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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內外兩相

【書名: 我欲揚明 第四十七章 內外兩相 作者:紅塵俗世蒙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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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輕輕一點,點亮我碼字的人生,支持數字,支持正版,跪求訂閱.)沉默了一陣子,朱厚熜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說:“既然嚴閣老這麼說,此事就以後再議。朕乏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肅卿,你幫朕送送夏閣老;呂芳,你幫朕送送嚴閣老。”

  在場諸人都是一怔:皇上一向心志堅定,打定主意要乾的事情從來不輕言放棄。當初爲了給父母上尊號,和羣臣一鬧十幾年;爲了推行新政,縱然天下大亂蜂起、半壁江山易色,也矢志不改初衷。今天卻又爲何如此虛心納諫,上諭都草擬好了,竟因爲嚴嵩的幾句話就擱下了?

  更讓他們奇怪的是,皇上向來厭惡繁文縟節,召見內閣輔臣議事,從來沒有迎來送往的先例,爲何今日卻指名讓高拱和呂芳送兩位閣老?

  皇上不再強迫自己承旨,令嚴嵩暗自鬆了口氣,心中卻還在忐忑不安,不知皇上會否因此生氣,原本答應讓嚴世蕃兼任應天巡撫的承諾也不作數了。高拱當日聆聽了皇上關於治政首重安民的一番宏論,已經打心底裏接受了這個觀點,對朱厚熜礙於朝臣的反對,暫時擱置恢復登聞鼓之制的決定不無失望。夏言事不關己,皇上也沒有指名問到頭上,自然對此不置可否,依然面如止水。惟有呂芳,聽皇上這麼說之後,眼睛驟然一亮,隨即便低頭應道:“奴婢遵旨。”

  衆人拜辭君父,出了東暖閣。兩位閣老的抬輿一直等候在乾清門外,呂芳就請兩位閣老上抬輿。嚴嵩哪裏敢自己乘坐抬輿,卻讓呂芳步行相送?誠惶誠恐地遜謝半天,呂芳這纔不再執意請嚴嵩上抬輿,躬身請嚴嵩先行,自己落後半步,朝外走去。夏言一向瞧不起閹寺宦奴,略一拱手算是道別,就在高拱的護持下登上抬輿,揚長而去。

  紫禁城由裏及外分爲三大塊,最裏面那一塊是乾清門以內,有乾清宮、坤寧宮等多處宮殿,是皇上和後妃的私寢之地,算是禁宮,外臣非奉旨不得入內,奉旨見駕也有專門的太監引路,不得隨意亂竄;中間一塊是乾清宮從乾清門到會極門之間的這一部分,有宏偉壯闊的會極、中極、太極三大殿,是舉辦朝會等一應禮儀大典和皇上召見外臣的地方,兩旁還修有一排排的廂房,是內廷二十四衙門的值房;從會極門到午門之間,是最外面的那一塊,內閣和六科廊在此辦公。呂芳既然是奉旨相送,自然是要把嚴嵩從乾清門一直送到內閣值房才能回去向皇上覆命。

  大內深宮,高牆林立,嚴嵩和呂芳兩人走到中極殿附近,夏言的抬輿已經消失在宮門之外。一直沒有說話的呂芳突然站住了,吩咐引路的內侍:“你去交代中極殿管事牌子,開一間耳房,咱家要與嚴閣老說話。”

  內侍一溜煙地跑了,過不多時就聽到開門的聲音。呂芳朝嚴嵩一拱手:“嚴閣老,請移尊步。”

  明太祖朱元璋有鑑於漢唐宦官禍國亂政,制定了極其嚴格的管束制度,,對太監施加限制。爲了防備內外勾結要挾皇權,內廷二十四衙門的掌印太監與外朝內閣學士、六部九卿等輔弼重臣絕不允許私自見面。皇上有旨到內閣,有專門的傳旨太監;有事召見大臣,有專門的領路中官,這是從太祖高皇帝洪武年間便定下的鐵律。當然了,在經歷了一百多年數代皇帝之後,這些由朱元璋欽定的祖制不免日漸鬆弛,綱紀朽壞。內廷和外朝之間相互勾結之事已然成爲常態,司禮監掌印太監和外朝內閣首輔這兩大“權相”配合得怎麼樣,往往成爲朝局是否動盪的晴雨表。甚至出現有英宗正統一朝的王振、憲宗成化一朝的汪直、英宗弘治一朝的李廣到武宗正德一朝的劉瑾這樣的權閹巨宦,將外朝大臣揉捏得如麪糰一般,連內閣首輔都不得不仰其鼻息而活,憑其好惡決定去留。不過,即便是這些權閹在位,礙於朱元璋的祖制鐵律,都只是與外朝大臣暗中來往互爲聲援,表面上還要裝出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來掩人耳目。

  到了嘉靖一朝,嘉靖皇帝對身邊太監約束甚嚴,內廷風氣爲之一正。呂芳也一直恪守祖宗家法,從不逾雷池一步。所以,當他主動提出要和嚴嵩到中極殿耳房裏說話之時,嚴嵩心中不禁一凜,不知道一向恪守禮法家規的呂芳,何以會做出這等違制之事。但是,他卻不敢當面拂了呂芳的面子,只得應道:“呂公公請。”

  兩人移步進了中極殿邊上的耳房,嚴嵩瞥見呂芳用眼色趕走了前來伺候的中極殿管事牌子和引路內侍,心中更是驚悸不安。剛一坐定,他就問道:“呂公公,你我坐在這裏,是否不大妥當?”

