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一點點落下,城市的街道浸透着血的光芒。齊麗雲驅車疾馳回家,衝進家門便對裏面喊道:“爸爸,出事了。”
齊夢堂手提毛筆,從容的將一副大字收筆。頭也不抬的回道:“天塌不下來,不用驚慌。”說着話,齊麗雲已經來到他的身邊,齊夢堂抬起頭不慌不忙的問道:“說吧,外面怎麼了。”齊麗雲回道:“王氏父子終於動手了,他們已經控制了狂野酒吧,傾城也被王子聰帶走!”
齊夢堂心頭一怔,沉着的端起茶杯,用蓋子在杯口劃拉。齊麗雲一邊扶着他坐下,一邊急道:“爸爸,你怎麼一點也不着急呀!”
齊夢堂平靜道:“哼,萬物相爭,皆有定數,緣起緣滅,自有因果。只有此消彼長,哪能獨領風騷!”
見他不慌不忙,竟視有若無一般。齊麗雲反倒是一頭霧水,不知所雲,忍不住萬般焦急道:“爸爸,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個閒心,剛纔宮大龍來學校,拉着我弟去狂野救人,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支援他們!”
齊麗雲話未說完,齊夢堂猛的打斷道:“等會兒,你弟弟?你哪來的弟弟?這到底怎麼回事?”齊麗雲將自己與褚雲結交的過程說上一遍,齊夢堂饒有興致的問道:“你說的這個褚雲就是打敗張天南那個人?”齊麗雲點頭回是,又對他說道:“我與雲弟也算意氣相投,他對您也是推崇備至。”
齊夢堂聽後得意道:“對我推崇備至?呵呵,我老頭子閒人一個,對我有什麼好崇拜的!”齊夢堂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又是拿在手裏問道:“你說的這個褚雲多大年紀?”
齊麗雲回道:“他今年整滿二十,人品武功具是一流,上次我們學校有個女生跳樓,便是他徒手救下了那名女生。就連宮大龍對他也是禮敬有加。”
齊夢堂聽後笑道:“你說他只有二十歲,卻能有這般見識?”齊麗雲點頭道:“是的。”齊夢堂笑道:“呵呵,聽你這麼說,我倒真想見見這小子。”
齊麗雲回道:“不光你會這麼說,我聽說三叔對他也很上心,幾次讓宮大龍前來請他,雲弟都無動於衷,唯獨這次救人卻是義無反顧。”
齊夢堂聽罷笑道:“哦,這麼說來,我更要見他了,凡是花老頭看中的,那準錯不了。”齊夢堂說完哈哈大笑,齊麗雲卻急不可耐道:“爸爸,這都火燒眉毛了,您還是趕快想辦法救人要緊!”齊夢堂冷哼道:“滿樓那小子,不讓他喫點苦頭他是不會長教訓的!我聽說前幾天他還糾纏過你是嗎?”
齊夢堂瞪着眼睛,齊麗雲哭笑不得道:“哎呀,這都哪跟哪兒呀!您怎麼越說越沒譜了。”齊夢堂怒嗔道:“就他爺兒倆,也想來打我閨女的主意,這事兒花老三還別跟我裝糊塗,這裏頭少不了他!想給我做兄弟可以,做親家門兒都沒有!”
齊麗雲此時當真是哭笑不得,卻又聽齊夢堂正言道:“閨女你記住了,爸爸不幹涉你的終身大事,唯獨滿樓跟那黃毛鬼我堅決反對,除了他倆你隨便挑,就是農村挑大糞的我也認!”
見齊麗雲扭過頭,齊夢堂卻笑呵呵說道:“閨女,我剛纔聽這褚雲就很不錯,他要願意做我女婿,我可以資助他大學所有費用,另外我還可以送他出國深造。”齊麗雲翻着白眼道:“你還是省省吧,做你女婿是不可能的,做你侄女婿倒還有可能。”
齊麗雲將褚雲與杜小倩的關係對他講了,齊夢堂有些惋惜道:“小倩這丫頭眼光還真是不錯,不過可惜的是,他有一個糊塗的老子,還不知道以後會怎樣!”
齊麗雲被他越繞越遠,忍不住翻着白眼道:“老爸,我們在說救人呢!就聽你扯東扯西的,你倒是快拿主意啊!”父女倆正說着,一名中年男子推門進來,急道:“董事長,出大事了!”
來人名叫林志國,自幼跟隨齊夢堂,現任齊氏藥業總經理。齊夢堂抬起頭,見他一臉焦急,不待發問,林志國說道:“狂野酒吧被王子聰佔了,一個小時前,花老先生也被人挾持,現在情況不明。”
齊夢堂思慮片刻,抬頭道:“我已退出商界,不問世事,現在插手恐怕多有不便!”林志國急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着嗎?”齊夢堂沉着道:“事情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說完對他吩咐道:“這樣,你帶人緊密關注他們的動態,我去請大哥出面,萬一局面失控我們也有準備!”林志國領命,又聽齊夢堂沉吟道:“我們只能靜觀其變,還不到亮底牌的時候千萬要沉住氣,小不忍亂大謀啊!”
