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孤心劍,笑傲指蒼天。
滄海應有淚,苦海亦無邊。
醉臥清風裏,流連明月間。
花開正向我,歸去不復言。
齊公館內,褚雲一邊手把酒壺,一邊揮毫潑墨,筆走龍蛇。齊夢堂在一旁欣賞的笑道:“不錯,有長進。這字寫的行雲流水,瀟灑自如。”褚雲笑道:“有您這樣的國學大師當師父,能差的了嗎?”書罷擱筆,齊夢堂神祕笑道:“我送你一件禮物,保證你會喜歡。”說完齊夢堂打開一方青玉雕刻的龍頭圖章,遞給褚雲,褚雲接印一看,上面是小篆雕刻的騰龍館主的字樣。將印章拿在手上看了又看,愛不釋手的端詳了再端詳。齊夢堂見他癡迷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幾十年沒拿過刀,手法生疏了。”褚雲讚歎道:“齊伯伯太謙虛了,這枚圖章真是漂亮,筆法細膩,筆力雄健當屬上品。”齊夢堂笑道:“喜歡就好,我平時就愛做些小玩意兒哄哄孩子們開心。麗雲、滿樓小時候玩的搖搖椅,小手槍都是我給他們做的。”說到這裏,齊夢堂一聲短嘆,連連搖頭道:“不說了,不說了。喝酒,咱們喝酒。”
看着齊夢堂嗆然轉身,褚雲也跟着難受起來。二人擺好酒桌,兩杯酒下肚,褚雲小心的問道:“我姐回去了嗎?”齊夢堂苦笑道:“回去了,這都走了一個星期了。”褚雲問道:“你們又吵架了?”齊夢堂笑道:“我一說話就嫌我囉嗦,我也懶得管了,我還能管她幾年?以後就看她的造化吧。”褚雲安慰道:“我姐知道你是爲她好。”齊夢堂說道:“光知道有啥用?她要真知道我對她好,她會跟人跑那麼遠?”齊夢堂忍不住情緒激動起來,褚雲正要相勸,齊夢堂擺手道:“小雲啊,你也別勸我,我心裏什麼都清楚。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怪她,我氣的是她們啥事都不跟我說。還有費里奧那小子,到現在也沒來見過我,我辛苦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他就這麼一聲不吭的給我帶走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兒。”褚雲笑道:“您當年要同意他倆,我姐也不至於跟你鬧了。”齊夢堂將酒杯重重的摔到桌子上說道:“狗屁!我當老人的,自己的兒女還說不得了,她就是活到一百歲也還是我的孩子對吧?”褚雲笑道:“您這也太不講理了,人家兩個人的事情,你跟着瞎攪和什麼?”齊夢堂此時酒已微醺,見褚雲嬉皮笑臉,忍不住氣道:“你小子有臉跟我說這個,我來問你,你當年爲什麼就是不肯娶了你姐呢?你要娶了她,你們兩個都留在我身邊了。你小子可能不知道,你乾爹當年還跟我打賭,結果到頭來我們兩個都輸了。你乾爹到死也沒放下這樁心事,你把我們兩個都給耍了,說起來我就來氣。”褚雲笑道:“我要真給您當了女婿,您就不怕我乾爹出來跟你算賬啊?”齊夢堂瞪眼道:“就你乾爹敢跟我算賬?不是我吹,只要我給他一瞪眼,他立馬就得慫。看把他能耐的,還敢跟我搶!”聊着聊着齊夢堂便給褚雲講起了花平安小時候的趣事,說他小時候就像個鼻涕蟲,七歲了還尿牀,給老師的水杯裏撒尿,碰到姑娘就臉紅等等。說到高興的時候,兩人笑的直不起腰來。笑完又一聲長嘆:“不知不覺,平安已經走了七八年了,他這一走就像帶走我半條命一樣,有時間我是真想他。”褚雲嘆氣道:“我也想他,又覺得對不住他。這些年我一直不敢去他墳上看看。”齊夢堂對他勸道:“你呀什麼都好,就是愛鑽牛角尖。過去有些東西也該放下了,別讓自己活的那麼累。”
二人正聊的投入,天南突然進屋說道:“師叔,文忠師爺來了,請您回去有事相商。”褚雲聽完起身,邊穿外套邊對齊夢堂說道:“齊伯伯,我有事得走了。”不想齊夢堂哼了一聲說道:“你小子現在也成大忙人了,難得陪我喝場酒,還半途而廢。”褚雲笑道:“我辦完事情就來看您,實在不行我讓天南留下陪你?”齊夢堂沒好氣的說道:“他小子跟個木頭似的,沒什麼意思。你要走走吧,以後別來煩我。”褚雲無奈的搖頭離去。回去的路上交代天南:“齊伯伯上歲數了,一個人難免孤單,沒事的時候多跟他走動走動,抽時間帶着師弟師妹過來陪陪他,老爺子好熱鬧。”
回到武館,李文忠還在正堂等候。兩人寒暄一陣,回到座位。褚雲問道:“師叔遠道而來,所爲何事?”李文忠說道:“鄙主人身體已經康復,特遣我前來當面向賢侄致謝。”褚雲笑道:“師叔言重,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套。師哥和嫂嫂還好嗎?”李文忠回道:“姑爺小姐都很好,前不久他們已經動身去往M國,老爺讓他們拓展歐美市場,夢玲師姐也隨他們去了。褚雲尋思一陣,大概明白尹天龍的用意。一來是爲了扶持女兒女婿的事業,二來是李夢玲久居國外,手下有豐富的人脈資源。只有他們發展起來,纔能有實力應對洪代興的威脅。想到這裏褚雲會心笑道:“尹伯父此舉高明。代我謝過先生。”李文忠笑道:“我家主人爲感謝你救命之恩,特意讓我送來五百萬元現金,用以騰龍武館的日常開銷,另外天龍集團每年向武館輸送500學員,我們每季度支付500萬元訓練費用。”褚雲笑道:“尹伯父是我繼任館主的第一個客戶,按理說我不該拒絕,可是這給的也太多了,我實在不敢接手。”李文忠笑道:“這做生意還有嫌多的,賢侄真是個實在人。有道是盛情難卻,我看你還是收下吧。如果你覺得於心難安,那就加上我一個,我一直想跟你討教些醫術。”褚雲笑道:“您是前輩,能向您請益是我的福分,既然話說到這裏了,一切就聽從師叔的安排。”
在天龍集團的扶持下,褚雲的武館迅速壯大。不到一年,學員便突破一千餘人,除了天龍集團之外,海外的李元龍,鐵森每年也遣送公司內保來基地培訓。經營擴大的同時,問題也接踵而至,首先頭疼的就是武館的人力不足,二來日常開銷巨大,賬務混亂不清。
這天褚雲聚集薛城,周權,李興,徐峯,陳亮等兄弟喝酒直到深夜,薛城見他心事重重,便忍不住問道:“大哥,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麼麻煩事?”周權李興也跟着問道:“有事說出來哥兒幾個給你想辦法,你這垂頭喪氣的,喝個酒都不痛快。”褚雲將武館的事情說了,周權笑道:“我當什麼大事呢!管賬的事情我幫不了你,要人的事情還不好說?”周權說完對褚雲笑道:“你看我跟你李哥怎樣?”褚雲笑道:“我知道你們交友廣泛,路子也多。有你們管理健身房再好不過。”周權一拍大腿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跟李興就過去。”褚雲笑道:“二位好歹是國營單位喫皇糧的,鐵飯碗不要了嗎?”李興拍桌子說道:“去他的鐵飯碗,就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困難,我們早不想幹了。”周權點頭道:“李興說的沒錯,我們也快四十人了,到現在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褚雲聽後,慷慨說道:“好,二位兄長快人快語,我也不含糊,兩個健身房你們一人一個,每個月保證基本收入之後,所得盈利,我們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兩人聽後難以置信道:“兄弟,沒有這麼分賬的。你給的也太多了。”褚雲笑道:“多不多的,那還得看你們的本事,你們有本事多賺,我們纔會多得,我虧不虧,就看你們怎麼幹。”褚雲停頓一下接着說道:“另外,明天你們就可以住上新房子,我二哥新開發的小區,首付我給你們交,以後賺了錢自己付月供。”周權懷疑的問道:“兄弟,你沒喝多吧,這麼大的事你不跟弟妹商量一下?”褚雲笑道:“你幾時見我喝多過,再說大老爺們兒的事情,啥時候輪到女人做主了。”褚雲說完,徐峯側耳對陳亮言道:“大嫂不在大哥又開始飄了。”話剛說完,褚雲氣的一筷子朝他腦袋敲去,斥責道:“就你話多。”聽着徐峯一聲慘叫,大家一陣大笑,陳亮笑道:“我看不是大哥飄了,是你飄了。”兄弟幾人接着推杯換盞。喝過兩圈,薛城難爲情的說道:“大哥,我也想來幫你,可是實在走不開,我們老闆回國之前將會所交給我看管,等他回來我交付任務後再跟你。”褚雲笑道:“兄弟言重了,做事就得善始善終,兄弟們平時能見面就很好了。”薛城接着說道:“不過大哥,我雖然不能脫身,但我手下還有幾個兄弟,跟了我很多年,人也老實本分,我想讓大哥幫忙調教調教,也算給他們謀個出路。”褚雲爽朗的答應道:“那就將他們交給周哥和李哥,正好他們需要人手。”薛城聽罷舉杯道:“我代兄弟們謝謝大哥,我幹了。”望着薛城一飲而盡,褚雲招呼道:“你快給我坐下,兄弟一起喝個酒,別搞的跟外交談判似的。”
兄弟把盞直到深夜,依然是興致不減,這時候褚雲的手機響了,接到電話,小鈴鐺對他說道:“爸爸,媽媽說你再不回家,今晚不給留門了。”褚雲掛斷電話對哥幾個笑道:“又來這一套,我纔不喫她這套呢。”徐峯勸道:“哥,我看你還是快回去吧,這個大嫂不同於以前的大嫂,惹急了會給你拼命。”褚雲笑道:“我看是你小子怕了吧。我至少沒被媳婦兒拿刀攆着上樹。”說完褚雲跟陳亮忍不住笑起來,徐峯尷尬的說道:“大哥,你,你現在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褚雲笑道:“你要那玩意兒有什麼用。”接着大家又是一陣說笑,褚雲免不得將徐峯當年的糗事數落一遍。最後忍不住傷感道:“說實在的,我真懷念我們上學那陣,哥幾個整天都湊一塊兒,打我走了之後,老三老三犯了事,老二至今不見人,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徐峯聽完安慰道:“大哥,我知道你怎麼想。別說你了,二哥現在連我都不見,我去找了他好幾次都推說不在,我聽說王子聰讓他做了副總,我想他是因爲這個不願見我們的。”褚雲嘆道:“就算他殺人放火,我們也終歸是兄弟。跟誰做事不重要,關鍵是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說完褚雲又對徐峯說道:“回頭你再去找下他,把我的話給他帶到。”看着徐峯有些爲難,薛城說道:“二哥的事情讓我去辦吧,我道上還有些兄弟,打聽個人也比較方便。”褚雲聽後沉思片刻,點頭道:“這樣也好,你帶話給老二,就是他不認我這個大哥,也該來跟我說個清楚。我當年說過,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你讓老二別把結義的誓言給忘了!”過了一會兒褚雲又對徐峯問道:“對了,他跟那個叫文娟的女孩兒到底怎麼回事?這個文娟怎麼又跟老三走到一起了?”徐峯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三哥一直喜歡文娟,文娟平時又跟二哥走的近。後來不知道爲什麼,二哥娶了跟文娟一起上班的女孩兒,三哥就跟他翻臉了。”褚雲聽完叨咕道:“爲了個女人反目,真是有出息!”
