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美心裏實在是不服氣,爲什麼這麼容易便讓他抱了摟了?
至少也應該表現得矜持一些,掙扎一下嘛!可她現在心下卻除了羞喜便只有那微微的慌亂了,從王十二身上傳來的陌生的卻是濃濃的男人氣息燻得她心慌意亂,粉臉通紅,彷彿兩隻熟透了蘋果,誘人之極.
出租車司機喫力地從路邊的稻田裏拔出雙腿,艱難地爬回公路,正好看到張美美被王十二橫抱在懷裏的一幕,不由困惑地撓了撓頭,暗道:乖乖,原來他們是情侶啊,敢情那小媳婦鬧彆扭偷跑呢?嘿嘿,現在好了,又和好了,呵呵……恩,真是狼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個給你!”王十二將一張百元大鈔扔給了出租車司機,然後緊緊地抱着張美美,將她放在自己轎車的副駕駛座上。
“唉,行李!”那出租車司機追了兩步,從飄飛的空中將百元大鈔抓下,然後急忙拉開後座車門,提出了兩隻大行李箱,屁顛屁顛地送了過來,一邊還不忘了向王十二豎了豎姆指,嘿聲道:“哥們,有一手!厲害。”
王十二嘿嘿一笑,忍不住向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張美美看去,正偷眼瞧着王十二的張美美馬上羞喜地將視紅轉向了別處,竟是不敢與王十二明亮的眸子對視。
莞爾一笑,王十二隻得再從錢包裏抽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嘿然道:“日,你可真會賺小費啊,服了你了!”
幾秒鐘後,那出租車司機對着絕塵而去的轎車背影叫道:“小姑娘,下次鬧彆扭還記得坐我的車啊,嗬嗬……”
轎車裏,兩人卻是陷入了暫時的沉默。
張美美的感覺自然是複雜已極,原本是灰心欲死黯然返京的,現在卻鬼使神差地將自己送到了他的車裏,還不知道他要將她帶到哪裏去呢?難道是帶她回他的別墅嗎?然後……張美美的嬌靨瞬時通紅,再也不敢往下想……嘀嘀嘀……王十二的手機忽然響起。
一看,是老狼打來的。
“喂!王十二,你快去桃源機場,美美她要回北京!”老狼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着急。
王十二斜眼瞟了張美美一眼,忽然淡淡一笑,說:“呵呵,爲什麼?”
“日!”老狼再顧不得風度怒罵了一聲道,“你別不知死活了,張濤那蠻牛做事素來不計後果的!惹怒了他,你也不好過,還是快去將美美追回來吧,我相信你小子的手段,可以將她留下的。”
王十二笑笑,再度瞟了一眼張美美,說道:“老狼,我服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王十二的好兄弟,便是你將我出賣了,我王十二也幫你點鈔票。”
“我操!”老狼的罵聲越來越粗魯,幾乎是吼着道,“廢話少說,快去追美美回來,不然讓我去跟鬼做兄弟啊?我老狼雖然爲人不拘小節,與鬼做兄弟卻仍是不願意之極。”
王十二呼了口氣,猛地一轉轎車,張美美坐身不住,瞬時驚叫一聲撲入了王十二懷裏,王十二暢意地呵呵一笑,說道:“聽見了吧?老狼,美美她已經在我的車裏了!我這是將她載家裏去呢……嘿嘿,今晚記得來喝我的喜酒哦。”
“日哦!”電話那頭的老狼憤怒之極地罵了一句,但語氣卻是明顯地輕鬆下來,嘿然道,“你爺爺的,竟敢玩我,記得,我們是老賬新賬一起算,有你好瞧的,哼。”
王十二呵呵一笑,快意之極地掛了電話,得意地瞟了張美美一眼,張美美的嬌靨再度紅了一下,忽然嘟着小嘴哼聲道:“誰要去你家了?不去不去,送我回學校。”
“嘿嘿,晚了,已經上了賊車再要想下去就難嘍……今晚就讓你做我的女人。”
張美美聞言一顫,一股難言的感覺瞬時充盈着芳心,怪怪的,說不出是什麼感受,但竟是出奇地沒有反對王十二的帶些命令的口吻……是夜……湘雅醫院職工新村,胡雁萍所在公寓前面不遠處的假山後、竹林裏。
夜鳥陰冷地盯着幾名手下,包括張軍、熊幡計靈在內的使槍好手,全部在場。
“都準備好了嗎?”夜鳥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殺機,也有三分沉重,無論如何,將要對付的可是J國的特工!對特工已經有了深刻認知的夜鳥自然知道這些人物的可怕之處,稍有不慎,損傷幾名兄弟事小,讓她逃了壞了組織大計可是事大。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張軍,你的槍法最好,有把握嗎?”
