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點頭:“我們行事低調一些,先找個地方住下,再打探一下大會的具體情況。”
三人跟着引導修士,來到丹城西側的“聚仙閣”。
這是丹盟爲參加大會的丹修準備的居所,環境清幽,仙力濃郁,每一間閣樓都配有獨立的煉丹室與修行室。
安頓好後,秦朗說道:“我去丹盟打探一下大會的規則與獎品情況,你們留在閣中休整,不要隨意外出。”
“少爺,我跟你一起去。”雲兒說道,“丹城魚龍混雜,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秦朗拗不過雲兒的堅持,最終同意三人一同前往丹盟打探消息。
剛走出聚仙閣不遠,卻見街對面圍滿了修士,陣陣爭執聲夾雜着器物碰撞的脆響,打破了丹城清晨的寧靜。
“這丹城剛熱鬧起來,就有衝突了?”雲兒好奇地拉着秦朗與唐心然擠了過去。
人羣中央,兩位修士正劍拔弩張。
一位身着青佈道袍,面容清瘦,手中捧着一尊古樸的青銅丹爐,爐身刻滿了細密的葉脈紋,正是仙界“青禾宗”的丹修。
另一位則身着黑袍,滿臉橫肉,手中握着一把閃爍着幽光的匕首,是魔域“噬丹門”的修士。
“李道友,這尊‘青禾爐’本就是我噬丹門遺失的上古丹器,你憑什麼說是你們青禾宗的傳承之物?”黑袍修士語氣蠻橫,匕首上的幽光愈發濃郁。
青佈道袍的李姓修士臉色漲紅,緊緊抱着青銅丹爐:“胡說八道!此爐乃我青禾宗開派祖師親手打造,爐身葉脈紋是我宗獨有的丹符,你噬丹門的丹器向來以兇戾符文爲主,怎會有如此溫潤的器韻?分明是你想強搶!”
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大多偏向青禾宗修士。
噬丹門在仙魔兩界名聲不佳,素來搶奪他人丹器、丹藥的劣跡。
但也有修士面遲疑:“這青禾爐確實透着一股上古氣息,只是青禾宗近年來日漸衰落,怎麼會保有如此珍貴的上古丹器?”
秦朗的目光落在那尊青禾爐上,丹神之力悄然流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爐身的葉脈紋中蘊含着純粹的自然道韻,與榮枯谷的枯榮法則隱隱呼應,確實是上古仙植丹修常用的符紋風格。
但爐底深處,卻藏着一絲極淡的噬丹門特有的兇戾之氣,顯然這丹爐曾被噬丹門修士長期使用過。
“看來這丹爐確實有段淵源。”唐心然湊到秦朗耳邊,輕聲說道,“青禾宗的符紋是真,噬丹門的氣息也不假,或許是早年被噬丹門搶奪,如今青禾宗修士又偶然尋回。”
雲兒撇了撇嘴:“不管怎麼說,噬丹門強搶他人東西就是不對!少爺,我們要不要幫青禾宗的道友一把?”
秦朗搖了搖頭:“先看看情況。丹城有丹盟的執法修士,這類爭端按理說會有人出面調解。我們初來乍到,不宜貿然捲入是非。”
話音剛落,人羣外傳來一聲威嚴的斷喝:“住手!丹城之內,禁止私鬥,違者按丹盟規矩處置!”只見幾位身着丹盟制服的修士擠了進來,爲首的是一位面容剛毅的中年修士,腰間掛着“執法”令牌,修爲達到大羅金仙中期,丹
道氣息也頗爲深厚。
“是丹盟的執法使陸蒼!”周圍有修士認出了來人,低聲議論道,“陸執法使向來公正嚴明,這下有好戲看了。”
黑袍修士見到陸蒼,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強詞奪理:“陸執法使,此爐乃我噬丹門之物,被這青禾宗修士盜取,我只是想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李姓修士連忙辯解:“陸執法使明鑑!此爐是我宗祖傳之物,三個月前我外出歷練時,在一處上古遺蹟中發現,正要帶回宗門,卻被他半路攔截,硬說這是他噬丹門的東西。
陸蒼目光掃過青銅丹爐,又分別看向兩人:“丹盟有規矩,上古丹器歸屬,以器身本源符紋爲準。你二人各自催動自身韻,若能與丹爐符紋產生共鳴,便可知曉歸屬。”
黑袍修士率先上前,將自身仙力注入青禾爐。
只見爐身微微震動,卻只泛起一絲微弱的幽光,那絲兇戾之氣雖有所呼應,卻與爐身的葉脈紋格格不入,顯得極爲突兀。
“哼,果然不是你的。”陸蒼冷哼一聲,示意李姓修士上前。
李姓修士深吸一口氣,將青禾宗的自然道韻注入丹爐。
這一次,爐身的葉脈紋瞬間亮起柔和的青光,丹爐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一股溫潤的丹道之力擴散開來,與李姓修士的道韻完美契合。
“真相大白。”陸蒼看向黑袍修士,臉色一沉,“噬丹門修士意圖強搶他人丹器,違反丹城規矩,罰你禁閉三月,即刻離開丹城,不得參與此次丹道大會!”
黑袍修士臉色鐵青,卻不敢違抗陸蒼的命令,狠狠瞪了李姓修士一眼,不甘心地轉身離去。
李姓修士連忙向陸蒼道謝,又轉頭看向秦朗三人,眼中帶着感激:“方纔多謝三位道友在旁見證,若不是你們,恐怕還有修士會被他矇騙。”
秦朗微微一笑:“道友不必客氣,我們只是恰巧路過。不過,這青禾爐雖歸你所有,但爐底藏有噬丹門的兇戾之氣,若不清除,日後煉丹時恐會影響丹藥的道韻與純度。”
李姓修士聞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道友竟能察覺?我也發現這丹爐有些異樣,卻不知問題出在何處。還望道友指點一二。”
秦朗沉吟片刻,說道:“我可幫你淨化丹爐中的兇戾之氣,不過我有一事相詢。你這青禾爐是在何處上古遺蹟中發現的?遺蹟中是否還有其他與丹道相關的物件?”
他心中隱隱覺得,這青禾爐的出處或許與上古仙植丹修有關,若是能找到那處遺蹟,或許能獲得更多關於枯榮法則與丹道融合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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