褚雲正抱怨着,大徒弟陳通急匆匆的開車過來,褚雲對他問道:“是你師孃讓你來的?”陳通喘着氣說道:“師孃說,你再不回家,她就親自來請你了!”褚雲怒道:“混賬,老孃們一天到晚就不能消停!”陳通勸道:“師父,咱快走吧。師孃真的發火了。”褚雲正執拗,周權勸道:“兄弟,你也別逞強了。你家那位祖奶奶我們真不敢招惹,惹急了她,我們哥幾個都得跟着遭殃。”褚雲不滿道:“她還敢反了天不成,別理她,咱們接着喝。”李興笑道:“得了,咱們誰跟誰啊,別死要面子活受罪,快回去吧,我跟周哥還要準備明天上任呢。”
衆人好說歹說纔將他勸走。陳通把車開到樓下,對他取笑道:“師父,我就不送您上去了。我擔心師孃會把房子掀了。”褚雲忍不住罵道:“小兔崽子,你還敢笑我。我警告你,你敢把我喝酒的事情告訴你師孃,明天我讓你頂一天的水缸。”陳通無辜的說道:“師父,就你這一身酒氣,還用的着我說嗎?”褚雲說道:“師父有的是辦法。你回去開慢點,照顧好師弟。”說完在他頭上扒拉兩下,笑着下了車。上了樓,輕聲的將門關上,換好拖鞋躡手躡腳的走進洗浴間找來搓衣板,這時候杜小倩聽到外面的動靜已經叉腰站在臥室門口。褚雲見了連忙比劃着手裏的搓衣板,滿臉堆笑的說道:“那什麼,您要沒什麼意見,我先自己跪了啊。”杜小倩嬌嗔道:“跪搓衣板太便宜你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真以爲老孃好欺負。”褚雲笑道:“老婆,跪搓衣板已經是最高處罰了,我已經很自覺了好不好。”杜小倩嬌哼一聲,說道:“打今天起,我改了家法。”說完轉身從冰箱拿出兩個榴蓮放到他面前,褚雲看瞭望而生畏道:“你該不會讓我跪這個吧。”杜小倩冷哼道:“褚雲同志,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念你多次犯錯,且屢教不改。我決定重新修訂家法,主要包括頂水缸,刷馬桶,跪榴蓮,畫二維碼等等等等,一切根據你所犯錯誤輕重及我心情而定,你不得有任何疑義並無條件執行。”褚雲一聽慌神連忙問道:“前面幾項好理解,畫二維碼是個什麼東西。”杜小倩笑道:“就是任意由我選一張二維碼圖片,你一模一樣的給我畫出來,還要掃描通過才能過關。”褚雲聽完暴怒而起,對她嚷嚷道:“破老孃們兒,老子平時讓着你,你還沒完沒了了,老子求婚都沒跪過,這會兒你是來報仇尋痛快的吧,今兒個我就不跪了,看你把我怎樣!”話剛說完,不料杜小倩大喊道:“媽,褚雲欺負我。”說完佯裝哭了起來,褚雲心裏笑道:“老丈母孃最寵我了,叫她管用嗎?”誰知話剛說完,卻見李秀華跟楊玉珍一邊一個揪住他的兩隻耳朵,牽着下樓。邊走邊責罵道:“臭小子,我讓你欺負小倩。”褚雲一邊好痛一邊苦笑道:“好啊,你們這是串通好的。”說完又見褚強跟江玉成跟着走出來,看到褚強一臉嚴肅的看着自己,褚雲趕緊笑道:“二叔,江叔,你們啥時候來的?”褚強板着臉說道:“你小子現在越來越不着調了,上個媳婦兒走了我沒收拾你,你再敢氣走小倩,看我不打斷你的腿。”褚雲一邊揉着耳朵,一邊嘀咕道:“我約了朋友談生意,這也能怪我。”褚強質問道:“你那叫談生意啊,誰家的生意談到半夜的?”江玉成也對他責備道:“這麼大人了,做事沒個分寸。”褚雲叫苦道:“江叔,你啥時候也站到她那邊去了?”江玉成苦道:“我也想幫你,可是你媽硬逼着我統一戰線,我也沒辦法。”褚雲心裏崩潰,再看杜小倩卻一臉得意,直恨得牙根癢癢。好不容易將謝芳容盼出來,謝芳容卻搖頭說道:“女婿,別怪媽不幫你,這可是你自找的。”褚雲向她求救道:“媽,你不能不管啊,你要不管,我今晚又得睡客廳了。”謝芳容搖頭嘆氣道:“我看這次就算了吧,他也累了一天,有事明天再說,都回去休息吧,孩子們明天還上課呢。”說完大家進屋,客廳裏杜小倩一臉壞笑的看着褚雲,褚雲見大家都進了屋,迫不及待的上前抱起她說道:“小妖精,你敢暗算我,看我怎麼收拾你。”杜小倩捏着鼻子嫌棄的說道:“身上臭死了,快去洗洗。”褚雲眼睛一轉,放下她說道:“我懶得洗了,今晚我就睡客廳,等我戒酒了再回臥室。”話剛說完,餘熱未消的耳朵又被杜小倩扯起來,一邊牽着一邊說道:“還想睡客廳,看把你美的,你這是戒酒還是戒我啊。”剛走了兩步,又聽謝芳容在屋裏喊道:“倩兒,讓他喝了醒酒湯再睡,別傷着肝了。”杜小倩應聲道:“知道了,你就別管了,早點睡吧。”說完二人對視一眼,噗呲笑了起來。褚雲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溫柔的說道:“我先洗澡去了,等我一起睡。”看着杜小倩愛意滿滿的含笑點頭,又忍不住的在她臉頰親了一口,抬頭見她一臉嬌羞道:“快去洗澡,我回房間等你。”含笑抬首,愛意盈目,短暫分別,竟也難捨。杜小倩搖頭笑道:“總是讓人不省心,跟個孩子似的。”晚上二人一番親熱之後,杜小倩貼着丈夫起伏的胸膛上,聽着他柔順的呼吸聲,忍不住喊道:“雲。”聽到褚雲應聲,杜小倩半天說道:“今天媽媽說,讓我們要個孩子。”褚雲疲倦的答應道:“那就要一個吧,我不在的時候,也有個人陪你。”杜小倩擔心道:“可是咱家已經這麼多孩子了,如果薇兒帶着思燕再回來,我們該怎麼跟她講啊?”褚雲沉默一陣說道:“有我在呢,孩子們會理解的。”杜小倩依然擔心道:“小雲,我不想孩子們對我有想法。”褚雲安慰道:“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有老公在呢。”說完一個翻身又將她壓在身下,杜小倩驚慌道:“老公,你要做什麼?”褚雲笑道:“早栽秧早打穀,早生兒子早享福。咱們說幹就幹。”杜小倩忍不住嬌羞道:“誰說要現在了,你喝過酒,會影響寶寶健康的。”褚雲笑道:“那就先讓他老爹老媽再快活兩天,過幾天再把他造出來。”杜小倩嬌嗔道:“你壞死了,你剛纔不是來過了嗎?”褚雲笑道:“一頓不夠喫的,您行行好再給點。”杜小倩又羞又氣道:“別鬧了,再:不睡天都亮了。”褚雲手腳不停的說道:“那正好,明天我們在家睡一整天,好好補補功課。”
第二天,褚雲睡到下午方起。來到客廳見杜小倩正伏在餐桌專注的寫寫算算。褚雲笑着招呼道:“老婆早。”杜小倩也不抬頭看他,褚雲笑嘻嘻的走過去,在她額頭親吻一下,問道:“忙什麼呢?還不理我。”杜小倩不耐煩道:“我對賬呢?媽給你留飯了,在鍋裏自己去喫。”褚雲問道:“媽出去了。”杜小倩嗯了一聲說道:“喫過飯帶着二叔他們出去商場了,看你睡得跟死豬一樣,不讓我叫你。”褚雲走進廚房,過了會兒端着大碗飯出來,坐到杜小倩旁邊,見她忙碌起來沒完,忍不住問道:“你公司怎麼鑽出來這麼多賬本?”杜小倩白他一眼道:“你好好看看,這是你武館的帳本,早上天南纔給我送過來,放那半年了都沒人管,好多的爛賬,我理了一上午都沒理清楚。”褚雲邊喫邊說道:“理不清楚就別理了,反正錢放在那裏也不會跑路。”杜小倩搖頭道:“我有時候真不想說你,什麼事情都是稀裏糊塗的,做生意都像你似的,那還不亂套了。”褚雲聽完嘿嘿笑道:“是是,老婆說的對,您受累了。”放下碗筷,忙去倒來一杯熱水端到她面前。又體貼的替她按摩雙肩。杜小倩終於停下來,將頭靠在他懷裏,愜意放鬆,盡情的享受着他手掌傳來的溫度。過了一會兒,褚雲摟着她的肩膀問道:“老婆,你累不累?”杜小倩回頭見他一臉壞笑,便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明知故問道:“你又想幹嘛?”褚雲笑道:“咱們說好今天補課的。”杜小倩一聽,立馬嬌羞道:“你別鬧了,媽等下就回來,孩子們也快放學回來了。”褚雲看看時間說道:“咱們速戰速決,爭取一個小時解決戰鬥。”說完抱起杜小倩衝進臥室。一番雲雨過後,杜小倩對他問道:“你現在怎麼那麼愛粘人呢?”褚雲回道:“我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我很希望可以彌補回來。”杜小倩笑道:“好老公,我們對彼此的愛太多了,怕是這一生都愛不過來。”褚雲笑道:“那我們下輩子接着愛,不過我希望不來人間,我不想損失太多與你相守的時間。”杜小倩抿嘴一笑,看着他的眼睛說道:“我只要有你就好,我不管任何時間,任何空間,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時間就此定格,在褚雲的印象中,這或許是他說過最真誠的一句話,也是一生中最永久的記憶。直到多年以後,二人對此依然記憶猶新。褚雲臨終時在筆記本最後一頁寫道:“假若時光可以重來,我依然選擇與你相愛。我情願做個時空的浪子,在你漂流的路上,寫滿今生的回憶。我情願做個勤勞的農夫,爲你播種愛情的種子。我想躲過與你無關的日子,哪怕平凡,哪怕短暫。”
二人正卿卿我我,忽然聽房門打開,玲瓏與小鈴鐺吵吵嚷嚷的進了客廳。兩人迅速翻身,整理好衣服,牀套。杜小倩先走出去對他們問道:“玲瓏,思芸你們回來了。”褚玲瓏一邊捂着額頭一邊笑道:“嫂子,你在家呢。我哥呢?”杜小倩臉色微紅道:“你哥也在家呢。”再仔細一看發現褚玲瓏的額頭多了一塊淤青,連忙問道:“你額頭怎麼了?”褚玲瓏一邊遮掩一邊搪塞道:“沒,沒什麼。走路不小心撞樹上了。”杜小倩走過去關心道:“你這丫頭,都這麼大人了。還這麼冒冒失失的,走路這麼不小心。”邊說邊心疼的過去查看她的傷勢,見她額頭有些紅腫,又見衣服上殘留着污漬,瞪眼道:“你老實說,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褚玲瓏正要狡辯,這時褚雲走出來,笑着問道:“什麼事情這麼熱鬧?”杜小倩着急說道:“老公你快來看看,看她頭上的傷。”褚雲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這誰給捯飭的,都成小花瓜了?”話剛說完,氣的杜小倩只想踢他:“有你這麼當哥的嗎?妹妹被人打成這樣,你還有心情說笑。”褚雲笑道:“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讓你一天到晚飛揚跋扈。”褚玲瓏氣的直翻白眼,對他說道:“你還是我哥嗎?人家被打成這樣你還笑話人家。”褚雲見她撅着嘴巴,忍不住笑着哄道:“好了好了,快給哥看看,誰把我寶貝妹妹打成這樣的?”看着他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褚玲瓏氣的跺腳,對杜小倩求助道:“嫂子,你看看我哥,哪有他這樣的。”杜小倩笑着哄道:“好了,嫂子等下幫你教訓他,你快給嫂子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小鈴鐺對杜小倩說道:“媽媽,這也不能怪姑姑,今天姑姑帶我去商場,結果遇到一個女生插隊,姑姑氣不過就跟她吵起來,出來的時候我們又遇到了那個女生,然後她們就打了起來。”杜小倩疑問道:“對方也是個小姑娘?這也不對啊?你跟玲瓏都會武功,她怎麼會被一個小姑娘打傷呢?”這時褚玲瓏對小鈴鐺埋怨道:“你還說,要不是你拉偏架,她怎麼可能打到我?”褚雲聽出話裏不對,連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褚雲注視着兩人表情的變化,見褚玲瓏怯怯的看了一眼小鈴鐺,褚雲這才轉頭對他嚴肅的問道:“思芸你說,到底怎麼回事?”小鈴鐺這才說道:“爸爸,那個女孩子應該是我妹妹思燕。”褚雲聽完驚訝的問道:“你確定沒看錯嗎?”小鈴鐺點頭道:“我能確定,因爲她最後用的是你教我們的同心拳,我想上去拉開她們,沒想到她卻趁機打傷了姑姑。”