再說褚雲跟隨宮大龍來到狂野酒吧,天色已然黑透。這裏地處商業繁華地帶,到處燈火通明,霓虹閃爍。門頭上狂野音樂酒吧幾個放光大字,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豔麗無比。
原本正是上客的時間,此時卻不見一個人影,一樓大廳豪華的水晶吊燈晃晃幽幽的照着整個大廳,卻是連個接待和保安都不見一個。宮大龍心想壞了,連忙招呼褚雲下車,幾個大步衝進大廳。使勁按了幾下電梯,指示牌上的數字卻沒一點變動,宮大龍意識到電梯已經被樓上控制,扭頭對褚雲道:“壞了,電梯已經被他們控制了!”褚雲沉着應道:“既然電梯控制了,就只能從樓梯上去,但是我敢保證樓梯肯定有人把守,我們只能強闖上去了!”說完對宮大龍說道:“等下我們一起往上衝,我打頭,你斷後。”兩人合計一番,只說一聲“上!”兩人一起闖入樓道,轉過頭道臺階,十多名打手一起湧了出來,二人也不多說,抬手便打,只是三五回合便將幾名打手踢下樓來。跟着又是二十來人湧了出來,褚雲凌空騰起,將正面兩人踢飛,後面跟着又是幾人衝了上來,褚雲大喝道:“大龍,攔住他們!”宮大龍應道:“兄弟放心!”話音剛落,兩名打手便被踢下樓梯。
交戰一陣,兩人已經上至三樓門口,宮大龍拼盡氣力將前來應援的打手攔住,只爲爭取時間讓褚雲儘快突破阻礙,進入會所。經過激烈搏鬥,如今兩人已背靠一處。此時橫在褚雲面前的多是王子聰精挑出來的王牌高手。褚雲雙目怒睜,睚眥盡裂,每進一步,打手們後退一步,直將一幫人逼至最後防線,褚雲趁勢而起,一拳便將一人震飛,緊接着又是一通拳腳,只將一幹鷹犬打的人仰馬翻。
此時三樓的休息大廳裏,王子聰正驕狂不一世的斜趟在豪華的真皮沙發上,身後兩個保鏢看守着被膠帶綁縛起來的花傾城,其餘的人已經控制住現場,花滿樓身後幾個保鏢想要上前救出花傾城,又恐寡不敵衆,況且花傾城還在對方手裏,難免有些投鼠忌器。花滿樓一邊焦急的等人支援,一邊拖延時間。
“王子聰,你最好放了我妹妹,你要傷她一根頭髮,我讓你走不出狂野的大門。”王子聰狂傲的笑道:“花滿樓你快醒醒吧,花老頭早被我的人控制了,他現在正陪着我的手下喝茶呢。”花滿樓清楚王子聰的手段,心裏極度驚恐的喊道:“你對我爸做什麼了,我警告你不要亂來。”王子聰冷笑了幾聲,“只要你答應我兩件事情,我保證放了令尊大人。”見花滿樓沒有答話,王子聰有恃無恐的說道:“我要讓你的狂野酒吧和你妹妹都跟我姓王,從此之後你我秋毫無犯。”花滿樓憤怒的說道:“狂野是我的心血,我怎能輕易讓人,妹妹的終身,自然由她自己做主,她不同意,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會讓她委屈。”
王子聰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一手將花傾城摟在懷裏,猙獰着面目笑道:“是嗎,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到你妹妹成爲我的人。”邊說邊往花傾城身上嗅。這時褚雲剛好看到眼前一幕,怒喝一聲無恥,一腳將擋在路口的保鏢踢飛過去,只見那人飛出幾米,身體重重的撞在牆上,嘭的一聲巨響,讓周圍的人無不驚呆。宮大龍趕緊快步走到花滿樓身邊,花滿樓好像看到一縷曙光,欣喜問道:“大龍你怎麼纔來。”說完又回過頭看了看褚雲遲疑問道:“他,他怎麼來了。”宮大龍簡單解釋道:“我遵照董事長的指令去請褚雲,回來的時候晚了一步,再趕回學校時,褚兄弟正趕來救人!”花滿樓遲疑道:“你是說褚雲是來幫我的?”宮大龍笑道:“老闆,褚雲是我兄弟,你跟他就是一場誤會,你還是不要計較了吧。”花滿樓點點頭,心中的疙瘩終於化解開來。
