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血魂殿囚禁在坊市地下的噬星族殘魂,這些殘魂經過特殊的邪術煉製,早已失去了自主意識,只知道吞噬一切生靈的神魂。
“秦朗,你以爲這樣就能贏嗎?”二長老獰笑着後退,周身的黑霧越來越濃,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老夫在坊市埋了百具噬星殘魂,今日就讓它們陪你同歸於盡!”
他的身影在黑霧中漸漸模糊,顯然是想藉着混亂逃脫。
唐心然的無字天書射出一道金色光刃,光刃劃破黑霧,卻只斬到一縷殘魂,光刃上的創世紋路竟被殘魂腐蝕出一個小孔,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別追了。”秦朗攔住要追擊的雲兒,將一枚鎮魂丹拋給魂晶樹的守護者。
老者顫抖着將丹丸埋入樹根,魂晶樹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枯萎的葉片重新煥發生機,甚至結出了更多飽滿的魂晶。
那些從裂縫中滲出的黑霧,在魂晶樹的光芒下迅速消退,噬星殘魂的嘶吼聲也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
“這纔是神魂丹藥的真諦。”秦朗望着重新穩定的坊市,九頁天書上的星圖突然亮起,神魂星海的深處,一顆紫色的星辰正在閃爍。
星辰旁邊標註着“丹帝星”三個字,字體周圍縈繞着淡淡的金色光暈,“那裏,應該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靈狐跳到他的肩頭,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右眼的純黑瞳孔中,丹帝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星核處,一座巨大的丹爐廢墟正在發光,爐身上的螺旋紋與兩儀樹、玄丹谷的丹爐如出一轍,顯然是夜神當年煉製神魂丹藥的地方。
廢墟周圍環繞着九顆小型的紫色星辰,形成一道天然的陣法,守護着丹爐廢墟的祕密。
藥塵突然對着秦朗深深一揖,態度無比恭敬:“老夫活了千年,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煉丹術。閣下對神魂之力的理解,已遠超老夫認知。若閣下不嫌棄,老夫願追隨左右,探索神魂星海,爲閣下效犬馬之勞。”
就在此時,坊市西側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地面裂開一道丈許寬的口子,無數黑色的魂火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邊天空。
防禦陣的裂縫再次擴大,這次湧出的黑霧中,竟夾雜着玄丹谷特有的丹紋。
那是血魂殿在引爆埋在地下的玄丹谷殘舟!
“是二長老!”雲兒的朱雀真火驟然亮起,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鳥盤旋在坊市上空,雙色火焰照亮了她凝重的臉龐,“他根本沒走,一直在暗中破壞防禦陣!”
秦朗的九頁天書自動翻開,書頁上的九轉神魂丹丹方突然浮現出一行血字??“噬星族殘魂,需以夜神神魂碎片剋制,輔以平衡法則引導,可化害爲利”。
他猛地想起儲物戒中的噬魂石,那石頭孔洞中滲出的夜神氣息,此刻正與黑霧產生強烈的排斥,發出滋滋的聲響。
“藥老,借你的丹爐一用!”秦朗高聲喊道,同時將噬魂石與九葉魂參的殘渣投入魂晶丹爐。
藥塵會意,雙手快速結印,爐身上的聚魂陣驟然亮起,發出耀眼的白光,將周圍散落的神魂粒子源源不斷地吸入爐中,爐口頓時騰起一團濃郁的白色霧氣。
黑霧中,二長老的身影再次浮現,他的左眼已被一枚血色晶體取代,晶體中隱約可見噬星族的虛影在蠕動。
他顯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黑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那是神魂受損的跡象。
“秦朗,沒想到吧?老夫在坊市地下埋了三艘玄丹谷的巡魂舟!”二長老的聲音嘶啞而瘋狂,他指着那些從黑霧中露出的殘破舟體,舟身上的玄丹谷丹紋在黑色霧氣的侵蝕下變得扭曲而詭異,“這些殘舟的丹紋能增幅噬星殘魂
的力量,今日就讓你嚐嚐被同族丹紋反噬的滋味!”
他雙手結印,黑霧中的噬星殘魂紛紛凝聚成形,它們形如枯骨,周身纏繞着黑色霧氣,眼眶中燃燒着猩紅的魂火,所過之處,連魂晶樹的枝條都被腐蝕得吱吱作響,滴落下黑色的汁液。
“以夜神殘魂爲引,噬星殘魂爲料,煉‘破邪丹'!”秦朗的聲音在坊市迴盪,九頁天書懸浮在丹爐上方,書頁上的共生法則圖譜與爐中丹氣產生共鳴,散發出的灰金色光芒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原本狂暴的噬星殘魂,竟在丹氣的牽引下,化作一道道黑色氣流,主動湧入爐中,彷彿找到了歸宿。
藥塵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安神香都掉落在地:“這......這是逆煉之法!竟能讓噬星殘魂主動獻祭!老夫聞所未聞!”
破邪丹成的剎那,丹爐中飛出九枚漆黑的丹丸,丸身上纏繞着灰金色的魂紋,如同九條小龍在盤旋。
秦朗屈指一彈,丹丸如流星般射向黑霧,接觸到黑霧的瞬間便化作灰金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現出夜神的星軌劍虛影,劍身流淌着璀璨的星光,將黑霧中的噬星殘魂??淨化。
那些被淨化的殘魂化作白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飛向狂魂星,彷彿在向新生的星辰告別。
“不??!”二長老的黑色魂火突然黯淡,他胸前的噬星令在火焰中寸寸碎裂,釋放出的最後一縷黑氣被星軌劍虛影斬滅,“血魂殿不會放過你們的!殿主正在丹帝星煉製萬魂噬天丹’,等他功成,整個神魂星海都將會成爲我
們的養料!”
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一道黑煙,朝着星海深處竄逃而去。
這次逃跑比之前更加狼狽,魂火中甚至夾雜着細小的晶體碎片,那是他左眼的血色晶體被火焰灼傷的痕跡,留下一道淒厲的黑色軌跡。
“追嗎?”雲兒收起朱雀真火,看着黑煙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秦朗搖了搖頭,將一枚破邪丹遞給魂晶樹守護者,讓他加固防禦陣:“先穩定坊市。血魂殿主在丹帝星,正好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