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峯和血魔在場中對立着,二人都漂浮在空中,搖搖傲然地望着對方。
突然,雲天峯感覺到周圍的氣息有點不對,腳下的仙雲顯得很平緩,寂靜的令他心中充滿了壓抑。幾乎是下意識的,雲天峯全身一緊,猛地向下拍出一掌,利用法力的反衝將自己的身體升入了高空。在他剛纔飄浮的地方,一藍一白兩道光芒交錯而過,沒有破空聲,光芒所過之處只有扭曲的空間。
“好一個血魔!”驚怒的大喝一聲,雲天峯立刻催動烈陽訣的真力引發自身的封天印,他很清楚,自己眼前面對手,至少是修爲不弱於自己的對手,否則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出一擊。
仙雲波動起來,金、藍、白、紅四色光芒同時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升起,澎湃的氣息瞬間形成四個絕對空間,這並不是一般的絕對空間,而是由極度壓縮的法力所組成的。四色光芒所過之處,周圍的空氣發生着劇烈的變化,原本平靜的天靈山頓時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天空也暗淡了許多!
雲天峯驚訝地發現,整個天靈山範圍內,已經完全被這四色光芒糾纏籠罩。那巨大的壓力不斷地向雲天峯湧來。
他臉色顯露出從未有過的凝重,可以說這是他達到道胎穩固境界以來遇到的最爲強大的對手,這等壓力即使是當初石磯娘娘和雲中子都無法比擬的!
“仙神殿主雲天峯是吧,這是我特意爲你準備的大餐:四象連環絕對空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血魔口中吐露出來。
“嘿嘿,難道你以爲就憑這個破陣就可以困住一個道胎穩固的強者嗎?”雲天峯恢復了心中的平靜,玩味的笑容又再次露出來。
“能不能困住你要試過才知道,而且不妨告訴你吧,這次你們仙神殿來的人一個也別想從這活着出去了,天靈山將是你們最好的墳墓!”血魔陰沉沉地笑道。
“血魔說這話什麼意思?”雲天峯心裏急轉了多個念頭,唯一確認的就是這次似乎勇士堂打好了埋伏而來!
看到雲天峯臉色有些不定,血魔那豆大的眼珠轉了轉向雲天峯說道:“老夫實話跟你說吧,我也是看你跟我是同一個級數的對手,纔對你有點惺惺相惜,這次要你們死的不是我們元蒙帝國,也不是遼金帝國的人,而是你們自己唐夏帝國的人,唐夏帝國的二皇子,物宗義!”
這句話猶如石破天驚!雲天峯怎麼也不會想到,唐夏帝國的二皇子竟然會勾結元蒙帝國和遼金帝國,難道人真的爲了一個虛位,爲了自己的私慾,能置過國家大義於不顧嗎?物宗義這麼做等於是引狼入室啊!元蒙帝國和遼金帝國既然答應幫物宗義這麼做,他們三方肯定達成了什麼協議,不然以元蒙和遼金兩國的貪婪,賠本的買賣是不可能做的!
“怎麼樣,現在天靈山已經被重重包圍,我已經派出了地煞教的所有修魔者,想必魔尼宗的少宗主應該也來了,而且元蒙帝國把專門對付修仙者的上古神器射日弓拿來了,我想你們這些仙神殿的人還沒有能逃的脫此弓的吧。”血魔見雲天峯的表情滿意的點點頭。
“射日弓,相傳爲有窮氏後羿所有,具有九連射之奇技,威力四射,即便無箭亦能傷人,流傳至今,不知所蹤。《淮南》言堯時十日並出,草木焦枯,堯命羿仰射十日,中其九日,日中九烏皆死,墜其羽翼,故留其一日也。想不到堂堂唐夏之寶竟然流落至此等蠻夷之手。”雲天峯此刻心中的驚訝已不是半點了,射日弓可不是鬧着玩的,他,物宗道,炎月,赤豔,風玉子等人的修爲是決計無法躲過射日弓一箭的,而且一旁還有虎視眈眈的衆多圍困他們的修魔者。
其中這些人意在物宗道,畢竟是二皇子的圖謀,他最想要的就是物宗道死在元蒙帝國和遼金帝國的人手中,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登上唐夏帝國的皇位,而他許諾給元蒙帝國和遼金帝國的就是將北疆十二城劃分給元蒙帝國和遼金帝國!