褚雲飛身踢翻幾名打手,一個翻身距離王子聰不過一步之遙,兩名保鏢心中一震,趕緊挺在王一聰身前。王子聰將褚雲上下打量一番,見他一身打扮,又見其不過弱冠年紀,不禁輕蔑笑道:“小子,你是什麼人,來這裏管閒事?”褚雲冷冷回道:“你別管我是誰,我只想告訴你,你應該離開這裏了。”王子聰冷笑道:“哦,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的理由,讓我離開這裏?”褚雲平靜回道:“因爲狂野的老闆欠我一頓酒喝,你的人會擾了我的酒興。”王子聰狂笑了兩聲,輕狂說道:“小子,你知道說大話的後果會是什麼嗎?”褚雲輕笑道:“當然知道,那就是用行動證明,自己說的並不是大話。”
褚雲正說話間,身後一個體型彪悍的大漢正舉起一把椅子,嘴裏惡狠狠罵道:“小子我讓你喝酒,我他媽讓你喫屎!”說話間椅子重重的向着褚雲腦袋砸去。
只見椅子砸下瞬間,褚雲一個閃身,椅子正好砸在牆柱,霎時間摔的粉碎,大漢心頭大怒,揮舞着雙拳再向褚雲打來,褚雲倚牆而立,只等他逼近。就在那一剎,場面空氣瞬間禁錮,大家正爲褚雲擔憂,卻見他將雙肩一晃,一個閃身,大漢一雙鐵拳沉重的砸到牆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手指關節碎裂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嚎啕大叫起來。
不等大漢反應過來,褚雲一記鐵拳打去了,正好打在他右邊眼眶,頓時像開了醬油鋪一樣,烏黑髮亮,獻血順着臉頰淌了下來。褚雲再緊跟着上前一步,一記背靠將他撞飛出去,那力道猶如泰山崩頂,山洪決堤一般,只聽一聲悶響,那狗熊一般的身軀沉重的撞到牆上,只將粉牆震的嘩嘩脫落,牆上幾副相框嘩啦啦落下來,正好砸在他笨重的身體上。
王子聰早對花滿樓實力做過調查,卻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讓他始料不及。就這兩下,他已看出褚雲的身手很不一般。這纔不得不放開花傾城,側身對一名心腹耳語道:“趕緊執行第二套方案。”那人聽完點頭,隨即拿出電話說道:“讓武校的人趕緊過來!”
花滿樓頓時臉色一沉,緊皺雙眉道:“不好,他們還請了武校的人。”宮大龍親眼見識褚雲打倒過張天南,對褚雲有很大的信心,寬慰道:“不用擔心,些許嘍囉不足爲懼!”花滿樓將信將疑的看他一眼,懸着的心放下又提起,提起又放下,一時間焦慮難安,再見褚雲卻一臉自在,這纔算放下心來。
褚雲環視四周,衆人面面相覷皆不敢上前。冷笑一聲,若無其事的坐到沙發上,對着花滿樓說道:“花老闆,你欠我的酒拿出來吧。”花滿樓還沒反應過來,宮大龍趕緊對手下吩咐道:“快,快拿酒來。”花滿樓不知玄機,由不得苦笑道:“我說,不帶這樣玩的,這都啥時候了。”所有人中,只有宮大龍明白其中奧妙,輕聲對他說道:“放心吧,他越是喝酒,出手力道越大。”見花滿樓還是一臉疑問,宮大龍小聲道:“他用的是醉拳,我曾親眼見過!”如此一說,花滿樓隨即明白過來,忙對手下吩咐道:“給我拿最好的酒,招待我最好的朋友,去把我珍藏的好酒統統拿來!”褚雲抬頭一笑:“花老闆總算大方一回。”花滿樓笑道:“兄弟替我解難,
你便是狂野酒吧半個主人,以後你隨時來,酒隨時上!”褚雲笑道:“看起來這架打的不虧,以後喝酒不用花錢了。”說完仰天大笑。又抬頭看看滿臉驚恐的花傾城,示意她不用害怕。雙目相觸,淡然一笑,花傾城緊懸的心稍稍得以放鬆。
侍者將酒取來,取來高腳的水晶杯倒酒,褚雲言道:“這樣喝法太不痛快,給我拿碗來!”侍者取來兩隻海碗,對宮大龍說道:“龍哥,後廚沒別的碗,只有這個了。”宮大龍正要大怒,對侍者怒斥道:“胡鬧,哪有用海碗喝酒的!”褚雲回過頭笑道:“我看這個挺好。”說完回頭對侍者道:“我只管喝,你只管倒,倒的慢了我賞你一個巴掌!”侍者戰戰兢兢的拿起酒瓶回應道:“知,知道了!也給您倒,倒酒。”見他倒了大半碗又停下,褚雲怒道:“接着倒啊,停下做什麼?”侍者結巴道:“大,大哥,這麼大碗,怕你喫醉了。”褚雲沒好氣道:“哪來那麼多廢話不夠你說,叫你倒就倒,再囉嗦一句,我拿襪子塞你嘴裏!”侍者忍住笑道:“得,我聽您的,這就給你倒!”
