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流氓還真是不摻水分。”董倩臉色有些發紅,很鎮定的回頭笑看了眼林斌。
林斌很是紳士的微微躬身,笑道:“謝謝誇獎。”
“不客氣。”董倩又接上一句,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斌聳了聳肩,轉身回房,好像根本就沒看到身後靠牆而站的鄭顏媚。
鄭顏媚冷哼一聲,推開就要關上的房門,閃身進去後嗔怒道:“你就是個混蛋。”
“姑奶奶,你能不能不大半夜的進我房間?”林斌瞥了她一眼,又低聲道:“今晚董倩在家,你別發瘋,傳到陳子欣耳朵裏,我就沒好日子了。”
“你才發瘋呢。”鄭顏媚不滿的斜了他一眼,踢掉拖鞋跳到牀上,問道:“你早上走的那麼早,今天和陳子欣幹什麼去了?”
林斌沒敢上牀,把椅子拉遠一些才坐下,嘿笑道:“去三亞遊泳了,碧海藍天加比基尼美女,真是神仙般的生活呀。”
“是嗎?”鄭顏媚突然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去三亞了,但我敢保證陳子欣沒在你面前穿泳裝,更不可能穿比基尼。”
這話就有意思了,林斌眉頭不由得一跳,心裏好奇,可就是不問,而是撇嘴道:“你能掐會算,你說沒穿就沒穿,我和你爭辯不着。”
“想套我話?就不告訴你。”鄭顏媚很是得意,隨後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拍着另一個枕頭,拋着媚眼嗲聲道:“斌斌,人家好怕黑,你快上牀抱着人家睡覺覺啦。”
林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指着房門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回你房間去睡,沒事就往男人牀上跑,你以爲你真是婊砸啊。”
鄭顏媚不怒反笑,笑的很是嫵媚,勾着手指嗲笑道:“人家就是個婊砸,你又不是不知道。睡了也不用負責,快上來吧。”
林斌臉色有些難看了,怒道:“鄭顏媚,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非得這麼作踐自己?”
“姑奶奶要是不喜歡上你,會這麼作踐自己
嗎?”鄭顏媚騰地就坐了起來,怒視着林斌,低聲吼道:“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是誰,姑奶奶看上你了,這輩子就跟着你,哪怕是亡命天涯,姑奶奶也跟着你。”
林斌頓時就沒脾氣了,哭喪着臉說道:“姑奶奶,求您開恩,放過小的吧。我明兒就從這裏搬出去,以後在公司裏見到您也繞道,絕對不再招惹您,只求您放過我。”
“你敢。”鄭顏媚瞪眼怒道:“不管你去哪裏,我都跟着你。”
“姑奶奶,我真知道錯了,求求你了。”林斌滿臉的無奈,又是抱拳又是鞠躬,真是被鄭顏媚折騰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他越是這樣,鄭顏媚就越生氣,咬牙道:“少說廢話,滾上牀來睡覺。”
“不上。”林斌連忙搖頭,這麼大聲,在隔壁的董倩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要是敢上這個牀,保不準陳鴻儒和陳子欣立刻就會知道。
鄭顏媚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送上門的女人你都不玩。”
這是羞辱。
林斌被氣的臉色很難看,瞪着鄭顏媚說道:“不方便,來大姨夫了。”
“你混蛋。”鄭顏媚還以爲他能說出點什麼嚇人的話,沒想到說出這麼一句話,徹底的氣瘋了,抓過枕頭就砸了過去。
“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行吧,牀留給你,我去客廳睡沙發。”林斌伸手抓住枕頭,往懷裏一抱,起身開門就走。
“你別走。”鄭顏媚起身就要追,可林斌放在牀頭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她拿過來就接通,沒好氣的吼道:“誰呀,打擾姑奶奶睡覺不想活了?”
“找林斌。”一個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
鄭顏媚頓時一愣,低頭看了眼手機,這才反應過來,不是她自己的手機。
然而就在這時,手機被去而復返的林斌奪走了,她立刻抬頭瞪過去,卻是正好迎上林斌投來的目光。
那道目光沒有絲毫的感情,讓她臉色頓時就白了,心跳都好像停了一拍。
林斌沒有理她,看了眼手機,皺眉放到耳邊喂了一聲,問道:“怎麼了?”
“找到人了,你過來,還是我自己動手?”教授的聲音還是那樣,聲調沒什麼起伏。
“我這就過去,地址發過來。”林斌看了眼呆呆傻傻坐在牀上的鄭顏媚,眉頭頓時一皺,低聲說了句就把電話掛了,而後一個箭步就竄到牀邊,將鄭顏媚摟進懷中,手掌結印,快速的在她背上點了幾下。
吸……
鄭顏媚像是離開水的魚兒似地,猛然大吸一口氣,整個人才清醒過來,緊緊的摟着林斌腰,哭腔道:“嚇死我了。”
“不怕不怕。”林斌輕拍她的背,安慰道:“我一直在這,什麼事也沒發生。”
“我剛纔好像是到了陰曹地府,身邊全是面目猙獰的鬼怪。”鄭顏媚臉色蒼白如紙,說着就哇的一聲哭了。
“都是假的,那些畫面都是你平時看的恐怖電影,剛纔那一瞬間在你腦海中折射出來的,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妖魔鬼怪,都是你自己嚇自己。”林斌笑着安慰,手掌在她背上不斷的輕撫,用內力梳理着她的身體,讓她自然的放鬆下來。
鄭顏媚之所以會‘見鬼’,都是因爲他那道目光導致的。
人的大腦有自我保護意識,不會出現被自己記憶嚇死的事情,他的那道目光把鄭顏媚嚇到了,而且是嚇得大腦瞬間當機,引出了鄭顏媚腦海中最恐怖的畫面,所以纔會‘見鬼’。
也幸好林斌發現的及時,不然鄭顏媚可能就會被嚇死。
手機是他唯一能夠暴露身份的存在,鄭顏媚胡亂接他電話,他纔會被激怒,用那樣的目光去看鄭顏媚,也不過是他的條件反射而已,真沒想到差點要了鄭顏媚的性命。
在內力的梳理下,鄭顏媚很快就放鬆下來,哭着哭着就在林斌的懷中睡着了。林斌這才鬆了口氣,扶着她躺好,苦笑着抹去她臉上的淚珠,輕聲呢喃道:“你爲什麼就不明白呢,對你來說,放棄纔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