杜小倩跟褚雲對望一眼,不可思議的說道:“天下還有這麼巧的事?昨天我們還說這事兒,這丫頭今天就找上門了?”褚雲嘆息道:“這孩子是來找我討債的,當年我不肯帶她走,她心裏一定恨我。”褚雲回憶起當年離開的場面,想起思燕追着自己車子跑了好遠,耳畔又傳來她的呼喊。褚雲自語道:“八年了,離開那年思燕還不滿五歲。我一直不敢去想,這八年他們娘倆是怎麼過的,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能聽到她的聲音。”說完褚雲回過神對小鈴鐺問道:“思芸,她現在長什麼樣子?”小鈴鐺回憶道:“她很漂亮,我覺得她很像爸爸的樣子。個頭都快超過我了,要不是她使出同心拳,我都不敢認她。”褚雲連忙問道:“你跟她相認了?”小鈴鐺搖頭道:“我正想問她,她卻跑了,好像是有人追她。我喊她名字,她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褚雲着急道:“她一個小姑娘怎麼會被人追趕呢?”杜小倩緊張道:“該不會是有人知道她跟你得關係,想拿這事做文章吧?”褚雲搖頭道:“這兩年我很少參與江湖中的事情,不過這也很難說,江湖結怨是很難消除的。”小鈴鐺勸道:“爸爸,你也別太擔心了。我看追她的人並不像要害她,反而對她很尊敬。”小鈴鐺回憶道:“對了,我聽他們還叫她小姐。”
世事無常,殊難預料。雖說凡事皆是天意,又怎知天意弄人如斯。命運就像個頑皮的孩子,給人太多的意外與驚喜。歷來是喜中有悲,悲中有喜。在褚雲的心裏,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父女重逢的情景,然而這一天卻突然而至,來的讓人猝不及防。喫過晚飯,褚雲一言不發的將自己關進書房,一晚上腦海裏裏不斷浮現出思燕的影子。
直到深夜,小鈴鐺推門進來,看到褚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愁。輕輕的走過去扶着他的手臂喊道:“爸爸,你還在想妹妹的事情?”褚雲回過神對她關心道:“思芸,你怎麼還不睡?”小鈴鐺回道:“我跟你一樣睡不着,我也想妹妹了。”說完又見褚雲依舊陷入沉思,小鈴鐺關心的問道:“爸爸,當年你爲什麼不帶妹妹一起走呢?”褚雲嘆息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命運安排,她媽媽比我更需要她。再說,爸爸當年身處險境,我擔心我不能同時保護你們姐妹,那時候你妹妹才五歲。我不想你們受到傷害。”小鈴鐺感激的笑了笑,對他說道:“爸爸,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帶妹妹走?”褚雲一眼看出小鈴鐺的心思,忙說道:“不許瞎說,你們都是我的心頭肉。”小鈴鐺見褚雲不高興,連忙說道:“爸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很幸運能做您的女兒,小時候我不理解你爲什麼兇我,後來我明白了,爸爸是想保護我。其實我早知道周阿姨就是我媽媽。”褚雲板着臉問道:“你知道了又怎樣?難不成不想要爸爸了?”小鈴鐺忙說道:“爸爸,你怎麼這麼想?我不管是誰生的我,我只記得是你養了我,我就是你的女兒,下輩子我還是你的女兒。小時候我愛哭,就害怕爸爸不要我,只要我哭了你就會哄我。”褚雲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說道:“你個鬼精靈,就知道你打小心眼多,不過以後不許動不動的哭鼻子,這麼大姑娘惹人笑話。”說完父女倆開心的笑了起來。杜小倩站在身後打趣道:“有大閨女陪你就開心了?”褚雲笑道:“那是,大閨女就是我的小棉襖,從小跟我貼心。”話剛說完,褚玲瓏跟着跑進書房對他撒嬌道:“哥哥,她是小棉襖,那我是什麼。”褚雲脫口說道:“你是我的防彈衣,怎麼都打不透。”褚雲說完,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褚玲瓏嘟着嘴道:“我不嘛,憑什麼我就是防彈衣,我跟哥哥也貼心,村裏人都說我們前世就是兄妹。”褚玲瓏不依不饒的糾纏半天,褚雲實在招架不住,這纔對她妥協道:“好了好了,你跟思芸一樣都是哥哥的好寶貝,這樣行了吧。”說完又對她倆道:“你們該回去睡覺了,我今天有些累了。”思芸玲瓏趕緊起身,乖巧的跟褚雲和小倩互道晚安。
第二天褚雲坐館,苦想半天也理不出頭緒來。這時楚長君突然來訪,當陳通領着久未見面的長君進來,褚雲頓時感到意外。二人坐下後,楚長君一直心不在焉的四處觀望。褚雲察覺到他的神情怪異,於是開口問道:“長君,聽說你一直沒有回去,怎麼今日想起來看我了?”楚長君表情僵硬的笑道:“我最近閒的沒事做,想找你玩兩天。”褚雲笑道:“不對吧,我可聽說你最近忙的很,你的手下正滿大街的抓一個小姑娘,可有此事?”褚雲隨口一詐,沒想到楚長君卻神情大亂,忙說道:“你,你怎麼知道的?”褚雲笑道:“我原本不知道,可是我現在知道了。”楚長君頓時明白過來,對褚雲說道:“我又上你的當了,可是你怎麼就知道那是我的人呢?”褚雲笑道:“長君應該回答我的問題了,那個小姑娘到底是誰。”楚長君爲難了好長一陣。正難以開口,卻見薛城帶來幾個兄弟。薛城見了楚長君立時驚訝的喊道:“老闆,你怎麼在這裏?”褚雲意外的對薛城問道:“薛城,他就是你的老闆?”薛城看了看楚長君,不知如何回答。楚長君經過一陣掙扎,長嘆氣道:“好吧,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當年褚雲遭遇車禍,隨後外界傳出他與薇兒發生婚變。楚長君因爲惦念老友的安危,當即決定回國,想找薇兒問個清楚。後來得知這中間另有原因。一邊是自己念念不忘的戀人,一邊是與自己惺惺相惜的兄弟。爲了關注事態發展,長君便在國內定居下來,當時正巧花滿樓的音樂酒吧轉讓,楚長君便出高價盤了下來,經過改造成了今天的半畝花田。楚長君對褚雲說道:“這半畝花田,意在懷念我們失去的最珍貴的記憶
。”褚雲點頭道:“我能理解長君的心情,可是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楚長君說道:“你知道我是喜歡薇兒的,但是我更珍視我們的友誼。當時你們雖然傳出婚變,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度過難關。當我得知,這一切都是孟慶洋從中作梗。隨後我便將半畝花田交給薛城打點,我自己趕到京城,在那裏以我父親的名義開設了辦事處,我當時只想着爲你們出口惡氣,沒想到卻在此時我接到我父親病重的消息。”褚雲點頭道:“所以長君纔到青海找我。”楚長君喟然長嘆道:“其實我也很糾結,我心裏對你是有愧疚的,再怎麼說薇兒是你的妻子,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褚雲寬容的笑道:“長君不必糾結,縱然薇兒不再是我的妻子,但至少還是我的朋友,我更希望有個人更好的照顧她。”說完長君苦笑道:“儘管如此,她還是不能接受我,她告訴我愛情是唯一的,她只能把自己交給一個人。”說完楚長君將他知道的事情全給褚雲說了一遍。褚雲感嘆道:“她這是何苦呢?”楚長君笑道:“你大概不知道,除了我,文傑也是喜歡她的。我們甚至爲了她動過手。好不容易我們達成約定,說好要公平競爭,沒想到這個時候你出現了。文傑對我說過,世間難得有你這樣的朋友,也難得有薇兒這樣的女子,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舍魚而取熊掌也。”褚雲點頭道:“所以文傑這些年一直逃避生活,而選擇四海爲家?”看着楚長君點頭,褚雲嘆道:“人生得此良友,夫復何求。長君,我謝謝你跟文傑。”
說完褚雲問道:“對了長君,你還沒告訴我那位姑孃的事情。”楚長君點頭說道:“不用我說,你也該想到了。她就是你得女兒褚思燕。”原來當日薇兒擺脫孟慶洋之後,便獨自帶着女兒住在京城,後來又在楚長君的幫助下,自己開了一個雜誌社,薇兒對楚長君說道:“長君,你以半畝花田爲名來懷念我們的過去,我就取名叫花田社吧,我喜歡百年之後有人還能記得這個世上曾經有過長君,有過薇兒,還有一個我愛的人,名字叫褚雲。”過了一會兒,薇兒又說道:“這世上再沒有方小薇了,我以後筆名就叫艾薇吧。”過後不久,遠在M國的楚長君收到了她第一本詩刊。詩刊首頁是薇兒自己寫的一首小詩:“五月花田”
五月的花田,
只剩薔薇瘋狂的生長,
我不想說,我愛過藍天。
我迷戀的只有白雲的悠閒。
我不想說,我愛過原野,
我眷戀的只有芳草的蔓延。
你或許親吻過我的花瓣,
也許你愛過我的容顏。
而我,想要的,
已不再是異鄉的明天。
原諒我吧,親愛的雲,
我無法陪你遠走天涯,
我只是田間的一株野草,
等待你打馬而過,
你的馬蹄之上,花香殘存。
我向你交付最後的一滴眼淚,
流乾我最後的一滴血液。
期待再見,或許再也不見。
可是你要記住,
愛情走過的那片草原。
那裏依然,花香瀰漫。