看着褚雲連幹兩碗,衆人皆是瞪大眼睛,花滿樓不禁驚恐道:“我說兄弟,你還真喝上了?這要喝醉了咋辦?”褚雲瞥他一眼調笑道:“要不然,我再打你一頓,讓你看看我有沒有醉?”花滿樓下意識的捂了下被打的左臉,忙說道:“行,算我沒說,您高興就好!”
此時王子聰也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疑惑的對手下問道:“這小子在做什麼?當我們不存在嗎?”保鏢頭目憤恨道:“媽的,這小子太不把我們放眼裏了,都給我上!”
說完十幾名鷹犬叫嚷着撲向褚雲,卻見褚雲面不改色,隨手將裝着酒的海碗扔了出去,那海碗如同旋轉的飛輪,正好砸在領頭的臉上,跟着又是一腳,將面前的玻璃茶幾橫踢出去,那厚重的花崗石在空中旋轉兩週,撞飛中間幾人,跟着又見一頓無影的拳腳鋪天襲來,鷹犬們盡皆倒地哀嚎,再看褚雲,早已回身端坐在沙發上自斟自飲。
衆人不解,褚雲心裏卻早有算計。酒醉一分,力增一分,酒醉十分,力增十分,此其一也。
其二,兩軍對壘,以攻心爲上。自己這裏先是強力震懾,然後按兵不動,必定使敵焦狂,等他援兵趕到,自己就好亂中取勝。別的不說,單就剛纔一腳,便已讓在場所有人無不睜目。花滿樓驚大嘴巴道:“我的天哪,這小子簡直不是個人!”再看王子聰,驚恐程度猶在自己之上,忍不住對手下問道:“這小子從哪裏冒出來的,我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手下回道:“我們對花家的勢力早已摸透,以前也沒見過這號人物呀!”另一人回道:“看這小子的穿着,不像是道上的,八成是個土包子!”王子聰怒道:“那就更可恥了,我堂堂名門世家,居然敗給一個鄉野小子,這說出去還怎樣在商界立足!”衆人噤口不言,王子聰不耐煩道:“再給催催,他們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只聽到電梯裏一陣吵嚷,只見電梯門上的數字跳到2的時候,一聲叮咚聲音讓花滿樓心頭一驚:“不好,他們來了。”
再觀王子聰卻是滿是得意道:“小子,這下有你好看的!”褚雲抬頭,看到爲首的正是敗在自己手上的趙強和王龍,心裏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趙強王龍進屋一看,瞬間驚呆道:“褚雲,怎麼是他!”
想到縣城一戰,二人不禁心驚膽寒。自從縣城歸來,張天南因爲當日之恥,一直羞於見人。時至今日仍然緊閉不出,騰龍武館便由二師兄宋天北掌理,二人此次率衆前來,便是奉了宋天北的指示。
見他二人發呆,有人對趙強問道:“強哥,你認識這人?”趙強驚恐點頭,那人不識時務道:“強哥,你這是咋了?一個黃毛小子有什麼好怕的!”趙強聽得聒噪,忍不住怒罵道:“你他媽能不能閉嘴!”那人悻悻着不敢言語,一旁的王龍說道:“這人就是褚雲,我們曾經交過手。”衆人一聽褚雲,頓時面色驚慌道:“他,他就是褚雲?張教官就是敗給他的?”
說起騰龍武校,其實創校也不過四五年頭,聽說校長李元龍,人稱騰龍少主。年紀不過三十來歲,又是歸國華僑,身份卻是極爲神祕,外界鮮有人知。只聽說當年他力挫西南三英,又在全國的武術比賽中奪得魁首,一時聲名大噪,創辦了這所武校,並收有兩名入室弟子,大弟子張天南,二弟子宋天北,在道上也算成名人物。
武校一直都是由兩名入室弟子負責,因張天南爲人老成持重,深受校長信任,被派往市縣一級開設分校,拓展勢力。宋天北留守省城,主管人事分配,學員考覈。每一批學員學校會根據綜合考評,留下技術過硬的作爲武術教官,趙強和王龍就是其中之一。
一年前二人協助張天南派往縣城擔任助理教官。兩人到了縣城,很快就和當地的地痞混混走到一起,爲人討賬,搶奪地盤,並從中收取好處。張天南雖有耳聞,但並沒有親眼得見,也就不管不問。直到東城事件,兩人被張天南狠狠處罰,打了二十軍棍。二人原是依附於宋天北,替其充當爪牙,收了錢宋天北自己拿七成,他二人各取一成,另外一成分與其餘弟子,還有些初入門的只是帶出來充個門面,自然拿不到半分好處,宋天北美其名曰叫做上道,膽子都是練出來的。
如今見到褚雲,二人不由打個寒顫。回看衆人不由倒吸涼氣。王子聰還不明底細,只以爲自己來了幫手,只顧着得意狂笑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說完怒指褚雲道:“給我廢了那小子!”卻不想正是興奮頭上,卻見趙強等人遲疑不敢上前,不由得怒罵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給我上!”
