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着當年誤入深淵的畫面,迴響着諸神對他的追殺,迴響着淵邪之力侵蝕神魂的痛苦。
他並非天生邪惡,只是被命運捉弄,被淵邪裹挾,如今,奪取青冥印,擺脫反噬,不僅是爲了破境,更是爲了“贖罪”,爲了當年被他連累的同門。
只是這份贖罪,早已被淵邪之力扭曲,變得不擇手段。
半個時辰後,三名黑袍隨從,悄然抵達了聯盟據點的外圍。
他們沒有貿然進攻,而是憑藉着隱匿之術,避開了據點外圍的巡邏修士,找到了據點的靈脈節點。
靈脈節點是青冥守護陣的核心,一旦被破壞,陣法的威力就會大幅削弱。
三名黑袍隨從分工明確,兩人負責牽制偶爾路過的巡邏修士,一人則催動淵邪之力,朝着靈脈節點拍去,試圖破壞靈脈節點的運轉。
“誰?!”負責巡邏的修士,敏銳地察覺到了靈脈節點附近的淵邪氣息,立刻大喝一聲,手中長劍一揮,朝着黑袍隨從刺去。
但他的修爲,僅僅是大羅金仙初期,根本不是黑袍隨從的對手,話音剛落,便被一名黑袍隨從抬手一掌拍中胸口,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想要呼救,卻被黑袍隨從用淵邪之力封住了喉嚨,無法
發出絲毫聲音。
“速戰速決!”負責破壞靈脈節點的黑袍隨從,低聲大喝一聲,周身淵邪黑霧暴漲,手掌化作漆黑的利爪,朝着靈脈節點拍去。
“咔嚓——”一聲脆響,靈脈節點被利爪擊中,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據點內的青冥守護陣,靈光瞬間黯淡了幾分,空氣中的淨化之力,也變得微弱起來。
“不好!靈脈節點被破壞了!”據點內,坐鎮陣眼的滄瀾首領,立刻察覺到了陣法的異常,心中一緊,立刻全力催動靈力,試圖修復靈脈節點,強化陣法的靈光。
但靈脈節點被淵邪之力侵蝕,修復起來異常困難,即便滄瀾首領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維持陣法的運轉,無法徹底修復節點的損傷。
秦朗此刻正在據點外圍,檢查陷阱的佈局,聽到滄瀾首領的呼喊,又察覺到陣法靈光的黯淡,心中立刻明白,凌玄的人,已經潛入據點,暗中破壞。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朝着靈脈節點的方向疾馳而去,同時對着身邊的精銳修士大喊道:“守住外圍陷阱,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據點,我去處理潛入的邪祟!”
唐心然則在議事大廳,察覺到了靈脈節點的異常,同時天書瞬間亮起,推演到了三名黑袍隨從的位置,以及他們的下一步計劃——破壞靈脈節點後,前往據點核心區域,抽取重傷修士的神魂。
她心中一緊,立刻收起無字天書,身形一閃,朝着據點核心區域疾馳而去,同時大喊道:“守護重傷修士的修士,提高警惕,有邪祟潛入,目標是重傷的修士!”
此刻,三名黑袍隨從,已經完成了破壞靈脈節點的任務,正朝着據點核心區域疾馳而去。
他們的隱匿之術極爲高超,避開了大部分巡邏的修士,眼看就要抵達核心區域,卻被秦朗攔了下來。
秦朗懸浮在半空中,周身金色光芒流轉,青冥印懸浮在頭頂,散發着磅礴的淨化之力,目光冰冷地注視着三名黑袍隨從,語氣冰冷:“凌玄的手下,也敢在我這裏撒野,今日,便讓你們有來無回!”
三名黑袍隨從,看到秦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並沒有退縮——他們知道,若是無法完成凌玄交代的任務,回去之後,只會死得更慘。
其中一名黑袍隨從,冷笑一聲,周身淵邪黑霧暴漲,手中出現一把漆黑的長劍,朝着秦朗刺去:“秦朗,不過是個仙帝中期巔峯的修士,也敢狂妄,今日,我們便取你的首級,獻給尊上!”
秦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身形一閃,輕鬆避開了黑袍隨從的攻擊。
他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催動青冥印,釋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籠罩着三名黑袍隨從——他想要試試,青冥印的淨化之力,對這些被淵邪侵蝕的修仙者,是否有剋制作用。
果然,青金色光芒落在三名黑袍隨從身上,他們周身的淵邪黑霧,瞬間開始消融,皮膚上出現灼燒般的傷痕,發出淒厲的慘叫,氣息也瞬間萎靡下去。
“這是......青冥之力?”一名黑袍隨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尊上說過,青冥印的淨化之力,是我們的剋星,快撤!”說完,三名黑袍隨從,不再戀戰,轉身想要逃離,但秦朗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秦
朗抬手一揮,青金色光芒化作三道光刃,朝着三名黑袍隨從的後背刺去,速度快如閃電,沒有絲毫偏差。
“噗嗤――噗嗤——噗嗤——”三聲脆響,光刃精準刺中了三名黑袍隨從的後背,淨化之力瞬間爆發,侵蝕着他們的神魂與經脈。
三名黑袍隨從,身體瞬間僵住,周身的淵邪黑霧,徹底消散,露出了他們原本的模樣——皆是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修士,顯然,他們被淵邪侵蝕已久,神魂早已殘缺不全。
片刻後,他們的身體,漸漸化作飛灰,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餘下三縷微弱的神魂碎片,被青冥印的淨化之力,徹底消融。
秦朗看着三名黑袍隨從消散的地方,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這些修士,被淵邪侵蝕後,殘害了無數生靈,早已淪爲邪祟的幫兇,不值得憐憫。
他轉身,朝着靈脈節點的方向走去,想要看看靈脈節點的損傷情況,同時,他心中的疑慮,也愈發濃重。
凌玄既然知道青冥印是他們的剋星,爲何還敢派手下潛入據點?這背後,是否有什麼陰謀?
與此同時,據點核心區域,唐心然已經趕到,守護重傷修士的修士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手持武器,警惕地注視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