  呂芳看透了嚴嵩的心思,嘴角一扯,笑道:“嚴閣老責的是。按太祖爺訂下的規矩,內官不得干預政事,預者斬。皇上召見您二位閣老商議國事,咱家這個奴婢便不該在場。是不是?”

  嚴嵩從呂芳陰陽怪氣的話語之中聽出了忿恨之意,立刻後悔自己方纔的多嘴,不敢迎合呂芳的話,只能輕撫頜下長髯,掩飾自己的尷尬。

  呂芳不依不饒地說:“按太祖爺傳下來的家法,內官不得結交外臣,咱家這樣的寺人奴婢,確實不該和您老這樣的當朝首輔、輔弼重臣在這裏坐着說話。是不是?”

  “這——”嚴嵩更不敢應聲了。

  呂芳的臉上露出了惡毒的笑容:“咱家聽說,向來到內閣或閣老府邸傳旨的那些奴婢,都能得到您嚴閣老的禮尊和饋贈,甚或有人藉此還成了宮裏的富人,讓其他奴婢羨慕不已。咱家便以爲您嚴閣老不象夏閣老那樣難以親近。沒想到,您嚴閣老竟也如此不齒咱家。既然如此,咱家也就不說什麼了,恭送閣老回內閣,咱家就回去給皇上覆命便是。”說着,呂芳就站了起來。

  呂芳是皇上最寵信的大伴,擔任司禮監掌印太監、執掌禁宮十幾年,這些年裏雖說退出了司禮監,宮中的大權也未有一日旁落,算起來他擔任“內相”的時間,比嚴嵩這個“外相”長了許多。見他作勢要走,幾乎是要當場翻臉,嚴嵩嚇得慌忙起身,躬身長揖:“呂公公請恕罪、恕罪……”

  呂芳板起了面孔,冷冷地說:“您嚴閣老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宰相,位高權重,炙手可熱;咱家一個刑餘之人、宮中奴婢,乾的也是伺候人的下賤差事,還敢恕您嚴閣老的罪?莫要折殺了咱家。”

  聽到呂芳如此惡毒的話,嚴嵩越發深恨自己方纔多心多嘴,卻又無從解釋,只得長嘆一聲:“呂公公這麼說,我只得羞愧嚼舌而死了。我雖身爲首輔,卻並非是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宰相,更談不上什麼位高權重,炙手可熱。反倒是終日如臨淵履薄,凡事是小心了又小心,謹慎了又謹慎,唯恐行錯半步路、說錯半句話,便會招致殺身之禍……”

  嚴嵩之所以把自己說得如此可憐,是因爲他知道呂芳素有“活菩薩”之稱,惟其如此,或許能使呂芳動了惻隱之心,原諒他方纔的惺惺作態。

  果不其然,呂芳似乎被嚴嵩的表白所打動,臉上的冰霜消散了一點,跟着嘆道:“咱家也並非是不曉事之人。這些年雖說一直在宮裏,外面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點,如今的朝廷是明君在位,悍臣滿朝,嚴閣老這個首揆的確很難,平日裏小心謹慎一些也是對的……”

  嚴嵩見自己的苦情計奏效,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卻越發抹上了一層悽苦之色,動情地說:“旁人知我罪我,並不足論。呂公公能體諒我的難處,足慰平生,足慰平生了……”說着,連眼睛都有些溼潤了。

  呂芳突然把臉又拉了下來:“嚴閣老這麼說,咱家可受不起。你嚴閣老是皇上選中的首輔,咱家就得尊着你,說不上體諒不體諒的話。”

  “是是是,呂公公責的是,責的是。”嚴嵩忙不迭聲地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千古不移之至理,凡我大明子民,都該忠於君父。”

  “嚴閣老這話在理!”呂芳說:“在我大明朝,只有一顆太陽,呵護着兩京一十三省的萬物靈長,那便是皇上。但凡忠於皇上的人,咱家就禮尊他。誰要是不忠於皇上,咱家第一個不答應!”

  嚴嵩嘆道:“放眼我大明億兆生民,忠心不二之人,無過呂公公之右者!”

  不過,他嘴上雖這麼說,心裏卻在暗自納悶:這個天殺的閹奴冒着違背祖制,被旁人攻訐之險,把老夫請到這裏來議事,卻一直扯這些不相乾的淡話,還一會兒做人一會兒做鬼,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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