趙強王龍此時騎虎難下,互相對視一眼,對王龍示意道:“這錢不掙了,撤!”兩人正要轉身離開,卻聽褚雲喊道:“趙強,王龍!既然來了,招呼也不打一個嗎?”
兩人怯怯轉身,冷漠回道:“褚雲,你,你怎麼在這裏?”褚雲瞟了眼二人,冰冷回道:“怎麼,許你來不許我來?”兩人面色一驚,卻聽褚雲開口道:“你們應該記得,當日我說過的話!”趙強點頭道:“當然記得,只是我們沒想到你在這裏,請恕我兄弟冒昧!”
說完轉身,停頓片刻又回頭來到王子聰面前說道:“王大少,實在抱歉,今天這個錢我們兄弟不賺了,回頭我讓宋師父把錢給您送回來。”王子聰頓時惱羞成怒,面孔扭曲道:“你們什麼意思,既然收了錢,就該給我辦事,不能壞了規矩!”趙強回道:“實在抱歉,今天您這事兒,我們實在無能爲力,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趙強說完正要帶人離開,褚雲叫住他道:“回去告訴張天南,來而不往非禮也,下次你們不用上這裏了,我會親自上門拜訪。”兩人哪敢回話,只聽褚雲說完,趙強對衆人招呼道:“我們走!”
眼前一幕,讓人猝不及防。此時王子聰已經失去抵抗,一幫人被宮大龍帶人團團圍住,猶如籠中困獸。
王子聰眼睜睜看着趙強一幫人離去,心中氣不打一處,剛罵了句王八蛋,再回過頭正看到褚雲正笑意盈盈的向着自己走來,眼看離自己還有兩步,王子聰不由的驚恐後退道:“你,你要做什麼?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亂來。”褚雲冷笑道:“王大少,現在,該我給你提條件了。”
王子聰貼着牆壁站定呆傻問道:“條件,你想提什麼條件。”褚雲伸手從侍者手上接過酒杯端在手裏,宮大龍與花滿樓警戒的跟隨其後。褚雲開口言道:“第一,立即放開那個女孩兒,我打算讓她做我妹妹,第二,立即放了花老伯,因爲他是我義妹的父親,第三,從此不得踏進狂野半步,否則我會讓你日無安寧!”
只等褚雲一字一句說完,王子聰不由得狂傲笑道:“你覺得你有能力讓我接受你開出的條件嗎?”褚雲緊逼一步,直接將王思聰逼到牆角,剩下幾個保鏢想要上前,卻被宮大龍帶人擋住。此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褚雲上前一步,面目帶霜,眼含雙刃,生生逼視着驚恐萬狀的王子聰。一時間空氣凝固,衆人盡都屏住呼吸。只見褚雲面色一沉,兩根手指輕輕用力,聽得啪的一聲脆響,拿在手上的酒杯頓時破裂。王子聰見狀,着實嚇的不輕,哆裏哆嗦的掏出手機說道:“趕緊放人,讓花老頭兒說話。”說完將手機遞給褚雲,褚雲轉手交給花滿樓。花滿樓頓時抑制不住,激動的喊了聲爸爸。確定了花父無事,褚雲這才轉身對王子聰說道:“帶着你的人趕快離開,記住我說過的話。”
花傾城的膠帶被解開,大口呼吸兩口,立馬活蹦亂跳道:“哇,太舒服了,終於可以大口喘氣了。”花滿樓走過來,感激說道:“兄弟,感謝你不計前嫌,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話剛說完,花傾城好奇問道:“哥,你幹嘛要給雲哥道歉啊?”
花滿樓面色尷尬,心裏直埋怨道:“我沒事提這茬幹嘛!”宮大龍趕緊拉住花傾城,小聲說道:“小姐你快別鬧了,這事可不能瞎說。”花傾城心裏明白過來,還明知故問道:“有什麼事不能說啊,雲哥你給講講唄。”花傾城一臉鬼笑,一個勁兒的纏着褚雲道:“雲哥,你就給說說吧。”褚雲不知所可,花傾城卻是糾纏不休。
花滿樓無奈的搖了搖頭,撿起剛纔綁她的膠帶,往她臉上貼過去。花傾城嚇得花容失色,慌張躲開叫道:“你幹什麼啊!”花滿樓板着臉說道:“就不該放開你,綁着你纔會安靜一點。”說完幾個人開心的笑起來,花傾城卻嘟囔道:“你從小除了欺負你的妹妹,沒見過你幹別的。”
大家相談正歡。這時隨從來報,說是董事長來了。褚雲與花氏兄妹一道起身。只見電梯門打開,兩名侍從護擁着一名老者走出來。,花氏兄妹趕緊上前攙扶道:“爸,這麼晚你怎麼來了?他們沒有爲難你吧?”
