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才知道後怕?”那人譏諷的哼了聲,“難道不覺着晚了些?”
“後怕是正常的。”蘇梓定了定神,沒好氣的說道。“正常人,突然被人抓了,而且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更加不知道抓了自己的人是誰,怎麼可能不害怕?”
那人一聲笑,“是嗎?爲何我倒是沒有察覺到你在害怕?”
“你察覺不到,但卻不代表我不害怕,這是兩回事。”
“行了。”那人毫不客氣的打斷蘇梓的話,“我跟你說過了,我的耐性不是太好,所以,不用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想喫東西,剛剛給你了麪包跟水,喫吧。喫了以後,不要再說話。”
麪包跟水?
蘇梓發誓,她真的是驚訝極了。
無論如何都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給自己準備麪包跟水。
這麼說,她是否猜對了,他根本就沒打算殺了她?
可如果不打算殺了她,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胡思亂想中,蘇梓摸到了之前自己頭邊的位置,那裏果然躺着一個塑料袋。
打開來,裏面確實正是麪包跟水。
打開面包,正待想要咬下去,她卻是猶豫了下。
如果麪包裏面有問題,被下料了怎麼辦?
“放心的喫吧。”對面那人突然開口,好似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如果我想要殺你的話,根本就不用下毒。”
蘇梓頓時釋然,說的也是,如果他想要殺了自己的話,又何須下毒這麼麻煩,輕輕鬆鬆就能夠收拾自己了。
聳了聳肩頭,脣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她點點頭,說道:“大叔教訓的對,是我不應該懷疑你,對不起,還請你原諒。”
大大的咬了一口麪包,她臉上的笑容加深,“謝謝你,大叔。”
對面的人再沒回答她的話,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蘇梓喫東西的速度並不是太快,甚至是可以用慢來形容。
當她喫了一塊麪包跟喝了半瓶水之後,差不多已經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喫飽了之後,她整個人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真是個容易滿足的人。”對面的人突然出聲道。
蘇梓頗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對面,雖然此時瞧不見對面的人臉,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卻是能夠感受的出來,他此時的心情應該是不錯。
想來,自己這麼長時間沒說話,他應該是挺高興的吧。
趁着他心情好,不套點話,怎麼能對得起自己?
想了想之後,她便再度出聲問道:“大叔,我,我待會兒如果想要解決個人問題的話,應該怎麼辦?”
“我給你準備了獨立的衛生間,待會兒會帶你過去。”
獨立的衛生間?
蘇梓覺着自己真是要暈了。
看來,他這是做了長久作戰的準備呀。
不信邪的,她再度問道:“大叔,你這樣抓了我,到底是想要幹嘛呀?”
“我說過,你問再多也是無用。”那人回答。
“哎!”
蘇梓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一臉的鬱悶與委屈。
“我也不想問,可是,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呀。大叔,你總不能一直這樣關着我吧?”
“放心,不會關你太久。”
蘇梓眉頭一皺,心裏卻是突然湧出了一股很是不好的感覺。
不會關着她太久,那是否代表着,他很快就會殺了她?
自己死了不要緊,可她不能讓孩子也跟着去死。
死死的咬緊下脣,蘇梓有些難過的說道:“大叔,你一定要殺了我嗎?”
“倒也不一定。”
不一定?
蘇梓那兩隻又大又圓的眼睛中突然爆閃出了兩道清亮的光芒。
她有些激動的抬頭看向對面的人,不敢置信的說道:“大叔,你說真的嗎?你真的不一定會殺了我?可……可如果你不想殺了我,那你把我抓來幹什麼?”
“抓你是抓你,是否殺你卻又是另外一件事,爲什麼要混爲一談?”
蘇梓再度怔住。
好吧,說的也是。
本就是兩件事,爲什麼要放在一起說?
可……可他這樣說,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呢?
“你喜歡盛彥辰嗎?”
這句話,就像是重磅*一樣,徹底把蘇梓給炸暈了。
盛彥辰?
他怎麼會知道盛彥辰?
難道,真的像她之前所猜測的那樣,這個人是盛彥辰的死對頭,抓了她打算來威脅盛彥辰?
可……她又依稀覺着不像。
這個人,不管是從什麼地方看都不像是那種生意人。
“大叔,你……你認識彥辰嗎?”蘇梓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認識。”那個人倒是回答的異常乾脆。
蘇梓暗自鬆了口氣,不是抓了她來威脅盛彥辰便好。
她不想因爲自己而給盛彥辰帶來麻煩,縱然,這件事很有可能原本就是因他而起。
“但我對你們的事情很感興趣。”那人再度說道。
蘇梓呆了呆。
對她跟盛彥辰的事情感興趣?