楚長君將雜誌遞給褚雲,對他說道:“接到薇兒的信,我立即從M國趕回來了。”褚雲問道:“你們同居了?”楚長君艱難的點頭,說道:“儘管如此,薇兒還是不肯接受我,雖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卻是井水不犯河水,孩子也就是因爲這個才跑出來的,我們猜到她會來找你,所以我就帶人來找她回去了。”楚長君見褚雲有些不理解,又對他說道:“不是我們不讓她認你,只是現在不是時候,你可能不知道,還有人要拿這件事做文章。”褚雲笑道:“我也想到這點了,可是我已不在江湖,不知道哪路朋友還對我如此念念不忘呢?”楚長君問道:“你可知道大洋集團現在的主人是誰?”看着褚雲驚大的眼睛,楚長君說道:“他就是我們在蛇村遇到的孟梁。”褚雲聽完大驚失色道:“怎麼是他?”楚長君冷哼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孟梁實際上就是鬼母的私生子。”楚長君接着講道。
孟慶洋的父親名叫孟無長,當年孟無長在國內欠下鉅債,不得已拋下妻兒逃到東南亞躲債。一個偶然的機會,與鬼母相識。孟無長通過花言巧語騙取了鬼母的信任,進而兩人發展成情人關係。孟無長對鬼母說,自己在國內沒有妻室,因爲賭博欠了別人的錢,爲躲避追殺才到緬甸避難。鬼母未經塵緣,輕易的相信了孟無長。不僅幫他還清了債務,還通過李洪興的關係,幫助他在緬甸做起了玉石生意。過了兩年,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鬼母要求孟無長帶自己回國,孟卻對她一再敷衍。沒過多久,鬼母得知孟在國內早有妻室。悔恨之下,自己帶走了孩子,很快孟無長也回到國內,後來聽說鬼母帶人回國,惶恐之下到了國外定居,孟慶洋便接受了他在國內的全部生意。蛇村大戰之後,孟梁逃到國外。後來得知孟慶洋被警方緝捕,孟無長便讓孟梁回國接手大洋集團。
褚雲沉思道:“我總算明白了,當日在蛇村之時鬼母爲何表現對孟梁切骨之恨,一再讓我殺了孟梁,原來竟然有這層原因,鬼母這也是恨鐵不成鋼啊。”楚長君笑道:“不僅如此,據我所知那位小蝶姑娘也在大洋集團?”褚雲驚問道:“她跟孟梁好上了?”楚長君搖頭道:“那倒沒有,這位小蝶姑娘雖然性格極端,但是還能知曉善惡,孟梁對她固然是百般討好,然而卻一直沒討到便宜。不過我擔心的,小蝶姑娘因愛生恨,她投奔孟梁更可能是想對你和你的家人進行報復。”褚雲點頭道:“爲今之計,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對方還沒出手,我們切不可自暴其弱。”當即褚雲對他說道:“長君,吩咐你的手下馬上撤回,剩下的由我處理。”楚長君點頭道:“你的主意多,我聽你的。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開口。”褚雲想了對他說道:“省城你不可久留,此刻我們正受人關注。你要儘快趕回,安撫薇兒,讓她不要擔心,我很快就有消息。”
楚長君前腳剛走,張順與林東緊跟着來到武館。一見面張順便對褚雲問道:“兄弟,楚長君來這裏做什麼?”褚雲笑道:“長君跟我多年朋友,他來看我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張順憤恨道:“哼,朋友?你這個朋友可真不厚道!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你鬧婚變的時候出現了。”褚雲笑道:“你說你一個警察,整天盯着這些花邊新聞,你咋不去做小報記者呢?”張順氣道:“你小子真不是東西,老子好心提醒你,你還不知好歹。”褚雲笑道:“我要等你送消息過來,我早死了好幾回。”說完便將楚長君的來意跟他說了一遍。張順聽完半天說道:“這麼說,這個楚長君還沒那麼討厭哈。”褚雲笑道:“你別看每個人都跟審犯人似的,當年你要學會好好說話,周坤就不會受傷了。”張順氣道:“合着你把人家踢了,還是我的錯了?”褚雲忍不住笑道:“我沒空跟你瞎扯,說吧二位警官親自上門,又有什麼指示?”張順說道:“還是讓林警官給你說吧。”林東跟張順點了點頭,對褚雲說道:“兄弟,我們今天接到報案,報警人自稱是方家的人,說他們家裏一個小女孩走失。”林東說完,張順接着說道:“與此同時,我們下屬單位也接到報警,說在東郊民巷,一個年紀不滿15歲的小女孩正被幾名男子追趕。然而我們找到方天鴻家裏,方天鴻卻說府上沒有此人。你東哥接到報警也感到非常奇怪,特地從京城趕來與我商量,我們經過探查,得知這個女孩兒就是思燕,而這個報警人至今我們沒有查到。”褚雲思考一陣:“此人肯定是我們熟悉的,不管他的用意何在,我們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想,我必須儘快找到思燕。”說完叫來天南吩咐道:“天南你去趟學校,把思芸和玲瓏給我姐來,另外你帶幾個人在外圍觀察,注意不要接近她們。”說完褚雲又對林東和張順說道:“東哥,你馬上返回京城,請尹老相助,盯緊孟梁,順哥那邊保持常態,靜觀其變。”二人正準備離開,張順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對褚雲說道:“兄弟,我今天來還有一事相告。”
張順對褚雲說道:“楊子的刑期滿了,但是他卻不願意出來,我們想你去做做他的工作。”褚雲問道:“我三弟說過什麼嗎?”張順搖頭道:“無論我們怎麼問他,他始終不肯說一句話。”據張順講,事實上當年楊子是被人強行注射了毒品,後來因爲又因爲感情不順,以致於染上了賭癮。先是到處借錢,借不到錢就開始偷盜。案情偵破之後,楊陽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令人不解的是,但凡入獄的人都想着如何減刑,而楊陽卻一門心思的盤算着如何給自己加刑,經常在監獄裏跟人打架,有時還主動找到獄警承認自己參與了毒品交易。張順對褚雲說道:“我們調查過,所謂的交易實際上不存在的,唯一的一次交易也是在被人脅迫的情況下完成的。”褚雲不解的問道:“三弟爲什麼要這樣做?到底是誰害他成了這個樣子?”張順正色說道:“我想他是不想面對你吧。最近他的情緒很不穩定,身體也不是很好,我前幾天去看過他,我告訴他,只有你可以治好他的病。可是他一聽要見你,情緒就立刻變得激動,打死也不願意出來見你。”褚雲心緒瞬間大亂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都是怎麼了?”見他情緒激動,張順對他“”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他應該是過不了心裏這一關,我正想辦法先讓他保外就醫。”褚雲聽後對他說道:“順哥,給你添麻煩了。”張順笑道:“兄弟這話見外了,你先處理好家事,回頭我再來找你。”張順剛要邁腳離開,褚雲又抓住他的手臂說道:“順哥,你還沒告訴我,是誰害了我三弟。”張順思忖片刻,無奈嘆息道:“這個人你熟,他就是昔日騰龍武館的棄徒宋天北,當年鐵千出事之後,鐵懷義便安排他出國了,他現在已經是外籍身份。”一聽宋天北,張天南不由得將拳頭捏的咯咯響,咬牙切齒道:“這個畜生,我饒不了他!”褚雲安撫道:“天南,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容後再說,你先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
晚上回到家裏,褚雲沉悶不語。杜小倩看了也只能在心裏着急。這時褚強坐到他旁邊對他說道:“我要不問,你就不說是吧?”褚雲抬起頭看到褚強威嚴的眼神,笑道:“二叔,你們今天沒出去玩?”褚強怒道:“我上哪裏玩啊?家裏出這麼大的事情。”這時大家都圍坐過來,聽褚強對他訓道:“打小你就這樣,我要不問你你就不說。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想辦法不好嗎?”江玉成也接着說道:“小雲,你二叔說的沒錯,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大家一起分擔。”大家正說着,玲瓏和思芸興奮跑回家裏,還未進門玲瓏就喊道:“哥哥,是不是有任務給我做?”思芸也問道:“爸爸,是不是妹妹有消息了?”褚雲正色說道:“玲瓏,思芸,我有件事要你們立刻去辦。”接着褚雲將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又對她二人說道:“你們要儘快找到思燕,天南師哥會在外圍配合你們。你們要記住,遇事一定要冷靜,一定要注意思燕周圍的環境。說完褚雲看着一旁站着的陳通說道:“通兒也跟她們一起去吧,你跟思芸扮作男女朋友,避免引起別人注意。”褚雲隨口一句,陳通卻興奮的莫名的傻笑起來,對褚雲問道:“真的嗎,是嗎?”褚雲忍不住敲打道:“傻小子,你想什麼呢?”陳通嘿嘿傻笑道:“沒,沒沒什麼,師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找回師妹。”幾個孩子跟着天南走後,褚雲一聲長嘆,又對褚強說道:“二叔,不是我不告訴你們,而是我自己都沒想明白。我不知道怎樣開口。這次你們來了也別急着回去,有時間幫我料理一下家裏。”褚強關心道:“事情真有那麼嚴重?”褚雲搖頭道:“現在不好說,但是小心一點總是好的。”說完回頭,看到杜小倩正憂慮的看着自己。看着她擔憂的眼神,褚雲心裏頓時五味雜陳,忍不住抱着她愧疚的說道:“對不起老婆。”杜小倩安慰道:“我知道你爲什麼要說對不起,我不會介意的。思燕是你的女兒,你擔心她是應該的。”
話雖如此,但是由來是峨眉善妒。杜小倩雖然嘴上說不介意,心裏卻是波瀾起伏。她想的不僅僅是思燕,還有薇兒。如果褚雲單單隻認回思燕,這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薇兒再次進入到他們的生活呢?那又該如何?要她放手成全她們嗎?不,無論如何自己也做不到放手的。當她想到這裏的時候,褚雲已經出去了。
