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盹的尚先生睜開惺忪的眼睛,看了兩人一眼,又低頭睡了。
認識尚先生以來,曲單除了在第一次見面之時見到他曾經發威,將衆人弄得心有慼慼之外,其餘的時候,都是這樣一副焉焉的樣子,彷彿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提不起精神。
就連曲單等人隨着他學習的所謂馴獸之術,也根本一點沒教。用他的說法是,與龍鼠阿虎之間的溝通,就是最好的訓練之法。
曲單等人無言,但卻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得遵照老人的吩咐,每天重複的與阿虎之間進行着溝通,去瞭解一隻老鼠的世界是怎樣的。
曲單有時甚至會想,如果自己現在去做一隻老鼠的話,至少也能算是個經驗豐富的老鳥了,嗯不對,應該是隻經驗豐富的老“老鼠”。
…………
見到尚先生的姿態,曲單就知道,今天肯定又是和以前一樣,要和阿虎一起度過這段黃昏之後的時光了。
和刑一每人選定一個位置坐下來,兩人一鼠,三個傢伙形成一個犄角,做好秉燭長談的架勢。
至於當年那個與他們一同選進來的崽子,現在到尚先生這裏來的時間,早已與他們岔開了。
曲單隱約的覺得,這又是暴熊軍或者驃騎軍上層人物的安排,他們不知爲了一些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總是喜歡搞一些神神祕祕的動作。
排除雜念,曲單緩緩的將精神力放了出來。
每天重複的做着同樣的事情,曲單已經是輕車熟路了,無數的觸角蔓延過虛空,接觸到前方的石臺,在碰到阿虎所代表的那團霧氣之前,先與另一團霧氣相遇了。
那是刑一所釋放的精神力,同樣的一團霧氣,外面伸出密密麻麻的觸角,不過卻要比曲單的霧氣團小得多,稀薄得多,而且觸角也要少上好幾倍。從曲單的角度看,對方像是一隻超大的水母,或者章魚,那許多的觸角正在微微顫抖着,朝前探路。
在碰到曲單的一剎那,霧氣明顯的顫動了一下,隨即平靜下來,繼續往前行走着。
三團霧氣終於匯聚在一起,開始細微的抖動起來,從外面看,似乎在低聲的說着什麼悄悄話。
曲單不知道刑一在這種情況下是怎樣一個情景,但是他卻可以清晰的體會到與動物、與人精神交流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別人在你心底悄悄說話似的,雖然並沒有聲音,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意思。
很奇特,很玄乎。
阿虎又開始吱吱吱的講起今天的經歷來,先是在屋子裏呆了半天,等到肚子有些餓的時候,就偷跑了出去,在外面尋找果實,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追打了兩條街,然後再偷偷的溜回來。回來的時候,它帶回了許多可口的食物。
這是幾乎每天固定的經歷,曲單單調重複的聽着,聽得昏昏欲睡,最後好不容易才熬完,伸個懶腰,轉身走出屋子。
“你明白了多少?”刑一問曲單。
曲單呵呵一笑,回答道:“大部分吧,還有一些地方很模糊。”
兩人談論的是對阿虎言語的理解。在這個方面,刑一與曲單有着明白顯著的差別。
其實早在第一次的時候,曲單就能與阿虎進行粗略的溝通了,經過三年的接觸,他發現,他與這隻龍鼠之間,默契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擬的,他甚至覺得,通過精神交流,自己與它之間根本就沒有交流障礙。
但是,刑一的狀況卻令他大喫一驚。
刑一是在半年之後,才勉強能夠將精神力外放的,就像曲單第一次做的那樣。而能夠與龍鼠開始初步的接觸,已經是在一年之後的事情了,接下來的兩年,雖然刑一的進步明顯,但一直到了現在,他也只能簡單的明白一些龍鼠的情緒等等,而對阿虎表達的言語,他幾乎是一竅不通。
連的吸引一般,在曲單週圍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的盤旋着,然後一絲絲被曲單吸進了體內。
在皮膚之下,靈氣在已經被拓寬了幾倍的經脈中流轉,被一點點的壓縮着,再流轉進肌肉和骨骼之內,強化着身體。
夜色漸漸沉寂下來,修煉,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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