爲什麼?
她跟盛彥辰之間的事情,有什麼特別嗎?
爲什麼,她不覺着?
“你喜歡盛彥辰嗎?”那人再度問道。
這句話,再度將蘇梓給問住。
她雙手抱着膝頭,輕輕的倚向背後。
片刻後,背部倚到了一個堅硬的事物。
心,頓時放鬆下來。
她輕輕的依靠着後面的事物,緩緩的合上了眼睛。
喜歡盛彥辰嗎?
喜歡。
是的,她喜歡盛彥辰。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喜歡上了他。
只可惜,他的心中永遠都深藏着父輩的仇恨,永遠無法放下這個仇恨。
心中的任何情也是無法衝散仇恨的牢籠。
他被仇恨所困住,她想要衝破仇恨的牢籠走入他的內心。
這是她一直堅持而且努力去做的事情。
只可惜……最終她還是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做得到。
他,這輩子也僅僅只能是她的一個念想罷了。
好在……蘇梓微微一笑,抬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又軟又滑的小手在小腹上輕輕的摸啊摸,似乎是在撫摸着什麼絕世的珍寶。
她還有孩子。
這輩子,她跟他之間,還是有着一份割不斷的牽連。
割不斷的牽連。
“你喜歡他!”
這一次卻已經是肯定句了。
心頭一顫,蘇梓情不自禁的睜開眼睛,看向對面。
“你……”
“我怎麼會知道?”那人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你的表情,難道還不能表明一切?”
蘇梓伸出手來,摸上自己的臉。
難道,她就表現的這麼明顯?
“可是,他喜歡你嗎?”那人又問。
蘇梓的一顆心,瞬間變得無比無比的沉重。
他喜歡她嗎?
幾乎也是肯定的。
苦澀一笑,她輕輕搖頭,“他不喜歡我。”
“何以見得?”那人又問。“你曾經問過他?”
何止問過,何止是問過?
心情就像是乘坐着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難受的厲害。
蘇梓那放在小腹上的兩隻手不受控制的縮緊,再縮緊。
“他不喜歡我。”
依然是肯定的語氣,帶着深沉的意味。
這一次,對面的人沒有再出聲,似乎,也爲她所傷心。
自己喜歡的人喜歡的人並不是自己,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悲催,更難過的事情嗎?
“如果我可以替你試一試他是否喜歡你呢?”
“什麼?”蘇梓有些奇怪的問了句,“我……我不太懂,你,你是什麼意思?”
那邊的人卻是再也不回答她的話了。
“大叔?”蘇梓叫了聲。
沉默。
“大叔!”
依然是沉默。
蘇梓頗爲奇怪的撓了撓頭,越發的認定,對面的那個人,一定是個怪人,怎麼如此的奇怪。
沉默中,蘇梓漸漸開始覺着累了。
懷孕了的人原本就是如此,很容易累,也很容易嗜睡。
不出片刻功夫,蘇梓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這個時候,對面的那個人卻是說道:“可真是個心寬的人。只是不知道,你們兩人到底是有緣有分,還是有緣無分,又或者,根本就是無緣無分。”
呵呵呵……那人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呵呵笑聲。
“有趣,有趣,真是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麼有趣的事情了。這個任務接的可真是好,好好好!”
蘇梓被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不只是盛彥辰沒有休息過,就算是陳永勝跟江晨希,也全都是沒有閉上過眼。
第二天一早,凌晨五點。
盛彥辰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一些文件,這個時候,陳永勝跟江晨希一前一後的推門走了進來。
瞧見盛彥辰沒有睡,兩人都未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出事的是他的女人,他能睡得着纔怪。
縱然,他一直說那女人是他的仇人。
“咦?”陳永勝走進來,在瞧見盛彥辰那擺放在桌面上的文件之後,不禁露出了大驚失色的表情。
江晨希被他的表情所驚到,也是忙轉移視線,落在了盛彥辰面前的那些文件上面。
這一看,他也不禁是大驚失色。
他忙走過去,隨便的拿起一份文件夾,打開來,仔細的瞧了瞧。
瞬間,臉上的神色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彥辰,這些文件,你如何得到?”江晨希那溫煦如風的臉上,多了平時少見的凝重。“你!”
“彥辰,你做了什麼?”陳永勝也是一臉的急色,“你,你該不會……”
盛彥辰卻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們兩人的震驚一樣,猶自垂頭看着手中的文件,根本就沒有多給他們任何一旦關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