原本是一個極其細微的事情,就這樣在各方的關注之下愈演愈烈。第二天的省城各大媒體的網站上爭相報道了這場鬧劇,先是這名女子如何被人追趕,引發了一系列提問,她是誰,爲何會被人追趕。女子的身份揭露之後,問題的焦點很快引到褚雲的身上。最後大家達成一個統一的答案,那就是有褚雲的參與必定不會是小事。等了一天,天南突然返回對褚雲彙報道:“師叔,楚長君的人已在昨天撤回,可是仍有幾人不明身份的人物活動在二小姐周圍。”褚雲沉思片刻對她問道:“對方用意何在?”張天南一臉茫然的搖頭道:“我也搞不明白,所以回來找你想辦法。”褚雲說道:“這幫人很明顯是衝着我來的,但是他們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我讓長君撤走是想平息事態的發展,然而這幫人的用意正好與我相反。”張天南贊成道:“您說的有道理,現在這件事反而動靜越來越大了。”褚雲笑道:“省城的娛樂媒體多半由王子聰操控,這就說明對方已經和他走到一起了。”張天南問道:“那我們怎麼辦?”褚雲正一籌莫展,李文忠突然趕來,隨後張順與林東也跟着前來。打過招呼後,李文忠緊急說道:“小雲,我們接到你的消息,先生讓我立即帶人來協助你。我們發現大洋集團也派人來了省城,昨天楚先生回京之後,緊跟着孟梁跟小蝶也來了省城。”張順接着說道:“我們根據李先生提供的情報,順藤摸瓜找到了報警之人,可是巧的很,這個人也是我們的老熟人,你猜是誰,他就是出獄不久的鐵彪。”
“鐵彪,又是他!”褚雲憤怒的拍了下桌子。張順對他說道:“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鐵彪自從出獄之後,立即去了M國。重新聚集了鐵拳門餘孽,又尋求孟無長的幫助,孟無長因爲長子被捕,對你記恨於心,很快與鐵彪達成合作。據我們分析,鐵彪想要重組鐵拳門,就必須啓動兩個棋子。一是宋天北,二是王子聰,另外他還尋找到鐵連之子鐵猛,邀請他一起回國對付你。”褚雲對張順問道:“這個鐵猛是何人物?”張順對他說道:“雲弟,你還記得當年我們負責調查鐵連之時有一件怪事嗎?”褚雲回想一陣,點頭道:“不錯,我記得鐵連不僅自己消除了自己的檔案,他的家人也離奇的消失。”張順點頭道:“這就對了,我們瞭解,鐵連之妻早已亡故,據說是其兄鐵千所害。相信鐵連應該知情,所以他便將鐵猛祕密送到某個基地。然而鐵猛對母親被害的事情卻一無所知,鐵彪正是利用這一點誆騙鐵猛,說是他的母親是被你師父害死,他的父親又是被你所害。”褚雲笑道:“這個鐵彪蹲了幾年班房,倒是多生出個腦袋了。不過這種謊言想必也維持不了多久。”張順笑道:“付局和高司令都這麼說,所以我們祕密將鐵連單獨關押,不到最後不會亮出這張底牌。”褚雲會意的笑了笑,所謂備周而意怠,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如今敵未至,友未明,不如做成假癡不癲,以圖瞞天過海。只需誘敵深入,方可借友殺敵。
正說着話,薛城及時帶人趕到,剛一進屋就埋怨道:“大哥,這麼大的事情你不通知我,我們還是不是兄弟了!”褚雲笑道:“薛城莫急,你來的正是時候。”褚雲將目前的情形對他說了一遍,又對他說道:“你帶幾個兄弟,扮作跟對方同樣的裝束,若有人問起,你就說是長君的人,前來帶二小姐回京的。”薛城問道:“大哥,要是穿幫了怎麼辦?”褚雲笑道:“穿不了幫,因爲對方也是冒牌貨,也會跟你一樣的回答。此一舉叫做魚目混珠,讓他真假難辨。”
送走幾人,褚雲打開手機,各大網站正對此事炒的火熱。天南擔心道:“師叔,這些媒體真是討厭。”褚雲卻笑道:“不,天南。往往看似壞的事情,卻不一定盡是害處。你想想,媒體的炒作無形之中將事情推進了公衆的視線,這樣燕兒反而更安全。”張天南笑道:“還真是被您說着了,這樣我們找到二小姐就更容易了。”說完天南對褚雲說道:“師叔,你就放心吧,我這次一定把思燕帶回來。”褚雲笑道:“不,我跟你一起去。這丫頭打小心眼兒活泛,不像她姐姐。玲瓏她們不一定能帶回她來。”
未過多時,各路人馬齊聚東郊,褚雲將四周情形查看一遍,見薛城帶人也混進其中。有認識褚雲的兄弟遠遠向他點頭,褚雲也裝作沒看見。進入巷子,褚雲聽見一人對薛城的手下問道:“哥們兒瞧着眼生,你哪兒的呀?”那名兄弟回道:“我是楚老闆派來找二小姐的,你們是哪裏來的。”對方不解的問道:“你們昨天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來了?”那兄弟回道:“楚老闆疼愛二小姐,不放心她,讓我們回來接着找。”說完那兄弟又故意問道:“你們又在這裏做什麼?”對方心虛回道:“我們也是楚老闆的人,剛從M國調派過來,老闆擔心小姐走丟讓我們也來尋找。”那兄弟機智的笑道:“哎呀,原來是自己人,大水衝了龍王廟了。那咱們一起找吧。”對方卻心虛回道:“好好,不過哥們兒內急,先去解決一下,你先走我回頭來找你。”說完卻偷偷轉身,向一處隱蔽的閣樓走去。褚雲當即對天南吩咐道:“派人跟上他!”這時天南看向一邊對褚雲喊道:“師叔,你看。”褚雲隨着天南面朝的方向看去,幾名一名看着攝像機的中年男子正與一名年輕女子朝着商場的方向急匆匆的走去。褚雲笑道:“他們已經幫我們找到人了,跟上去。”
褚雲緊跟記者來到商場門口,站在人羣裏遠遠觀望,正見陳通、褚玲瓏和褚思芸攔着一名年輕女孩兒調笑道:“小丫頭,咱們又見面了,真是冤家路窄啊。”褚雲見那女孩兒不過十二三歲年紀,身材卻甚是高挑,此時與玲瓏對面而站,足足高出她半頭,精巧的面容恰如薄霜輕染,娥眉淡掃,目光靈動,頭上花花綠綠的扎滿了小辮,配上新潮的着裝,顯得青春活力。陳通看到人羣中的褚雲,趕緊跑過去問道:“師父,現在怎麼辦?”褚雲環顧四周說道:“再等等看。”
那女孩兒將玲瓏二人上下打量一遍,桀驁的笑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本小姐沒空理你。”玲瓏聞言氣道:“小丫頭,你還挺狂的,你要真那麼厲害,見了我們跑什麼呀?”思燕冷笑道:“那是我有事在身,今兒本小姐正好有空,想打架我奉陪到底!”眼看二人一言不合,起了爭執,褚思芸在一旁急道:“哎呀小姑,你就別逗她了。”說完又過去拉着思燕說道:“燕兒,我是姐姐啊。你不認姐姐了?”思燕懷疑的看着她,質疑道:“你真是我姐?你是思芸?”褚思芸點頭道:“妹妹,你不認姐姐,你總該記得爸爸教我們姐妹同心拳吧。”褚思燕一聽褚雲,激動說道:“我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褚雲不是我爸,我恨他。”思燕說完,玲瓏勃然大怒道:“不知好歹的丫頭,虧得哥哥天天記掛你,今天我就替哥哥管教你!”思燕聞言,指着褚玲瓏憤然說道:“褚玲瓏,想打架就明說,我跟褚雲的事與你何幹?”褚玲瓏本就火爆脾氣,又見思燕以下犯上,心裏怎能不怒。二人一言不合,戰到一起。只見拳來拳往,掌來掌迎,二人勢均力敵,不相上下。天南正想上前勸阻,褚雲攔住他說道:“天南,你擔心她們姑侄失和,但是我作爲一個父親,我更想知道我的女兒有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小孩子打鬧,不用太擔心。”
眼見二人各不相讓。思芸也只能眼巴巴的着急。心裏一番掙扎,索性把心一橫,把腳一躲。對她們喊道:“你們喜歡打是嗎,那就打個痛快。”說完又對思燕喊道:“妹妹,姐姐來了。”話音落地,衝進陣中,將纏鬥的雙方隔開,三人互相對招。數個回合之後,褚玲瓏急忙喊道:“思芸,你又拉偏架。”褚思芸道:“誰讓你打我妹妹來着。”褚玲瓏氣道:“你看清楚了,是這小妮子不撒手的。能怪我嗎?”褚思燕跟着說道:“姐姐,我不要你幫,我一定要揍她褚玲瓏。”褚玲瓏打的累了,停下來氣喘吁吁的對思芸說道:“思芸,你聽這小妮子叫我什麼。一點尊卑都沒有,還不該打。”褚思芸一邊攔着思燕一邊苦求道:“小姑,你比我們都大,你讓着她不行嗎?我代她跟你道歉了。”思芸好容易制住思燕,對她喊道:“妹妹別打了,小姑都停手了,她好歹也大我們一輩,快跟她道歉去。”思燕固執道:“要我道歉,先打贏了再說。”說完依然擺開架勢,褚玲瓏無奈笑道:“好啊,我讓着你,你還沒完沒了。”說完又對思芸喊道:“思芸你給我讓開,再敢攔着,我連你一起打。”思燕緊着說道:“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褚玲瓏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出了這口怨氣。”眼見二人各不相讓,很快又打到一起。褚思芸夾在二人中間左右爲難,眼看思燕一拳打來,勢難回頭。思芸此時正握住玲瓏的雙手,眼見無法招架,卻見陳通挺身而出,一手接住思燕的拳頭,一個塌腰進身將思燕頂撞出去。見思燕倒退幾步後,重心不穩的摔倒。思芸正是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上去衝着陳通就是一記耳光,對他怒道:“誰讓你出手的!”陳通委屈的捂着臉,憋了半天說道:“我沒想着要傷她,我見她快要打到你了纔出手的。”思芸氣道:“我們姐妹的事,你插什麼手,用你多管閒事。”見思芸對陳通發怒,玲瓏勸道:“他只是想保護你,你幹嘛打他。”思芸意識到自己剛纔失態,想要給陳通道歉,卻見褚雲與天南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問道:“都鬧完了嗎?”玲瓏思芸趕緊低頭喊道:“哥哥(爸爸)”思燕從地上站起來,來到褚雲跟前,瞪着眼睛問道:“你就是褚雲。”褚雲俯首道:“沒錯,我就是褚雲。”褚思燕怨恨的看着褚雲,半天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最後忍着淚水轉身跑開。急的思芸在她身後連喊幾聲:“妹妹,回來。爸爸不是故意拋下你的。”見思燕依然沒有轉身,褚雲回過神來心神慌亂的吩咐道:“玲瓏思芸,快,快跟着她,通兒也去。”玲瓏思芸走後,褚雲環顧四周,剛纔還議論嚷嚷的人羣頓時安靜下來。幾名記者想要上前採訪,卻見褚雲冷麪寒霜,怯怯的不敢上前。褚雲環視一眼,衆人不由得後退。褚雲見了也不言語,只招呼了天南跟薛城向閣樓走去。來到閣樓,身後又是幾名記者尾隨而來。褚雲對薛城吩咐道:“你帶人守在這裏,不許任何人上來。”