花平安顫顫巍巍的走出來說道:“沒事,沒事。”一抬頭,宮大龍與一衆屬下恭敬迎候道:“董事長好!”花平安點點頭,和藹說道:“都去忙吧。”
衆人離開,只將宮大龍留下。花平安坐下關切的問道:“你們都沒事吧?”花滿樓答道:“我們還好,這都得多虧了我這位朋友仗義出手。”說着將褚雲向他引薦。老頭將褚雲上下打量,又把事情的經過聽了一遍。花平安回頭拉着褚雲笑呵呵道:“好小子,我可算見到你了,我兒子可是被你打的不輕啊。”說完衆人大笑,褚雲尷尬笑道:“上次的事情也怪我出手莽撞,沒有弄清緣由就出手,也算我得罪在先,請老伯不要怪罪。”花平安笑道:“不怪不怪,小孩子打架是常事,以後你們就是兄弟了。”
花平安說完,花傾城笑嘻嘻道:“我明白了,原來哥哥是被雲哥打過呀。”說完哈哈大笑,花滿樓瞪眼怒道:“就你話多!”
花傾城嬌哼一聲,跑過來抱着花平安的手臂,撒嬌的說道:“爸爸,哥哥欺負我。”見她惡人先告狀,花滿樓卻是一臉的委屈道:“我怎麼欺負你了?”花傾城噘嘴道:“他剛纔用膠帶綁我嘴巴。”花平安扶着她的頭溺愛道:“不礙事,等下讓你雲哥再打他一頓給你出氣就是。”
花平安說完,再看褚雲,見他威儀不凡,英俊挺拔,心裏越發喜歡。心裏笑道:“小雲啊,多的不說了,以後在我花府你可以自由行走,你既然認了傾城做義妹,那我自然就是你義父,滿樓就是你兄長,以後就拿這裏當家。”說完示意祕書,拿出沉甸甸的一封紅包遞給褚雲道:“這是義父給你的見面禮,快快收下。”褚
雲惶恐起身,連連推辭道:“老伯,舉手之勞豈敢收此厚禮。習武之人扶危濟困乃道義所在,老伯如此後贈實在讓晚生惶恐。”
花平安聽他一番言語,凜然大義,滿意笑道:“小兄弟仁義豪俠實在令人敬佩,難道不知道長者賜,不敢辭,辭則不恭嗎?我既認你做義子,你我父子有什麼當與不當,只管收下,我還有話要說。”見褚雲還在發愣,宮大龍上前勸道:“雲弟,董事長輕易不會許人,快些收了吧,別讓他生氣。”
褚雲抬頭,見花平安面目和善,頗有長者之風,又見他待人之誠不着痕跡,兩人心心相惜,不由拉近距離,遂恭敬接過紅包回道:“多謝義父,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見他拱手深鞠一躬,又向花滿樓行禮道:“褚雲見過兄長,前日多有得罪,萬請兄長海涵。”滿樓回禮道:“弟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兄弟,不是你出手,爲兄早已鑄成大錯。”
見他二人冰釋前嫌,花平安不由笑道:“這纔對嘛,你們以後就得親如兄弟。”花平安見褚雲謙遜有禮,且帶人真誠。心裏越看越是喜歡,當下便要留他住下:“今晚就在乾爹這裏住下,明天我派車送你上學。”褚雲推辭道:“我在學校還有三個結拜兄弟,今天我得罪了王子聰和武校的人,我擔心他們會去學校找我,這樣我的兄弟會有危險。”
花平安點點頭,生氣的拍了下桌子怒道:“王子聰這個兔崽子,比起他老爹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過去王茂國爲爭奪地盤,也只是利用算計,也不像王子聰這般明目張膽的巧取豪奪。”
說到這裏宮大龍想起什麼,花平安來之前,褚雲曾問起宮大龍,爲何騰龍武館也參與其中,宮大龍當時氣道:“原本我們與騰龍武校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自打一年之前,宋天北開始掌理武館,從此就是烏煙瘴氣,整日裏強取豪奪,替人充當爪牙,也就是董事長平日裏對我囑咐的緊,不然我真想端了他們!”
宮大龍說完,花平安嘆息道:“你們不知其中緣故,說起來我跟騰龍館主頗有淵源,我與齊二哥,李大哥,我們的父親本是生死之交,到了我們這輩也算延續下來,李大哥早年跟隨大姐出國,我當時年幼所以少有往來,不過我們的交情還是在那。所以我對騰龍武館的所作所爲也是一讓再讓!”