不過這些都是二皇子私下跟他們達成的協議,血魔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
雲天峯見今日之事已然是兇多吉少,便欲放手一搏,淡然一笑,道:“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要想我等向爾等蠻夷投降,別說門都沒有,窗子都沒有!”言罷,身形一晃,雙手中燃起乾元山獨門**,他這一手不同於炎月的舉火焚天,也不同於物宗道的煉獄火海,可以說算是二人的綜合吧!
血魔看雲天峯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了,當下也毫無保留的雙手在身前變幻了一個奇異的手形,白色光暈流轉,一柄尺形的法器出現在他手上,瑩潤的白光前揮,直接破入雲天峯的火海之中。
雲天峯已經看到四象陣外的物宗道,炎月等人已經和勇士堂以及一些沒見過的修魔者戰成了一團,炎月此刻真力還沒恢復,物宗道在一旁護着她。
看到此景,雲天峯心中一陣怒火,“你們好卑鄙!”
“哼,自古以來就是兵不厭詐,你們仙神殿也真是好膽色,竟然只派五名修仙者跑來這不毛之地!”血魔不屑道。
雲天峯知道,自己要速戰速決,不然物宗道他們就危險了,還有射日弓在一旁虎視着!
此刻的雲天峯爆發出了強大的戰意,全身的真力毫無保留的釋放,身體周圍是火的天堂!陣陣絢爛的火龍騰空而起,朝血魔吞噬而去。
血魔冷哼一聲,身體急速全衝,手中的尺形法器橫揮而出,形成如同扇面一般的光影,他的力很柔,每一尺都帶起一道光芒,身體瞬間化爲一片虛影原地打轉,彷彿沒有實體一般,那尺形法器並沒有與火龍硬碰,只是不斷在自己身前佈下一層厚實的光幕,當火龍的光芒剛一接觸到光幕時,立刻就被一股滑膩的法力引偏,絕對攻擊的威力竟然只是讓血魔後退了一些!
雲天峯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因爲他很清楚,自己在這**擊中,根本就沒有真正傷害到血魔,他這詭異的防禦之法彷彿特意針對乾元山火宗的**而來的。而且血魔的**當中夾雜着絲絲的寒意。
看到這樣的情況,雲天峯知道自己只有拼命一搏了,頓時不斷凝聚着自己的仙力,以期能在最短時間內,法力更加集中。他從來不會相信自己的敵人,他知道,自己的機會只有一次,此時,他已經拋卻一切雜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將面前這個人焚爲灰燼,然後在打破四象陣出去幫助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大哥,以及仙神殿的幾個屬下!
血魔冷冷的看着雲天峯,突然他身體周圍的空氣如同燒着了一般扭曲起來,雲天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血魔已經將氣息緊鎖在自己身上,龐大的壓力使封天印散發出強烈的光芒。
“你已經不是這個境界的人了,爲什麼還參與中州大陸的紛爭,難道你不怕天劫嗎!”雲天峯從這氣勢中就已經知道了,血魔已經是道高德隆的高手了,或許還更高。
“桀桀,今日只要讓你們幾個都消失了,到時候就沒人知道了!至於天劫,嘿嘿,在我的四象連環陣裏是不會有能量波動傳出去的!”血魔自信滿滿。
也難怪,一個道高德隆登堂的高手對付一個道胎穩固初窺的人,可以說只是動動筋骨的事,相當於活動活動。
但是他還是忽略了一件事,因爲雲天峯並不是普通的道胎穩固的修仙者。
“真的是這樣嗎,那就讓你見識見識吧!”雲天峯的聲音響起,充滿着無與倫比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