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對夏妡心中的想法能猜到個大概，臉上笑容就更濃了，低聲說道：“這裏的寶貝不是法寶，但你要是撿漏，轉手賣掉就能賺好多錢。”

一聽林斌說能賺錢，能賺好多錢，夏妡的雙眼就瞬間發亮，立刻就拉着林斌快步往古玩城內走，而這時一旁走過來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笑着拱手抱拳道：“林先生，林小姐，好巧啊，沒想到竟然在這裏會遇到。”

這老者是皇甫家的管家，翁文雄。

翁文雄境界一般，連半步宗師都沒達到。

雖然是江湖人，但沒有太大的名號。

在皇甫家做了幾十年的管家。人至中年才娶妻生子，妻子早逝，兒子被皇甫年達送到國外讀書。

“翁叔，您怎麼在這裏呢。”林斌有先發現翁文雄，但真的有些意外。

皇甫家的眼線都已經消失了，他和夏妡來西市古玩城也是臨時起意。他確定翁文雄不是一路跟蹤而來，只是在這裏碰巧遇到，但問題是皇甫年達才排完毒，翁文雄不在家裏伺候着，怎麼跑到古玩城來了？

“我來這裏湊個熱鬧。”翁文雄笑着接過林斌遞來的煙。

他是皇甫家的管家，但不是奴僕，有足夠的自由，這會兒快要到午飯口了，他和廚房打過招呼，安排好皇甫年達的午飯就出來了。

今天西市古玩城有個原石交流會，說是新到不少好料子，翁文雄也就這麼點愛好，既然有時間就內心騷動的跑過來。

原石交流會？

夏妡不懂，依然是興致缺缺。

“沒想到翁叔還願意玩原石，能帶我和師妹看個熱鬧嗎？”林斌太清楚所謂的原石交流會，不過是明面上的稱呼，其實就是賭石。

雖然賭石不違法，但畢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看熱鬧的人更多，人一多就會失去秩序，所以換個稱呼，來的人也就是懂行的人，基本上不會出現爲湊熱鬧而來的平頭百姓。

翁文雄雙眼一亮，問道：“林先生也有這方面的愛好？”

“談不上愛好，只是以前跟隨師父在香江參與過幾次。”林斌笑着搖頭，他的話倒也不是胡謅，據他瞭解，銀針先生的確是在香江賭過幾次原石，當然無一例外的賭垮了。

“小賭怡情，重在參與。”翁文雄笑着點頭，只不過發亮的雙眼恢復了，原本以爲林斌是同道中人，沒想到只是跟隨銀針先生賭過幾次原石，顯然是單純湊熱鬧而已。

夏妡聰明伶俐，只不過不願過多的動腦而已，此時她沒有聽明白林斌和翁文雄在聊什麼，眼珠靈動的一轉，就氣呼呼的說道：“師兄，師父帶你在香江賭的什麼，賭博嗎？”

林斌一副懼怕師妹的模樣，連忙解釋道：“不是賭博，是賭石。”

“騙人，石頭有什麼好賭的？賭誰的石頭大，誰的石頭小嗎？”夏妡對賭石沒什麼概念，依然保持人設，但說的話可是內心想法，石頭有什麼好賭的？

“我和你說不清。”林斌苦笑着搖頭，看向翁文雄，說道：“翁叔，麻煩你給我師妹普及一下知識，讓她知道什麼是賭石。”

翁文雄笑着點頭，對夏妡解釋一番。

夏妡恍然大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雙眼亮晶晶。

扔了手中抽到一般的香菸後，翁文雄帶着林斌和夏妡走進古玩城，直奔主要出售珠寶和玉石的負一層而去，順便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

翁文雄顯然是這裏常客，來到負一層後就有很多商家和他打招呼。翁文雄笑着點頭回禮，帶着林斌和夏妡來到一處售賣源石的店鋪。

店鋪的老闆和翁文雄也很熟，寒暄客套幾句就去招呼別的客人，讓翁文雄隨便看隨便挑。翁文雄在地上隨意的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橢圓形石頭，“林小姐，這就是原石，賭石賭的就是石頭裏有沒有料。”

夏妡從翁文雄手中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的看看，扭頭對翁文雄問道：“翁叔，這塊石頭好醜，裏面有料嗎？”

“不好說。”翁文雄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只能給出個萬金油的

答案。他要是一眼就能看出原石中有沒有料，那還賭什麼石，只買有料的原石就是了。

林斌看了眼反覆看石頭的夏妡，抬手在夏妡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笑着說道：“之所以稱之爲賭石，就是因爲不知道哪塊原石中有料，完全是在賭。”

夏妡看了眼林斌，見林斌似乎是在暗示什麼的抬手揉了下太陽穴，她頓時恍然大悟，隨即就保持人設，低頭看向地上的一堆石頭，皺眉問道：“翁叔，我要是把這一堆石頭都買下來，裏面都沒有料，也就是我賭輸了？”

“是這樣的。”翁文雄笑着點頭，“緬國老坑開採出來的原石，十有八九都是有料，只不過料多料少，品質如何的問題。至於這些原石……”

翁文雄沒有說下去，拿過夏妡手中的那塊原石放下，和老闆打聲招呼就離開了。

店鋪裏擺在明面處的原石，基本上都是被篩選好多次，十有八九是沒有料，就算有料也不多，而且品質也極其一般。擺在那裏就是用來糊弄外行的，價錢也不貴，相當於給外行和剛入行的人上上課，收點學費罷了。

“賭石分爲全賭和半賭，剛纔看的那種原石就是全賭，沒有切口沒有開窗，無法確定裏面是否有料。風險很大，一刀下去可能切出價值連城的極品料子，也有可能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不然賭石行當裏，有不會有一刀天堂，一刀地獄的說法。”

翁文雄給林斌和夏妡普及着基本知識，頗有感慨的說道：“運氣好的，一刀下去就暴富。運氣差的，一刀下去可能就是血本無歸。”

說着，翁文雄看向林斌和夏妡，叮囑道：“切記，小賭怡情，重在參與。你倆玩玩就行，千萬不要迷上這東西。”

“翁叔放心吧，我們也就是玩玩而已。”林斌笑着點頭，隨後就收斂笑容，沉聲說道：“世上有那麼多的疑難雜症等着我和師妹呢，我們不會在這些石頭上浪費精力。”

夏妡配合的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要成爲世上最厲害的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