張軍仍然趴在一塊假山石上,眼睛緊緊地盯着瞄準器,頭也不回地冷聲道:“夜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一槍打爆她的逼,讓她死不了卻也活不了!”
夜鳥恩了一聲,點了點頭,但仍然有些不放心,向熊幡和格日勒圖吩咐道:“你們,去左邊埋伏,計靈和我右邊,一旦那女人躲過張軍的狙擊,馬上進行截殺,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明白嗎?”
倏忽之後,四人便相繼消失在了夜色的陰影裏……胡雁萍有些愣愣地坐在辦公桌前,神思恍惚不定!一種越來越心驚的感覺撓得她心神不定!彷彿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最近她越來越感到危險的迫近,但具體危險來自何處卻是一無所知。
王十二嗎?看上去確實是個爲了擴大自身實力不擇手段的人,在夾縫中左右縫源求取最高利益是他的最佳選擇,沒有理由會幫助陽期衛對付她!所謂狡兔死走狗烹,等收拾了她胡雁萍,那麼下一個被收拾的就該輪到他王十二了。
陽期衛嗎?縱然他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膽!更沒有這份能力!她手裏握着陽期衛近年來與她親密合作的無數證據,更掌握着策劃拍攝王十二激情錄像的證據,只要她胡雁萍消失超過二十四小時,這些證據馬上便會公諸天下……但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還有什麼人能夠威脅到她呢?
中國的國家安全局!?
在趙金陽死後,一切證據線索已經全部中斷,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既使懷疑,這許多時日來她也從未有過任何妄動,絕不可能得到任何進展。
峨眉緊蹙,但胡雁萍實在是想不透問題會出在哪裏?
“你看你!?什麼事這麼煩心啊?”胡雁萍的同事忽然進了辦公室,看到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勸道,“兩道眉毛都連一起了,來開心點,笑一個。”
胡雁萍卻是莫名一動,喃喃地低語道:“兩道眉毛都連一起……連一起……一起!”
陡然間,胡雁萍神色瞬時大變,倒吸了口冷氣,霍地站起了身。
“你怎麼了?雁萍!”同事驚愕地看着瞬時間神態失常的胡雁萍,喫驚地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對不起,大姐!”胡雁萍急急地脫下白大褂,換上便裝,向同事道,“麻煩你幫我向院長請個假,就說我有急事需在先走了,今晚不能值班了。”
同事哦了一聲,怪異地搖了搖頭,自顧自接着看她的病例分析不提。
十數分鐘之後,胡雁萍修長的身影赫然出現在職工新村大門外,看到是湘雅醫院的醫生,新村守門的保安自然是問也不問地放了進來。
“乖乖!”伏在假山後的張軍輕輕地轉動着手裏的狙擊槍,紅外線的瞄準儀從水池、假山、水泥地面一路滑去,冉冉地滑到了胡雁萍的身上,一點小小的紅點順着她的腿部往上移動……“乖乖……再放前走點……再往前點……日!”
張軍忽然輕輕地咒罵了一句,眼看便要瞄準要害了,不想那女人竟是走到了一根路燈燈柱後面站住不動了!
不會是被發現異常了吧?
張軍一陣心虛,手裏已經油油地起了一層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