進入閣樓二層,在一間堆滿雜物的倉庫裏,小蝶正翹着腿,高傲的修理着指甲。一旁的孟梁宛如奴僕一樣卑微的站在她的身後。這時電話打進來,王子聰接起電話,一個急促的聲音對他說道:“王總不好了,褚雲帶人向你那邊來了。”王子聰氣憤的說道:“什麼,褚雲怎麼知道這裏的?”那人回道:“不,不知道。褚雲好像發現什麼了。”掛斷電話,孟梁嘲諷道:“怎麼了王總?你的人就這點能耐嗎?”王子聰反脣相譏道:“孟老闆這話說的是你自己吧?我的人只負責跟蹤報道,你的人負責看人的。”孟梁剛要發怒,轉眼又跟着笑道:“難道王總忘了麼?省城可是您的地盤!這次合作也是以你爲主的。”王子聰笑道:“我從未聽說,當媒人的還管生娃,天雷山也不也是你的天下嗎?到頭來又怎樣?”王子聰話音剛落,孟梁氣的已是眼歪嘴斜,看看小蝶依然沒有任何表情。王子聰當着自己心上人,一點情面不留這讓他非常的惱怒,卻又無計可施。本就下不來臺,突然又聽到小蝶一聲冷笑,這讓孟梁感到更爲難堪,黝黑的臉憋的跟豬肝一樣的色彩。
三人對峙之時,忽然聽到門外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褚雲帶着天南正在門外,對看守的保鏢說道:“我想見見裏面的朋友,請行個方便。”保鏢還來不及拒絕,褚雲陡然發怒,一腳將門踹開。保鏢想要阻止,早被天南三腳兩拳撂倒。褚雲看了看屋裏的三人,面無表情的對小蝶喊道:“小蝶,你出來,我有話要說。”小蝶正要起身,卻被孟梁按了回去,面對褚雲挑釁說道:“小蝶現在是我的人,有什麼事你衝着我來!”褚雲冷笑道:“你?你還欠着我一條命呢,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嗎?”說罷掃視一週,接着說道:“也罷,正好你們都在。我只講一遍,希望你們能聽得進去。您幾位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行事做人務請自重。有事可以衝着我來,明裏暗裏我都不計較,倘若再傷害到我的家人,我要你們拿命來嘗!”說完褚雲又看了一眼王子聰,對他說道:“王公子,我很不希望十年前令尊的悲劇再次上演,還望好自珍重!”說完褚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小蝶,轉身離去。見他走後孟梁忍不住氣道:“他這算什麼,他是在警告我們嗎?”王子聰笑道:“也可以理解成他在向我們挑戰!”王子聰接着笑道:“褚雲就是褚雲,始終是那麼的目空一切。我還就不信沒有人治的了他。”說完王子聰似笑非笑的看着孟梁,孟梁惶恐道:“你看我做什麼,我反正是打不過他的。”王子聰笑道:“你肯定不行,不過我聽說尊夫人可是鬼母的高徒,她也打不過褚雲嗎?”孟梁說道:“別說小蝶,就是鬼母本人也未必是褚雲的對手。”沒想到小蝶聽了卻冷笑道:“你說的那是過去,現在的褚雲就像一隻沒牙的老虎,我們沒必要怕他。”孟梁與王子聰不解的問道:“此話怎講?”小蝶得意笑道:“因爲他曾經爲了挽救一個跳樓的女生落下了病根,他的師父告誡過他,三年內不許他使用武功。”二人聞言,喜出望外的笑道:“早知如此,我們何必怕他,他褚雲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王子聰轉念一想,立即決定道:“我得趕緊將這個消息告知鐵彪,褚雲必須儘快除掉,有了他我們就一日不得安寧。”王子聰說完興沖沖的離開。這時小蝶拉下臉來對孟梁警告道:“以後你要再敢對人說我是你的妻子,我一定宰了你。”孟梁看着她殺意騰騰的眼神,不寒而慄道:“我這麼說有什麼錯?你跟褚雲已經離婚了,爲什麼我們就不能在一起。”小蝶不屑的說道:“就算我跟他離婚,那也輪不着你。”說完又對孟梁警告道:“我不許你打的主意,他的命是我的,除了我不許任何人殺他。”
過了兩天,小蝶再次找到褚雲。看着褚雲驚愕的眼神,小蝶冷笑道:“怎麼,見到我很意外是嗎?”褚雲點頭道:“不錯。我確實很意外,但是我更想不到的是,你怎麼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小蝶笑道:“我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褚雲長嘆一聲說道:“你這次回來只是針對我的對嗎?”小蝶笑道:“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小蝶說着來到褚雲面前,望着他的眼睛說道:“你死了,我一點都不開心。你既然爲了她而離開我,那我就讓你先失去她,只有看到你失去擁有的一切,我纔會覺得好過一點。”褚雲驚恐的看着小蝶,一陣涼意襲上心頭。“你,你要對小倩下手?”小蝶冷漠笑道:“這
不過是個開頭,精彩的還在後面,我已經將你三年不能動用武功的祕密告訴了你的仇人,他們很快就會來光顧你了。”褚雲聽完細思極恐,小蝶看着他不安的表情接着說道:“我都說了,你不該這麼小看我的。一個杜小倩遠遠不夠抵償你欠我的,我要你失去全部!”褚雲問道:“鬼母教你武功,沒告訴過你禍不及家人的道理嗎?”小蝶笑道:“那是對於你們這種名門正派的人士,我只知道江湖仇殺必須斬草除根。”說完小蝶收起笑臉,對褚雲冷麪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我道歉,或許我可以饒了你!”褚雲看着她被仇恨扭曲的面容好長時間,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做夢!”丟下話,便轉身離去。小蝶在他身後恨恨說道:“那我們就走着瞧吧!”
回到武館,薛城匆忙趕來。褚雲急切的問道:“薛城,燕兒有消息嗎?”薛城吞着口水說道:“大哥,你先別急。二小姐被齊老爹帶回去了。”褚雲這才放下心來,對薛城笑道:“有齊伯伯在我就放心了。”薛城苦笑道:“大哥,真是虎父無犬女啊,二小姐可讓兄弟們喫苦頭了,好幾個兄弟都被她打傷了。”
思燕從商場脫身之後,憑着兒時的記憶,他找到了西郊別墅,可是那裏已經很久沒有住人,裏面只有一個啞巴老頭兒看守着房子,思燕跟他說話他也只能比劃。思燕越說越急,一直追問啞叔爲何會在她的家裏,啞叔說什麼她又聽不明白。看着思燕氣的快要哭出來,薛城趕緊上前解圍,結果思燕認定他們是楚長君派來捉自己回去的,沒說兩句便跟薛城的人交上手,大家礙於她的身份,只敢招架不敢還手,最後好幾個人都傷在她的手上。薛城正感到爲難的時候,齊夢堂正好帶着林建國跟小張來到別墅。思燕認出齊夢堂這才罷手,思燕抱着齊夢堂哭了一陣,被齊夢堂接回家裏。
褚雲聽完欣慰道:“齊乾爹從小就寵着她,難得思燕還能想起他。”說着褚雲拿出一些錢交給薛城,對他說道:“大家都辛苦了,把這些錢給大家分了。就當是大哥的一點補償。”說完又對幾名兄弟拱手道:“兄弟們,我給大家賠禮了。”大家都說道:“大哥,你這麼見外,不拿我們當自己人。”褚雲笑道:“兄弟們說的哪裏話,我看大家打打殺殺也不是事兒,要是不嫌棄我這裏條件簡陋,你們全來武館做事吧,以後有大哥一口喫的,就有大家一口。”大家聽了都很高興,對褚雲恭敬說道:“多謝大哥收留。”褚雲笑道:“都是自己兄弟,還客氣什麼!”看着大家都來了武館,薛城回去後也向楚長君遞交了辭呈。長君對他挽留道:“你真的要走嗎?”薛城點頭道:“先生,跟隨大哥是我一直以來最大的心願,希望您能成全。”楚長君笑道:“褚雲也是我的朋友,你要跟他我不攔你。”
事情過後,爲了方便照顧思燕,長君與薇兒再次搬回省城。齊夢堂將思燕接回家裏,一番勸導過後,齊夢堂笑呵呵的端出自己最拿手的雜醬麪,慈祥的問道:“丫頭,餓了吧。快,快喫。”看着思燕喫的津津有味,齊夢堂笑道:“跟你爸一樣,都好這一口。你爸每次來我都得煮一大鍋。”思燕扒拉着麪條,抬頭對他問道:“爺爺,爸爸爲什麼不要我?”齊夢堂嘆氣道:“丫頭,這你可冤枉他了。世人都知道你爸是個英雄,說他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爺爺是看着你爸一步步走過來的,別看他現在人前光鮮,人人叫他大俠,可是你們不知道他承受了什麼。”說着齊夢堂從牛王山支教說起,將褚雲這些年的遭遇一點一滴對她講了一遍。最後齊夢堂嘆氣道:“當年你爸若不是爲情勢所迫,又怎會拋下你母女不管。”思燕對齊夢堂問道:“我聽說是我姥爺害我爸爸,是這樣的嗎?”齊夢堂責備道:“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許亂說,快喫飯。等下爺爺帶你找爸爸去。”思燕卻搖頭道:“我不要看到褚雲。”齊夢堂問道:“爲什麼呢?那可是你父親啊。”思燕說道:“我知道爸爸有了小倩阿姨,就不要我跟媽媽了。”
齊夢堂正生氣,卻見褚雲拎着酒瓶進來。見他進屋,思燕立即丟下碗筷,起身對他問道:“褚雲,你來做什麼?”話剛出口,齊夢堂斥責道:“混賬,怎麼跟你爸說話的!”褚雲卻擺手笑道:“無妨,她還能知道我是褚雲,這已經很好了。”見齊夢堂愣在原地,褚雲徑直走到沙發對他說道:“齊伯伯,我是專門找你喝酒來的。”說完打開酒瓶,又取來三隻酒杯,對思燕說道:“燕兒,你也過來。”褚思燕坐到沙發,呆呆的看着他,半天說道:“我,我不會喝酒。”褚雲一眼洞穿,直言說道:“撒謊,從你出手的招式我就能看出來,你肯定會喝酒,而且酒量還不錯。”齊夢堂喫驚的看着他們父女,對褚雲勸道:“雲兒,她還是個孩子,還是別讓她喝吧。”褚雲笑道:“喝都喝了,又何必遮遮掩掩,既然敢做就不怕承認。”說完先替思燕滿上一杯,最後纔給自己倒滿。一邊倒酒一邊對思燕說道:“喝酒跟做人一樣的道理,先敬別人再敬自己,酒要喝的順心,人要活的端正。”說完對她舉杯道:“來,爸爸先敬你一杯。”見思燕猶豫着不肯舉杯,褚雲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一邊滿酒一邊笑道:“燕兒,你千辛萬苦來找我,就是爲了跟我賭氣嗎?”思燕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問道:“爸爸,你爲什麼不要我?”褚雲問道:“爸爸有說過不要你嗎?”思燕氣道:“你是沒說過,可是這麼多年了,你爲什麼不來找我?”褚雲問道:“我去找你,你就會開心嗎?那爲什麼你見到我不肯認我呢?”思燕被問的無言以對,褚雲又趁機說道:“燕兒,我並不想讓你原諒我,我沒有理由這樣要求你。但是我知道,我做錯的事情就必須自己去面對。”思燕問道:“那爲什麼當年你帶姐姐走,我纔是你親生女兒。”褚雲問道:“那燕兒爲什麼不想想,姐姐在這個世上只有爸爸一個親人,而你有媽媽,有爺爺奶奶,甚至你齊爺爺,你楚叔叔,他們都很寵你。你是不是比姐姐幸運的多?你再想想,我要真帶你走,你媽媽會怎麼樣?你要走了她該怎麼辦?爸爸每天面對生死難關,如果一不小心禍及到你們姐妹,你讓爸爸怎麼辦?燕兒,這些你都想過嗎?”