花平安說完,花滿樓解釋道:“父親說的齊二哥就是你姐姐齊麗雲的父親,李大哥便是騰龍館主,道號淨山先生,李元龍是他的外甥,便是這騰龍武館的館長,人稱騰龍少主。”
聽他父子道明原委,宮大龍對褚雲問道:“兄弟,你剛纔說要去武館拜會李元龍,你不是說真的吧。”褚雲冷靜沉思一遍,對他言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王子聰所能依仗的無非是江湖混混和武校逆徒。與其他找上門來,不如我們主動找上門去,如此也起到震懾的效果,或許能讓他有所收斂。”
花平安聽後雖然贊同,卻又擔心此行危險。宮大龍卻是知道褚雲嫉惡如仇的性格,既然他決定了,決計是不會改變的。見花平安面色猶豫,宮大龍勸道:“董事長,我們還要忍他到什麼時候!不如趁早做個了斷!”花平安堅決道:“不,如此一來定會少了大哥的顏面,以後我有何面目見他!”花滿樓氣道:“那就由着他們胡作非爲不成!”花平安思慮一陣,終是拿不定主意。
褚雲見勸說無效,便對他問道:“乾爹,以商業實力來講,花家跟王家孰強孰弱?”花平安答道:“伯仲相當,不分上下。”褚雲笑道:“那就好辦,你明天一早帶人直奔王氏總部,記住態度一定要強硬,王茂國喫這一着,又見你公然前去興師問罪,日後再要出手就會心存顧忌,短時間內必定不會有所動作。”花平安仔細思忖一番,不由點頭道:“嗯,雲兒說的不錯,我們不妨讓他陰謀變陽謀,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說完又對宮大龍等人囑咐道:“不過踢館的事情,今後不可再提,容我再想辦法。”
見折騰一天,大家也都人困馬乏,便對衆人吩咐道:“你們也累一天了,早點休息去吧。”說完又對褚雲說道:“雲兒,今天就別急着回去了,你走了乾爹怕是睡不着覺了。”褚雲點頭,對花滿樓道:“先送乾爹回去,以防王子聰再帶人來,我先留在府上。”滿樓點頭道:“好吧,雲弟。你自己也要當心。”花氏兄妹攙扶花平安離開,傾城還不忘回頭戀戀不捨的看着褚雲,大家各自懷着心事,長夜難寐。
次日宮大龍送褚雲返校,兩人一路無語。直到行至中途,宮大龍對他問道:“少爺,你在想什麼?”褚雲反問:“那你在想什麼?”兩人相對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宮大龍笑道:“董事長是不會同意的。”褚雲笑道:“那是對你這麼說的,對我可沒說。”宮大龍笑道:“你真的要去?”褚雲回道:“我真想會會這個宋天北,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物!”宮大龍笑道:“他比張天南好不到哪裏,不過他的師父李元龍可不是好惹的人物!”褚雲問道:“李元龍的功夫真有那麼厲害嗎?”宮大龍回道:“不在你我之下,不過你我二人聯手,對付一個李元龍也不在話下,不過昨晚你也聽你義父說了,淨山先生這關可是不好過啊!”褚雲笑道:“那正好逼這老傢伙出來管管他的徒子徒孫!我就不信了,他堂堂的武林前輩,會拿我一個後生小輩怎樣!”
宮大龍深吸一口,回頭問道:“那咱們幹他一票?”褚雲戲謔道:“你不怕我義父怪罪你嗎?”宮大龍笑道:“我怕什麼,有少爺你替我頂着,董事長罵兩句也無妨。”兩人說完大笑。車到學校門口,宮大龍將車停下,褚雲對他說道:“下午放學你來接我。”宮大龍笑着點頭,褚雲打開車門下去,宮大龍正要啓動車子,褚雲又趴在車門上說道:“龍哥,打架需有美酒助興!”宮大龍笑道:“這你放心,滿樓少爺有個私密的酒莊,除了我沒人能進去,我順兩瓶出來怎樣?”宮大龍得意笑道:“我偷偷藏了他一瓶好酒,他自己都還不知道,這偷來的酒就是好喝。”見他笑的像個孩子一般,褚雲笑道:“我還以爲這天底下只有我好這口,沒想到龍哥也好這個,我們算是走到一起去了。”兩人說笑間,宮大龍啓動汽車,臨走時對他笑道:“兄弟,回見了!”
兩人愉快分開,褚雲向他揮揮手。回過頭來,正發現洪智光就在身後不遠緊盯着自己。褚雲心裏一驚,馬上回覆平靜,若無其事的對他問好道:“洪老師早!”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趕緊大步走開。洪智光望着他的身影嘀咕道:“這小子什麼時候與花家扯上關係了!”思來想去,越想越感到難以琢磨。一個人沉思許久,終於猶豫的撥通一個電話,電話接通,洪智光謹慎回道:“師父,我想見你!”電話那頭一個嚴厲的聲音回道:“智光,我不是說過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與我聯繫!”洪智光急忙道:“不是師父,我有重要事情彙報,師父,喂,喂喂,師……”電話嘟嘟響了兩聲,那邊早已掛斷電話,洪智光苦悶的搖了搖頭,長嘆一口,不禁陷入沉思。
幾年前師父託人將自己送到省大任職,自那以後師父便一直不與自己見面,有事也是通過齊夢堂替他傳達,洪智光沉悶道:“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師父爲什麼不肯見我?”心裏嘀咕一陣,突然想起齊夢堂來,心頭頓時一亮道:“對了,我找齊叔說去,順便聽聽他的看法!”說完陡然起身,向外走去。
卻說趙強王龍帶人返回,宋天北問清緣由,對他二人問道:“你們是說,張天南上次就是被這小子打敗的?”趙強二人點頭,宋天北鄙夷笑道:“沒想到張天南這麼沒用,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打敗,真是丟人!”
