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在哪條道上混的，但凡能被稱之爲‘爺’的，那都不是尋常人。

翁文雄是皇甫家的管家，卻能混成爺，自然是有過人之處。

這位九爺不過四十來歲的樣子，能被稱之爲爺，自然也是大有來頭。穿着方面也很講究，一身低調又很奢侈的定製服裝。尤其是左手拇指上戴着的扳指很吸引目光，那是一個包漿厚重，沒有絲毫瑕疵的蔥心綠翡翠扳指。

就這個扳指，放在一般的收藏家手裏都能當作傳家寶，可見此人的家底是何等豐厚。

九爺和翁文雄顯現是很熟，攀上翁文雄的肩膀，笑哈哈的說道：“難得翁爺開次口，讓你五成股，這樣行吧。”

“好說好說。”翁文雄笑着點頭，看了眼老闆後才上前打量那塊石墩大小的原石。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雖然翁文雄幫着九爺掌掌眼，不算壞什麼規矩，但問題是他和這裏的老闆也熟悉。一個是買家，一個是賣家，也談不上他幫誰不幫誰。可這事與他沒關係，他突然進來插句嘴，就容易得罪人。

九爺也是面上的人，懂得內裏的關係門道，所以纔開口算翁文雄五成股。意思是原石要是沒有問題，他和翁文雄各出一半的錢買下原石。這樣一來，大家的面子都過得去了。

混社會的方法有很多，無論是打打殺殺，還是耍嘴皮子玩腦子，都是提升名望的手段罷了。但無論怎麼提升名望，最終混成爺的人，都必定是八面玲瓏，辦事說話讓人挑不出毛病來。不然處處樹敵，人人想弄死你，就算是爺，也爺不了幾年。

林斌十幾歲就在天橋底下算命，對這些彎彎道道都是門清兒，並不覺得有什麼。倒是夏妡頗有興致，和林斌在一旁嘀嘀咕咕，林斌給她講解着這裏面的彎彎道道。

鎮西侯讓夏妡跟着林斌，真的只是保護林斌，沒有讓夏妡開眼界，見世面的想法？

那塊石墩大小的原石沒有切口也沒有開窗，也就是全賭的原石。翁文雄圍着原石

又摸又看，甚至都用上放大鏡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皺眉看了眼九爺，說道：“從蟒紋和綹子來看，這塊原石有料，搞不好還是罕見的好料子。”

可能是店鋪外面的人聽不清翁文雄說什麼，就向前擠，倒也不怎麼過分，大家都是擠來擠去，林斌和夏妡可就被擠到邊緣處了，也沒有誰注意到他倆。

夏妡挽住林斌的手臂，探頭到林斌耳邊，吐氣如蘭，低聲問道：“我的靈識能滲入進原石裏面，是隻有我能做到，還是你也可以？”

“我也可以。”林斌點了點頭，手臂被夏妡挽着，倒也還好，但夏妡吐出熱氣噴在他耳朵上，讓他的身子有些酥麻。本不願與夏妡如此親密的接觸，但他又不好將手臂抽回來，怕夏妡多想什麼，只能忍着耳朵上的酥麻感擴散到全身。

之前夏妡拿着那塊全賭原石翻來覆去的看，其實就是在用靈識檢查原石，當時林斌輕輕的拍夏妡的肩膀，隨後揉揉太陽穴，都是在暗示夏妡不要亂來，凡事得聽他的。

要是夏妡隨便買幾塊原石，無一例外的都有綠，就算不被人懷疑到她有透視眼，也會有人相信她擁有確定哪塊原石裏有料的能力，搞不好就會惹來沒必要的麻煩。

“老公，等會咱倆也買幾塊原石，切開口轉手賣掉賺幾個包包錢。”夏妡嘿嘿的笑着，像是逮到雞崽的小狐狸一樣，見林斌皺眉看向自己，她就急忙低聲道：“你別這麼看着我，我懂你的意思，低調，不要引人注意。我們多買幾塊原石，就找一塊裏面有料的，這樣不會有人懷疑我們吧。”

“這樣還可以。”林斌點了點頭，夏妡這個鬼機靈的腦子好使着呢，就是不喜歡用。這會兒稍微動動腦，就相處低調賺錢的辦法了。完全和花少一樣，得逼着動腦。

夏妡雙眼頓時彎成月牙，“老公你太好了，等會賺錢了我分你一半。”

林斌頓時就翻個白眼，哼哼道：“什麼叫賺錢了你分我一半？買原石的本錢得我出好不，是賺錢了我分你

一半。”

夏妡看着林斌的雙眼中，瞬間浮現濃濃的崇拜之色，故意嗲聲道：“老公，你長的好帥，你說什麼都對。”

“這還差不多。”林斌咧嘴一笑。

他倆嘀嘀咕咕的說着話，但並沒有不管翁文雄，恰恰相反二人都是一心二用的盯着翁文雄。夏妡的眉頭微微一皺，低聲道：“老公，翁叔要買那塊破石頭，攔不攔他？”

林斌搖頭道：“再等等看。”

夏妡自然沒意見，她很清楚自己處理這種事情，拍馬也不及林斌，所以她也不強出頭，林斌說等等，那就等等。

那面的翁文雄對石墩大小的原石還有些顧慮，以他交學費買來的經驗來看，這塊原石絕對能開出料子，而且還可能是水頭很足的好料子，但問題是石頭有些大。

原石並不是越大越好，當然，也不是越小越好。

原石越大，風險就越大。

萬一這麼大的一塊原石，連個鐲子料都切不出來，那可就真賠大了。

九爺知道翁文雄在擔心什麼，他之前和翁文雄說喫不準這塊原石，並非是喫不準原石裏有沒有料，而是喫不準有多少料，怕的就是一刀切下去賠了本錢，所以找翁文雄幫忙掌掌眼，看樣子翁文雄也是喫不準。

他將翁文雄拉到一旁，低聲道：“翁爺，你眼力比我好，你和我交代個實底，這塊原石能開出多少料子。”

“不好說。”翁文雄想都不想就搖頭，“喫不準。”

世上並非沒有開出好料子的大原石，別說上千斤的原石，哪怕一兩噸重的原石都有。取名爲亞洲一號的翡翠原石重達3噸，開窗見綠，種老、高色、水頭也足，是非常罕見的翡翠大原石，可只能放在博物館供遊客觀賞。

真是沒有人能買的起？

內行人都很清楚，開窗看到的只是局部，裏面到底什麼情況不得而知。真要是買下來切開，垮掉的可能性太大，沒有人願意拿真心白銀去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