面對褚雲觸及靈魂的提問,思燕終於安靜下來,默默地抹着眼裏的淚水。褚雲黯然嘆道:“如果有選擇,我寧可不做這樣的英雄。我何嘗不想家人團圓,其樂融融的過日子。古有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匈奴未滅,何以家爲的故事,我崇拜這樣的英雄,但是我並不想成爲這樣的英雄,我寧可天下太平,讓我平凡過完一生。然而想要和平,就總有人要犧牲。每次我想起大龍,想起周坤,還有更多爲了這災難犧牲的人,我心裏總是無法平靜。燕兒你能看見陽光,可是你知道陽光背後又是怎樣的景象?爸爸爲什麼要這樣做?每次行動前我都在想,我們多付出一分,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愛人他們就多一點安穩。”說到此處,思燕再也控制不住,撲到褚雲懷裏哭泣道:“爸爸,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爸爸是愛我的。”褚雲替她擦着眼淚一邊笑道:“燕兒,你應該恨爸爸,我不怪你。我曾想過,如果我們做不了父女,我們可以選擇做朋友。江湖兒女,拿的起放的下,有句話叫做一笑泯恩仇。”說完端着酒杯遞給思燕,對她笑道:“陪我喝下這杯酒,我還有事要給你講。”思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褚雲問道:“爸爸,你說吧。我都聽您的。”褚雲欣慰笑道:“好燕兒,爸爸還是那句話,你應該儘快回到媽媽身邊,別讓她擔心你。”思燕嘟着嘴說道:“我不要回去,我看到她跟那個人就討厭?”褚雲看出她的心思,知道她是因爲不願意接受楚長君纔會離家出走。褚雲對她問道:“楚叔叔不好嗎?”思燕撅着嘴說道:“他也沒什麼不好,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他。對了爸爸,你爲什麼不回來找我們?”褚雲寵溺的笑道:“你個小滑頭,不許轉移話題,現在是我在問你。”見思燕支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褚雲對她說道:“人不敬我,是我無才;我不敬人,是我無德;人不容我,是我無能;我不容人,是我無量 ,燕兒我要你記住,做人容不下別人,也終不會被人所容。你楚叔叔跟我是多年的朋友,在我之前他一直就深愛着你的媽媽。我們結婚以後,你楚叔叔一直與我保持着朋友間最純真的友誼,直到如今,他依然對你的母親秋毫無犯,就他這份胸襟和氣度,就連爸爸都自愧不如,你爲什麼要討厭他?”思燕噘嘴說道:“楚叔叔是個好人,可我就是不願意看他們在一起。”褚雲又問道:“我問你,媽媽好嗎?”思燕點頭,褚雲再問:“那爲什麼她不該被人關愛呢?”思燕問道:“爲什麼愛她的人不能是爸爸呢?難道小倩阿姨就那麼好,讓你寧可背上拋妻棄女的罵名,也要和她一起嗎?”褚雲嘆息道:“燕兒,這是我們上代人的恩怨,這跟你沒有關係。”說完褚雲想了一陣,對她說道:“我已經決定了,明天我讓天南師哥送你回去。”思燕一聽,嘴巴撅的老高,嘴裏嘟囔道:“我不回去,我要跟爸爸和姐姐在一起。”褚雲心裏欣慰,又對她妥協道:“那你先跟爸爸回去,正好你爺爺奶奶都在家裏。”思燕還是不情不願的說道:“我不回去,我不想看到那個女人!”褚雲氣道:“這也不肯那也不肯,你到底想怎樣,我看你想捱揍是真的!”看着父女僵持,齊夢堂笑着勸道:“雲兒,思燕已經做的很好了,你也得給孩子一點時間,凡事總有個過程嘛。”停頓片刻,齊夢堂接着說道:“我看這樣,思燕暫時住在我這裏,回頭你把玲瓏跟思芸接來陪她,這樣豈不兩全其美?”褚雲固執的說道:“那她總該回去讓老人們見上一面吧,這個老規矩可不能改。”齊夢堂思量片刻,最後對褚雲說道:“乾脆這樣,我們就安排思燕在武館認祖歸宗,讓你正式認回女兒。至於小倩這丫頭,小氣是小氣了點,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的工作由我來做。”
褚雲回去將齊夢堂的建議給大家說了,玲瓏和思芸自然滿心歡喜,老人們也感到非常欣慰,唯獨小倩心裏卻隱隱的擔憂起來。晚上褚雲關心問道:“老婆,燕兒回來你不高興嗎?”杜小倩苦笑道:“高興,我當然高興了。我只是擔心她不會接受我。”褚雲對她勸道:“她還是個孩子,時間長了就好了。”杜小倩心裏苦悶,只輕輕說道:“我知道的,快睡吧。”說完依偎在褚雲懷裏,卻一夜未能入睡。丈夫的鼻息輕輕的噴在她的臉上,讓她更加不安起來。忍不住對自己問道:“我到底擔心什麼呢?他們父女相認是件好事,爲什麼我卻高興不起來呢。”轉而又想到:“說到底,我還是太自私了。我只是想獨佔老公的愛,我擔心我們的世界被人打擾。可是我這樣錯了嗎?我要不要離開,讓他們一家團聚?不,我做不到,我不可能把我的愛人拱手讓人。”就這樣糾結了整整一個晚上。次日起來,頭昏腦漲,渾渾噩噩。褚雲對她勸道:“你精神狀態不好,今天就別去武館吧。”杜小倩搖頭笑道:“沒事的老公,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怎能不在場呢,我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認親會由齊夢堂一手操辦,門中弟子,賓朋好友都來賀喜。思燕與家人們也都不認生,唯獨面對杜小倩時,卻表現得不冷不熱。褚雲對此雖然惱怒,卻也無可奈何。認親完了之後,褚雲擔心思燕跟小倩不能和睦相處,便安排玲瓏、陳通與她姐妹二人搬到西郊別墅居住,一來是環境清幽,便於他們學習,二來有啞叔照顧他們生活。褚雲徵求家人意見之後,又找來薛城,讓他入住西郊別墅,負責別墅的安全守衛。不久,楚長君跟薇兒因爲不放心思燕,也跟着搬回省城居住。又過去兩月,張順來見褚雲,對他說到楊陽已經保外就醫。又跟他說起了楊陽與郭鐵的過節。
郭鐵與文娟原本自幼相識,感情甚好。但是造化弄人,初中還沒畢業,郭鐵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遇難,他的叔父郭少華將他接到省城撫養,從此二人天各一方。當年王茂國爲挾制褚雲,先是抓了楊陽一家,接着又抓了郭鐵,威逼利誘之下,郭鐵不爲其所動,王茂國指使手下將郭少華打傷,郭鐵不忍叔父遭難,忍辱同意了王氏父子的條件。當時王茂國在位,因見郭鐵能力出衆,對他格外器重,一方面對他委以重任,一方面又讓人對他暗中監視。雖然與戀人重逢,但巧的是,她已經與自己的兄弟相愛。文娟生性熱情善良,對楊陽不幸的遭遇心生同情,久而久之竟然互生愛意。但沒想到卻在此時,竟然又與郭鐵相遇。一邊是熱情似火的新歡,一邊是難以割捨的舊愛,讓她開始搖擺不定。後來郭鐵娶了與文娟一起共事的谷莉,文娟傷心之下離開了王氏集團。楊陽因此遷怒於郭鐵,兄弟因此反目。
張順嘆息道:“這個楊子,做人也太意氣用事了。他就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王子聰蓄意安排。爲的就是讓他跟郭鐵反目。”褚雲問道:“我二弟現在過得怎樣?”張順搖頭道:“不是很好,王子聰用他,但並不信任他。雖仍居副總,卻有職無權。谷莉見他不受老闆器重,也在去年跟他分道揚鑣。”張順說道:“不過也好,這個谷莉本就是王子聰安排監視郭鐵了,她的離開反而讓郭鐵聰一定程度上擺脫了王子聰的監管。”褚雲聽完後憤慨道:“我這兩個弟弟怎麼如此糊塗。”張順安慰道:“雲弟,解鈴還須繫鈴人,現在也只有你才能解開這個節。”兩人正商議着,小徒弟周松一邊喊着師父,一邊歡快的跑進屋來。聽着他奶聲奶氣的聲音,褚雲心裏的怒火瞬間消散。周松進屋禮貌的跟張順打過招呼,褚雲疼愛的問道:“松兒,功課都做完了嗎?”周松答道:“做完了,師父教的武功我都會了。”褚雲笑道:“光會可不行,你得練熟了才能來找師父。”周松懂事的回答道:“松兒知道,師父說過熟能生巧,我這就練功去。”看着周松蹦蹦跳跳走開,褚雲擔憂的說道:“松兒今年就該上小學了,那幾個大的我不操心,可是這個小的還需要有人照顧。”張順點頭道:“也真是難爲你了,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褚雲說道:“周嫂的病情已經康復,你看能不能把她接來幫忙,我每月給她支付5000元工資,也不至於讓她們沒了生活來源,順便也好照顧周松。”張順說道:“周嫂是自己人,你跟她說不一樣嗎?”褚雲搖頭道:“我出面不合適,有趁人之危之嫌。”張順想了片刻,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就替你跑一趟。”褚雲說道:“你去的時候帶上天南,既然請人家來,我們也不能沒有禮數。”過了兩天,張順把人接來。說到給錢,周嫂卻死活不肯,周嫂對張順說道:“人家教我娃本事,又治好我的病。給他做牛做馬都是應該的,哪能要他的錢呢。”最後還是褚雲出面,對她勸說道:“嫂子,坤哥救過我的命。我有責任照顧你們母子,再說了你來幫我,家裏的喫穿用度從哪裏來,家裏老人怎麼辦?”好說歹說,周嫂這才答應下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將武館的事情安排停妥,褚雲先是去見了一趟楊陽,楊陽除了母親楊桂芳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褚雲無奈又去找了一趟郭鐵,卻直接被保安攔回來。回去後褚雲當着衆兄弟大怒道:“這到底是怎麼了,左一個不見,右一個不見,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們不認我這個大哥,我還不認這兩個兄弟了!”說完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徐峯看到褚雲咳出的血痰,一氣之下闖進王氏集團,找到郭鐵之後大鬧一場,結果被保鏢打了出來。褚雲見他滿臉淤青的回來,對他問道:“老四,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徐峯結結巴巴將去找郭鐵的經過說了一遍,褚雲感慨的說道:“老四啊老四,你平時沒心沒肺也就算了,做起事來怎麼跟你三哥一個脾氣。那是什麼地方你就敢闖。”徐峯說道:“大哥,我過日子是稀裏糊塗,但是這件事我忍不了,我就想給你出口氣。”大家聽他說完經過,當時徐峯闖進王氏集團找到郭鐵質問他:“二哥,我只問你一句,我們還是不是兄弟!”郭鐵冷漠的回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徐峯怒道:“是你就跟我回去給大哥認錯,不是你也得跟我回去當着大家說個清楚!”郭鐵回道:“我何錯之有?爲什麼要去認錯!”徐峯氣道:“二哥,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大哥都被你們氣的吐血了,你就告訴你,這到底是爲什麼!”郭鐵心裏一震,正要詢問卻見王子聰帶人站在身後,立即改口道:“他吐不吐血跟我有什麼關係,以後我跟你們沒半點關係!”徐峯還想發問,便被王子聰帶人打了出去。