見他一臉不屑的冷笑,趙強說道:“師父,那個褚雲的武功真的是很厲害,怕是校長也不好取勝。”宋天北聽了忍不住怒罵道:“都給我住嘴,少給我長他人志氣,明明就是你們沒用,還沒交手就跑回來,真是廢物!”
宋天北正訓斥兩人,一個學員突然慌張跑來說道:“不好有人來武校鬧事!”宋天北一聽頓時大怒,想想騰龍武校自打創校,憑着師父李元龍的威名,早已名聲在外,是誰這麼不開眼,敢上這裏鬧來。正在納悶,只聽外面一聲斷喝:“褚雲拜館。”衆人聞聽褚雲名號,無不心驚膽跳,宋天北一陣獰笑道:“褚雲,這小子居然鬧到這裏來了,你們快跟我出去看看。”趙強兩人被他訓斥的不敢吭聲,只得硬着頭皮跟他出去。
這時褚雲和宮大龍正坐在休息廳,旁若無人的拿着一瓶酒對飲,地上已經躺着三五個被打倒的學員。宋天北帶着十幾個學員走出來,一臉兇狠的吼道:“是誰來鬧事,給我站出來。”褚雲看出他虛張聲勢,也懶得搭理於他,只顧着與宮大龍對飲。宋天北連喊數聲,見始終無人回話,氣焰頓時下去一半,帶着人走到褚雲跟前頤指氣使道:“小子,既然來鬧館,連回話的膽子都沒有嗎?”褚雲聽了也還是不理,只顧着與宮大龍相視一笑,冷冷的說道:“我在想啊,嗓門兒大的不一定膽子就大,膽子大的不一定能耐就大,自己明明長着眼睛,卻在那裏瞎喊,我都等了半天了,你不是多此一問嗎?”
褚雲說完,宮大龍也跟着笑了起來。宋天北漲的滿臉通紅,輕蔑的說道:“小子,聽說你打敗了張天南是嗎?”褚雲漫不經心道:“是有這麼回事,也合着他太不經打。”說完回頭戲謔道:“你猜猜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打倒?”宋天北看真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神,竟像受到魔法詛咒一樣倒退兩步。忍不住驚恐道:“小子,你不知道吧,我的功夫可比張天南那廢物厲害的多,今天就讓宋爺教教你怎麼做人。”褚雲從容起身,踢腿撩袍道:“那還等什麼,趕緊來吧。”宮大龍見狀跟着起身,褚雲卻對他招呼道:“龍哥,你還短了兩杯酒沒有喝,你還是把欠的酒喝了吧。”宮大龍聽出褚雲是讓他不要插手,心領神會的笑道:“那好吧,我就不跟你搶食了,免得你打得不痛快。”
褚雲幾番撩撥,宋天北已經是怒火中燒,見褚雲起身拉開架勢,喊了句一起上,十幾個學員操起器械一擁而上,褚雲左閃右躲,三五兩腳輕鬆的將他們打倒。最後指着宋天北說道:“現在輪到你了!”宋天北大怒道:“好小子看招。”說着一記長拳天馬行空一般直朝面門打來。
宋天北出拳迅猛,身形相比張天南也是靈活不少。褚雲看出他的路數竟然和洪智光如出一撤,而實力卻遠在洪智光之上。既然看清對方的武功路數,褚雲也不着急出手,只等撩撥幾個回合,待對方氣力耗盡,再出手一招制敵。
兩人一連打了十多個回合,褚雲都是移形換位,避實就虛。幾番下來,宋天北氣力虛耗過半,褚雲始終面不改色,拳來拳往,腿來腿擋。又是三五回合,眼見宋天北已經氣力不繼,褚雲使出一招踢連環,將他踢出數米之遠。宋天北癱軟在地,早沒了先前囂張。剛剛勉強站起身來,卻見褚雲已經穩住身形,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土說道:“回去告訴你們當家的,讓他管好門人,如果再有下次,我拆了你的武館。
褚雲走後,宋天北立即將他踢館的事情告知了李元龍,但是授意門徒在外撈錢一節自然不敢如實相告,只說是張天南在縣裏得罪了人,別人找上門來,李元龍立馬打電話向張天南詢問道:“你是不是在縣裏跟一個叫褚雲的動過手。”張天南不知就裏,當下承認確有其事。李元龍當時摔了電話,對宋天北說道,“明天帶人,我們去會會褚雲。”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