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下午,暮暮穿着白色背心加件小西裝,外加一條寬式牛仔短褲,拿起包包,捲髮披散在肩上,準備出門去,賀晨約她去看個樂隊。
似乎每次週末大家都會有活動,感謝老闆沒有把週末也壓榨了。
“小夕,今天你跟阿信還要去哪裏麼?”
“恩,今天去逛逛”
房間裏傳來小夕迷迷糊糊的聲音,“那我走啦,你們玩得愉快哈”說着踏着那雙紅色帆布鞋出門了。
他們決定先喫飯再去酒吧。“走吧,大小姐,喫得可真挑,我聽說這裏有新產品,加料披薩,進去嚐嚐”暮暮被賀晨推着進去。
“怎麼?不喜歡喫披薩啊?”賀晨看着暮暮盤中的剩食。
“恩,一般吧,說不上喜歡也說不好不喜歡”
“你平時不是很能喫麼?今天怎麼喫那麼少啊?”
“都講了我想喫地道中國小炒”暮暮瞪着賀晨。
“你怎麼也喜歡搖滾?”
“我覺得很帥啊,我以前看一部小說,裏面的天才們太帥了,讓我一度對吉他蠢蠢欲動,當時很久沒去上吉他課了,第二天馬上跑去重新上課,不過後來天氣太冷還是放棄了”
“三分鐘熱度?”
“我做事一般都是這樣,你沒看我現在一事無成呢麼?”
“要不我們再去找點喫的?待會去酒吧,五點開業”
“OK。”
暮暮想了想,又說,“算啦,不喫了,要不五點你再找我?我去逛沃爾瑪”
“我也去”
“那走吧”
沃爾瑪裏面人山人海的,很是擁擠,暮暮和賀晨一直在零食區兜轉着,賀晨推着車在暮暮後面跟着轉,心想,其實這樣的生活也不錯,看着暮暮在前面興奮地挑來挑去,平淡的生活就是這樣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吧,賀晨心驚,難道自己真的喜歡她?不是吧,也許這樣的生活比較新鮮纔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
暮暮看着車裏面滿滿的東西,納悶了,這等下還要去酒吧呢,拿那麼多東西幹嘛啊?於是又一樣一樣地白回去,賀晨更加納悶了,這是要幹什麼啊,一樣一樣地挑,現在又一樣一樣的拿回去放着?
“喂,暮暮,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啊?我忽然想到啊,我們等下不是要去酒吧麼?拿這麼多東西很累的啊”
“拜託,你可以放在車上的啊”
“啊!賀晨,你幹嘛不早說,害我這麼麻煩放來放去的”
說着還不忘瞪着賀晨,賀晨一臉的無奈,徹底無語,“大小姐,你沒問我好吧,看你這樣忙來忙去的,誰知道你要幹什麼啊?”
“切……不跟你計較,快點,跟着我,我要把那些東西再拿回來,我家沒幹糧了,我要儲藏”賀晨心想,怎麼都覺得跟個小孩子一起一樣。
終於拎着大袋小袋的東西走出超市,那叫一大豐收啊,賀晨本來搶着付錢的,暮暮硬是攔住了,自己喫的東西自己自己買,。
大少爺臉一垮,徑直走了,暮暮拎着沉重的東西走出收銀臺,賀晨又看不過去才又幫她提着,“你先在這等着,我去開車過來”
“哦,好,快點哈,今天太陽真是毒”
來到“女妖”門口,裏面已經是沸沸揚揚的,走進去,臺上一支女子樂隊在演奏,她忽然很好奇這個樂隊的水平,暮暮對搖滾不是很熟悉,倒是想起以前學畫的時候認識的一帥哥,對搖滾很感興趣,他住在她們對門,每天放着那狼吼一般的音樂,起初聽着很鬱悶,後來慢慢的,覺得這樣的搖滾很有動力,他們在音樂裏發泄着,對抗着,不似憂傷的音樂,搖滾是一種宣泄,對現實的不滿,對生活的憧憬,就像一出話劇,一首歌表達着歌者深深的情感給聽着一種內心的震撼。
“他們是C省的一個地下搖滾樂隊,這酒吧就是那個主唱,右邊那個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子開的,他們的音樂很不錯,出過幾張專輯 ,有一張是在西藏完成的,很有震撼力”
找到一張桌子坐下來,賀晨絮絮地說着。
“你很懂搖滾?”暮暮驚喜地看着賀晨。
“以前玩過一段時間”
“哇塞,賀晨,你也是全才啊”
賀晨沒說話,他想起了以前玩搖滾的時候,那個天天陪他的蘇菲,那段日子是那麼美好,最後卻也毫不猶豫地選擇跟別人結婚了。
暮暮看着賀晨那樣的表情也沒再說什麼,專注地看着臺上的表演,這支樂隊確實實力很強。
“喝幾杯?”
暮暮在這樣的情景下很想試試喝醉了的感覺,大學時候就想嘗試一次了,又怕酒後發瘋丟人,一直沒敢,倒是上回在桂林喝了一次。
現在這樣的音樂裏着實想宣泄一番,把這陣子失戀的不愉快統統發泄出來。
“喝什麼?”賀晨沉沉地應着。
暮暮叫來服務員,“你好,請給我們拿十支科羅娜”。
賀晨和暮暮打開酒來一杯一杯地喝着,暮暮看着默默喝酒的賀晨。
“賀晨,你說,什麼樣的人生纔是最美好的啊?”。
賀晨喝着酒顯得有些迷離,“不知道,你看着這些舞池裏的人,他們此刻是放縱的,誰知道他們走出去以後是不是變得衣冠楚楚變得溫文雅緻?你說,什麼纔是人生?”
“我也不知道,人活一世或長或短,別人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人家的目標在哪裏,可是我沒有目標,我沒有什麼偉大的志向,我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麼,就算知道了我也得不到,我很懶,懶到不去追求的地步”
“呵呵,看不出來,一向那麼單細胞的你也有如此糾結的事情”
“我看起來是這樣麼?我從來不知道呢,我只是想要過着簡簡單單的生活,可是現實真的不是一般的殘酷啊,現實?呵呵,現實”暮暮苦笑着。
“你認爲什麼纔是現實?”
“金錢,金錢是最實在的現實,窮人爲了錢拼盡全力去掙,富人爲了錢還是在努力賺着,窮人一如三頓求溫飽,富人花錢消費奢侈品不也一樣窮極奢華?還有好多好多的東西,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一生都困在錢字當中,還樂此不疲,你說現實不現實?”
暮暮開始兩眼迷離,桌子上赫然擺放着7個空瓶子,暮暮和賀晨手上一人拿着一支,暮暮的臉已經漲得通紅,腦袋昏昏沉沉的。
“賀晨,你是不是叫賀晨啊?現在幾點了啊?”
看來暮暮是要醉了,賀晨看了看錶,真是快,一下就已經9點了,一整個下午都是在酒吧裏看着形形*的人們在舞池扭動,或戴上面具或摘下面具,在這樣的搖滾裏宣泄那些不爲人知的祕密,看着一撥一撥的人流,這酒吧開張還不錯。
“九點了”
幾個字從賀晨薄薄的脣畔吐出來,暮暮看着賀晨,無數個頭在晃動,直接趴下了。
賀晨看着暮暮,不會喝酒還學別人比酒,來到這樣的酒吧裏,單身一人的話,估計她今晚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了,扶起她直接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