徐峯說完,薛城怒從心起。立即招呼三四個兄弟說道:“都跟我走!”褚雲對他喊道:“薛城,你要做什麼!”薛城暴怒道:“今天我就是搶也把他搶來!”褚雲趕緊阻止,薛城卻義無反顧的走出武館。快到半夜,薛城從車裏將郭鐵拽了出來,來到褚雲面前說道:“大哥,人我帶來了,你現在可以問他了。”見了褚雲,郭鐵停止掙扎撲通跪到褚雲面前,哭喊道:“大哥,我對不起你。”說完嚎啕不止,褚雲冷靜的在椅子上坐下來,對他問道:“你還認我這個大哥?”郭鐵點頭道:“我認,我到死都認。”褚雲怒道:“既然認我,爲何不來見我,還讓人打傷四弟。”郭鐵無奈道:“大哥,不是我不來見你,是我沒臉來見你。等我把自己洗乾淨了,我會堂堂正正的來見你。”褚雲問道:“什麼叫做不乾淨,怎麼就沒臉見我,你到底做什麼了。”郭鐵將自己如何效力王氏對褚雲說了一遍,又對褚雲說道:“大哥,我無時無刻不想來見你。可是現在不是時候,我向你承諾,王子聰伏法之日,就是你我兄弟相見之時,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見褚雲還在猶豫,郭鐵急道:“大哥,求你相信我。”褚雲看了他一陣,嘆氣道:“大哥相信你。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家一起面對不好嗎?”郭鐵搖頭道:“大哥你不知道,當初你讓三弟收集王氏父子的罪證,結果被王子聰發現,三弟逃出之時將記錄他們罪證的錄音筆落在了現場。所幸罪證還在我的手裏,但是王子聰一直對我監視居住,我的叔父嬸嬸也被他控制,所以我不敢輕舉妄動。”褚雲聽完總算明白過來,對他問道:“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忍辱負重?”郭鐵點頭道:“大哥,三弟不理解我,文娟誤會我,我不怪他們。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知道,我郭鐵從來不負兄弟。”褚雲感慨道:“也真難爲你了。”說完扶起郭鐵,對他說道:“起來吧二弟,怪我不好,大哥沒有照顧好你們。”郭鐵搖頭道:“大哥別這麼說,與你相比,我不算什麼。”兄弟交談一陣,郭鐵準備離開。褚雲卻叫住他說道:“二弟就這樣回去肯定會引起王子聰的懷疑。”徐峯問道:“大哥,你有辦法嗎?”褚雲想了想對薛城說道:“薛城你找幾個兄弟,扮作老三的模樣,對外就說楊陽出獄,爲了文娟要找二弟算賬。我再讓張順派兩個民警假裝尋找三弟,希望可以騙過王子聰。”當夜過去,次日郭鐵順利回到王氏集團。
此事過去一月,這天褚雲正陪着家人,突然接到徐峯的電話。徐峯在電話裏急促的說道:“大哥不好了,老五被人打了。”褚雲問明情況,徐峯告訴他,陳亮一早想去看看孩子,結果發現他的妻子正跟別人鬼混,更讓人生氣的是,吳超每次心裏不痛快就會打小亮子出氣。陳亮見到兒子身上的傷,氣不過就找他們理論,結果被吳超帶人堵上打了。掛斷電話,褚雲立即叫來薛城。小倩擔心道:“老公,咱們能不去嗎?”褚雲氣呼呼的說道:“兄弟出事,我能不去嗎?”小倩嘆息道:“我知道勸不住你,你要去就去吧,別忘了你是有家的人,有老婆有孩子,你也要爲我們想想。”褚雲不耐煩的說道:“你今天是怎麼了?莫名其妙的,我啥時候不管老婆孩子了。”杜小倩再沒說話,只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徐峯打聽到,陳亮的妻子名叫姜月娥,陳亮離家後,姜月娥在網上聊天認識了一個叫吳超的包工頭,兩人很快勾搭在一起,而這個吳超就是馬冬梅的情夫,平時馬冬梅沒少花錢倒貼給他。兩人勾搭成奸後,吳超又通過趙安的關係,讓姜月娥帶了一幫女孩子在夜場做了媽咪,以陪酒賣笑爲業。褚雲對他問道:“姜月娥所在的夜場叫什麼?”薛城回答道:“大哥我知道她,她就在半畝花田。以前我跟她接觸過,但是不知道她是五哥的妻子,這個姜月娥不僅跟吳超勾搭,而且跟好幾個富商有染,其中也包括趙安跟方天鴻在內。”褚雲聽後大怒道:“狗屁妻子,也就是亮子性情柔弱,才肯容忍她到今天,你帶上人晚上跟我去會會這對狗男女。”說完又對徐峯說道:“你去將老五接來,順便把小亮子帶出來,讓蘭英照顧一下。”徐峯爲難的說道:“蘭英下鄉收購去了,她正忙着跑市場的事情呢。”褚雲笑道:“我一急忘了這茬兒了。”想了片刻說道:“那好,你把他接到我家裏,讓你嫂子照看一下,回頭我讓他去西郊別墅的跟玲瓏她們一起,孩子多了也好有個伴。”徐峯說道:“大哥這樣說,乾脆把徐浪也送過去,他們父輩是兄弟,他們以後也要做兄弟。”褚雲笑道:“四弟想的周到,反正你也是個孩子頭兒,這事你就去辦吧。”
晚上褚雲帶人來到半畝花田,這時會所裏已經賓客滿座,歌舞昇平。嬉笑逐鬧之身充斥着整個氛圍。薛城走後,會所的保鏢已經換了新人。會所經理見他們走進大廳,連忙上前問道:“請問幾位先生是訂臺還是找人。”褚雲也不多說,直接說道:“讓你們老闆出來見我。”經理輕笑道:“先生好大的口氣,我們老闆是你想見就見的?”話未說完,褚雲怒從心起,猛的一腳將一桌酒水踢翻,厚重的玻璃臺案在半空完美的翻轉兩週後跌落下來,只聽一聲巨響之後,水花與玻璃碎片四處亂濺。伴隨場內一陣女士的尖叫,在座賓客酒醒大半,驚魂未定的看着門口。褚雲一陣銳利的目光掃過,看到一處幽暗的角落,吳超正樓抱着一名女子親密的貼在一起。褚雲對陳亮問道:“五弟,打你的是他嗎?”陳亮膽怯的點點頭。褚雲看看的一眼薛城,不等發話,薛城已經帶着兩名兄弟上前揪住二人衣領頭髮硬生生的將人拽到跟前。褚雲面無表情道:“五弟,你可看清楚了,打你的是不是這個人!”陳亮點頭道:“是他沒錯。”褚雲又問道:“那這個女人你可認識!”陳亮支支吾吾的道:“認,認識。”陳亮話音未落,姜月娥潑婦似的指着他鼻子破口罵道:“好你個窩囊廢,帶人捉姦來了是不是,我不妨告訴你,老孃做了就不怕承認,我就是給你帶綠帽了,你又怎樣,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姜月娥正罵在興頭,褚雲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她打在地上,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褚雲再瞪了一眼吳超,吳超早已嚇破膽,一邊後退一邊膽怯的說道:“褚雲,我警告你,你可別亂來啊,我可是有人的。”褚雲輕蔑說道:“打你只怕髒了手。”說完狠狠一腳踢中他的小腹,又說道:“不打你,又消不了恨。你打我兄弟我不說什麼,怪也只怪他能耐不濟,可是你打了我的侄兒,他還是個孩子,這個我可不依!”說完對着吳超亂踢一陣。見他滿地打滾的嚎叫,還是覺得不夠解氣,回過頭對薛城道:“這個人我交給你了,告訴兄弟們,今後不管誰遇到此人,見一次給我打一次,要打回了本纔算。”
會所經理見褚雲盛怒難犯,正爲難時,有人對他說道:“這人是褚雲,只有讓老闆出面才能解決。”經理怒道:“那還不快去。”見褚雲回頭看他,經理趕緊陪笑道:“褚大哥,您消消氣,消消氣。”褚雲鐵青着臉說道:“這不關你得事,你上一邊待着去,回頭我跟長君解釋。”經理走開,薛城對着地上的姜月娥爆喝道:“別裝死,趕緊給我起來。”說着拽着頭髮將她提了起來。褚雲鄙夷道:“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也有臉跟我說什麼本事。我今天倒要讓你知道什麼才叫本事!”
說着話,楚長君匆忙趕來,見到會所滿地狼藉,長君不解的問道:“褚雲兄,這是怎麼回事?”褚雲板着臉說道:“長君你別問,我今天只想求你一件事情!”長君嘆氣道:“你我兄弟,用不到求這個字,兄弟有事儘管講。”褚雲環顧四周,對他說道:“這家會所我要了,價格你隨便提。”楚長君莫名其妙的問道:“你要這家會所,你要他做什麼?”褚雲乾脆回道:“你別問我幹什麼?我就問你給不給。”楚長君想都沒想,對他說道:“給,你我兄弟,要什麼我都給你!”褚雲說道:“那就甭廢話了,你開價我給錢,從今天起這裏就歸我了!”楚長君以爲他只是賭氣,笑着勸道:“兄弟,你還真要啊!”褚雲白眼道:“你以爲我在說笑嗎?你給我痛快點,給不給吧。”楚長君笑問道:“可是你又不會經營,你要他做什麼?”褚雲的回答讓人瞠目結舌,“我就爲了給兄弟出口惡氣!”楚長君勸道:“沒你這麼做生意的,這跟鬧着玩兒似的!”褚雲說道:“你要不給,就別給我廢話,給就趕緊開價!”楚長君笑道:“你要就拿去,我還能收你得錢嗎?”楚長君說完,徐峯上前說道:“楚大哥,這可不是路邊買菜,你得想好了。”楚長君笑道:“我也是認真的,會所我現在就給,錢我一分不要。”楚長君說完,在場之人莫不驚的目瞪口呆,一個張口就要,一個分文不收,這也是商界的一大奇聞了。大家正議論着,褚雲突然臉色一沉對薛城喊道:“薛城我們走,會所我不要了。”大家又是一陣莫名其妙,楚長君不解的問道:“兄弟,我給都給了,你又不要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嘛!”褚雲回頭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但是白取之物,我從來不受。你要不肯開價,會所我不要就是!”見他抬腿就走,楚長君急忙喊道:“好,我同意,我開價還不行嘛,我正是受不了你!一把歲數了還跟犟驢一樣!”褚雲回過頭,楚長君計算了一陣對他說道:“兄弟,這家店是你用兩百萬元盤下來的,加上裝修一共三百多萬,這些年我也賺回來了,你給我三百萬本錢就行,你看如何。”褚雲這才欣然接受。貨款兩清,褚雲又對楚長君說道:“這裏的人也得歸我,你不能帶走。”楚長君笑道:“除了我,這裏所有人都歸你了。”兩人大笑之後,褚雲對經理說道:“你還是這裏的經理,工資我給你再翻一倍。”經理一聽,先是一怔,隨後笑的合不攏嘴道:“沒想到,我居然成了褚大俠的人,這真是太意外了。”褚雲笑了笑,又對所有員工說道:“在場員工,每人工資在原基礎上再加百分之十!”衆人聽後又是一陣歡呼。說完又對陳亮說道:“五弟,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裏的總經理,所有行政大權由你一人裁決。”說完指着姜月娥說道:“你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除姜月娥,以及她手下所有小妹與公司的勞動關係,錢一分不少的給,人一個也不能留!你記住了嗎?”陳亮點頭道:“我記住了大哥!”褚雲又對薛城跟徐峯說道:“你們有空也過來幫幫他。”
臨走之時。褚雲對將月娥說道:“準備好離婚協議,我要親自過目。最好不要寫漏任何一個你對不起他的情節,陳亮手上還有一百萬,完了你可以分到一半。”事後褚雲對陳亮問道:“五弟,大哥沒經過你的同意,替你做了決定,你不會怪我吧。”陳亮說道:“哥,從小我就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褚雲嘆息道:“有時間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害了你,一個男人,凡事應該自己有主見。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遇到事情要果敢決絕,且不可優柔寡斷。”看着褚雲等兄弟離去,陳亮不覺淚流滿面,含淚看着褚雲的背影遠去。
花開向晚花亦紅,笑問蒼天誰英雄。
我自歸去花何在,隨意江海任漂篷。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