複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