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底的石板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穴,地穴中傳來心臟跳動般的咚咚聲,每一次跳動,都有黑色的霧氣從地穴中湧出。
靈狐的右眼瞳孔驟縮,裏面映出地穴深處的景象:一隻巨大的蟲卵懸浮在半空,卵殼上的螺旋紋正在緩緩旋轉,無數細小的根鬚從卵殼中伸出,扎入周圍的神魂星辰,吸取着精純的神魂之力。
“噬星族的母……………”藥塵的聲音帶着顫抖,“它在吸收神魂星海的力量,準備破殼了!”
秦朗的九頁天書突然無風自動,最後一頁的九轉神魂丹丹方徹底顯現??最後一味主藥,正是噬星母巢的蛋殼碎片,輔以夜神的神魂碎片,可煉成能讓神魂與法則完美融合的“鴻蒙魂丹”,也就是夜神虛影手中的“輪迴丹”。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秦朗握緊手中的焦黑晶體,地穴深處的母巢似乎感應到了蛋殼碎片的氣息,跳動的頻率突然加快,“血魂殿主想用萬魂噬天丹喚醒母巢,我們就用母巢的力量,煉製九轉神魂丹。”
地穴上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無數黑色的魂影遮住了星光。
血魂殿主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起,帶着令人心悸的威壓:“秦朗,你果然來了。省得老夫再去找你,你的神魂,正好做萬魂噬天丹的藥引!”
秦朗抬頭望去,只見血魂殿主懸浮在半空,他的身體已與噬星母巢的根鬚融爲一體,半邊臉化作了噬星族的模樣,眼中閃爍着猩紅的光芒。
他的手中,一枚漆黑的丹丸正在緩緩旋轉,丸身上纏繞着億萬道細小的魂絲,正是即將煉成的萬魂噬天丹。
秦朗深吸一口氣,將無字天書展開,平衡法則與創世紋路在半空交織成一道灰金色的天幕。
雲兒的朱雀真火、鐵山的混元法則、炎尊者的焚天炎、玲瓏的法則粒子,以及藥塵的聚魂陣,都在天幕下匯聚成一股洪流,朝着血魂殿主與噬星母巢,發起了衝擊。
而他自己,則握着那枚焦黑的蛋殼碎片,一步步走向地穴深處。
地穴中傳來的心跳聲越來越響,每一次震動都讓丹爐廢墟上的螺旋紋亮起一次。
秦朗握着焦黑的蛋殼碎片,指尖能清晰感覺到碎片與地穴深處母巢的共鳴。
那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像極了兩儀樹的共生之力,卻又帶着噬星族特有的寂滅波動。
“秦朗,小心!”唐心然的無字天書突然展開,金色的創世紋路在半空織成一張巨網。
網外,無數黑色根鬚正從地穴中竄出,根鬚上佈滿了細小的倒刺,每根倒刺都掛着半透明的魂珠,裏面隱約可見修士痛苦掙扎的虛影。
“那是玄丹谷弟子的魂珠!”藥塵突然驚呼,他指着一根根鬚上的魂珠,魂珠表面刻着玄丹谷特有的丹紋,“是當年隨塵子來星海的弟子!他們的神魂被母巢困住,成了滋養蟲卵的養料!”
血魂殿主懸浮在半空,半邊臉的噬星族特徵越來越明顯,猩紅的眼睛盯着秦朗手中的蛋殼碎片,嘴角勾起殘忍的笑:“知道老夫爲什麼留着這些魂珠嗎?它們不僅能養母巢,還能煉成‘魂爆丹’??只要老夫捏碎它們,整個丹
帝星的神魂都會跟着陪葬!”
他抬手一握,一根根鬚突然炸開,裏面的魂珠化作黑色的火焰,朝着秦朗的星船飛去。
火焰中傳來修士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帶着強烈的神魂衝擊,連尊者的焚天都出現了片刻的搖曳。
“你敢!”雲兒的朱雀真火化作一道火牆,雙色火焰試圖擋住魂爆丹的衝擊。
但火焰剛接觸到黑色火團,便被強行染上死氣,朱雀的左翼竟開始出現枯萎的跡象。
靈狐突然從雲兒肩頭跳下,三條尾巴同時亮起灰金色的光芒。
它對着魂爆丹發出一聲清嘯,聲音中蘊含的共生法則讓黑色火團瞬間停滯,火團裏的魂珠競緩緩浮現出白色的光點??那是被壓制的修士本源神魂。
“這小傢伙能喚醒殘魂!”唐心然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無字天書的創世紋路與靈狐的光芒交織,將白色光點從火團中剝離出來,“秦朗,只要我們淨化這些魂珠,母巢就會失去養料!”
秦朗卻搖了搖頭,九頁天書在他身前展開,書頁上浮現出魂爆丹的丹方。
這些魂珠早已與母巢的根鬚融爲一體,強行剝離只會讓修士神魂徹底消散。
他的目光落在地穴深處的蟲卵上,蟲卵表面的螺旋紋正隨着血魂殿主的動作旋轉,每旋轉一圈,根鬚的攻擊性就強一分。
“他在借魂爆丹的力量,強行催熟母巢!”秦朗突然明白,血魂殿主根本不在乎魂珠的死活,他要的是母巢破殼瞬間爆發的寂滅之力,用來完成萬魂噬天丹的最後一步。
就在此時,血魂殿主手中的萬魂噬天丹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黑光。
黑光中,無數細小的魂絲朝着丹帝星的各個方向飛去,那些閃爍着紅光的狂暴神魂星辰,竟開始朝着丹帝星移動。
他在牽引整個星海的狂暴神魂,要將它們全部吸入萬魂噬天丹!
“完了………………”藥塵的聲音帶着絕望,他看着星空中越來越近的紅色星辰,“一旦這些狂暴神魂被吸入,萬魂噬天丹就會徹底煉成,到時候別說丹帝星,整個神魂星海都會被母巢吞噬!”
秦朗的指尖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焦黑的蛋殼碎片上,一道細微的螺旋紋亮起。
他想起夜神虛影手中的輪迴丹,想起九頁天書上的九轉神魂丹丹方,最後一步,不是毀滅母巢,而是“引入丹”,用母巢的共生之力,中和萬魂噬天丹的寂滅之氣。
“心然,用創世法則護住靈狐和藥老!”秦朗將蛋殼碎片拋給唐心然,自己則握緊青蒼神劍,灰金色的平衡法則順着劍身流淌,“雲兒,借你的朱雀真火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