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聯繫不上姑娘急了唄。”月月語氣急促的問道：“露露真沒跟你聯繫啊，全哥？”

“沒有啊，我不跟你說了嗎？她在我這兒拿了點錢，就走了，說要回家看看她媽。”雙全立馬回了一句。

“那就奇怪了啊，”月月聲音疑惑：“那這人去哪兒了呢？”

雙全斟酌再三：“算了，咱倆見面說吧。”

“也行，我在家呢，你來接我吧，我給你發地址。”

“好。”

話音落，二人就結束了通話，雙全把手機扔在牀上，使勁兒搓了搓臉蛋子，心情無比煩悶。

在公司內不受重用，甚至還遭受到了懷疑，而露露的事兒又留下了後遺症。最近一段時間，雙全是小心翼翼，可就是躲不過黴運，他總覺得背後有人搞自己，可細想想又一點頭緒都沒有。

坐在牀上抽了根菸，雙全立馬起身去了立櫃方向，從一個盒子裏掏出了一把手.槍，但仔細斟酌半晌後，最終還是把槍放了回去，拿了一把很小的摺疊刀。

這種反應純屬是過激了，是心虛。因爲月月在電話裏並沒有說出任何懷疑的話，可雙全卻沒底了，腦中一直閃現着報案倆字。

拿了刀，雙全也沒喫飯，套上衣服就離開了臨時住所。

……

H市。

DL分局局長辦公室，關磊看着下面一個刑偵隊長，輕聲問了一句：“老王村搶劫殺人的那個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摸到線索了，最多兩三天，應該就能找到人，現在蹲坑呢。”刑偵隊長很有把握的回了一句。

“這個案子影響惡劣，要儘快偵破。”

“呵呵，關隊，我是跟你來道L分局的，你放心，這頭三腳我肯定幫你踢開。”刑偵隊長笑着說了一句。

“有你們，我放心。”關磊也笑着點了點頭：“行，你回去吧，我一會出去開個會。”

“好。”刑偵隊長聞聲點頭，起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關磊目送着自己的隊長離開後，臉上的笑容就逐漸消失了。他點了根三五香菸，坐在這夢寐以求的椅子上，思考了許久後，才低頭用私人手機撥通了李凱的號碼。

“喂？”

“上班呢嗎？”關磊問了一句。

“呵呵，關局要來檢查工作啊？”李凱暗諷着問了一句。

關磊吸了口煙，語氣無奈的問道：“你爲什麼老這樣跟我說話呢，我也沒得罪你啊……？”

李凱撇嘴一笑：“鬧着玩嘛！”

“行了，在電話裏就不說廢話了。你一會有空嗎，咱倆喫個飯？”關磊邀請了一句。

“請我喫飯？”李凱一愣。

“敘敘舊，行不行？”關磊忍讓的問了一句。

李凱低頭掃了一眼手錶：“行吧，一個小時後麪館見。”

“好。”關磊掛斷手機。

……

時近中午，H市建G公園旁邊的一家小麪館內，關磊見到了李凱。

這個地方離市局挺近，曾幾何時關磊跟李凱還都是刑警的時候，每次送嫌疑人去看守所，或者是公安醫院，回來的路上都會在這兒喫點東西。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麻辣面還是紅湯配着肉末，麪條勁道，香氣四溢，一點沒有變化，可兩個喫飯的人，早已不是從前那樣了。

“兩碗麻辣面，一盤醬牛肉，一盤醬土豆。”關磊坐下後喊了一句。

“呵呵，這當局長了，還能在這地方喫飯，不容易啊。”李凱低頭點了根菸。

關磊掃了對方一眼：“喝點啤酒嗎？”

“不喝了，下午值勤，喝了酒隊長該挑我麻煩了。”李凱搖了搖頭，看着關磊問道：“大局長，找我啥事兒啊？”

關磊皺眉看着對方：“我挺不明白的，爲什麼你現在這樣針對我？我哪兒做的讓你不滿意了呢？”

“呵呵，沒有啊，你沒有讓我不滿意啊。”

“小凱，這裏沒有外人，咱倆有誤會，直接說開了不行嗎？”關磊也點了根菸，皺眉說道：“……人啊，越往上走，就越難和別人交心。與現在相比，我更在乎以前的朋友。”

“拉倒吧。”李凱搖了搖頭：“你說這話不真，太假。”

關磊無言：“那你跟我說說，我到底怎麼不真了，假了？！”

李凱歪脖看着關磊，沉默許久後，回頭喊道：“來，老闆，給我拿五瓶常溫的啤酒。”

“你一會不上班嗎？”

“我請假。”李凱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後，雙眼盯着關磊說道：“既然你問了，我就說說……你現在非常讓我瞧不起。當初要查三鑫的是你，要把他們全抓了的是你，口號屬你喊的最響。可現在呢，跟他們穿一條褲子的也是你吧。蔣光楠是他媽什麼人？那是身上不知道揹着多少大案的大流氓，可你現在卻跟他稱兄道弟。小彭呢？在江北搞開發，投了不到兩個億，最後卻從貧民窟裏掏出來至少十幾個億吧？興利村村長爲了保證村民利益，沒辦法才帶人橫幅抗議，最後卻在家裏，讓人鎖上門給活活燒成了植物人……市Z府大道修路，一個小公司的老闆正常投完標，回家的路上捱了三槍直接被打死了……可你不到五天就破案了，媒體捧你說你是冷麪局長，剛直不阿……可你他媽的心裏最清楚，你抓的那幾個人全是頂缸的，真正動手的壓根就不是他們！還有那個女的，當初爲了保護沈天澤在老九那兒不漏……也是你故意設套押了人家十多年吧……現在又要更換沈天澤身份，把案子重新摁到你帶出來的學生身上……老關啊，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坐的那把椅子，也太他媽有魔力了嗎？讓你變成了一個畜生！”

關磊被罵的一聲不吭，靜靜地盯着桌上的麪條，只吸着煙。

李凱啓開服務員拿到桌上的啤酒，仰面直接幹了大半瓶，隨即繼續說道：“我媳婦跟我說，只要我虛着點，跟你搞好關係，那我早都轉正了。可事實是這樣嗎，啊，老關？你他媽最清楚，我爲什麼沒當上隊長，爲什麼混到現在這樣吧？”

關磊聞聲瞪着眼珠子吼道：“你聽我解釋！”

“我聽個屁！”李凱咬着牙回應道：“我媳婦傻，她不知道背後給我穿小鞋的人，就他媽是你。”

“不是我！”關磊低聲吼了一句。

“我是傻子嗎？你剛升副局的時候，就讓我過去幫你……我噁心，我沒去……但緊跟着我就被調到掃H了。你敢說這不是你乾的嗎？不是你爲了敲打我嗎？”李凱指着關磊說道：“今天你爲什麼找我？我猜猜昂，你肯定是要給我許諾了，要調我去道L分局，給我一大堆好處，是不是？”

關磊驚愕。

“因爲你害怕。”李凱指着桌面，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爲只有你和我知道，沈天澤，沈恩賜的事兒……你怕我說出去，或者怕我威脅你，是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