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讓司機把車開到了警察局。
一路尾隨着的顧清清也只好讓出租車司機停了車。
但她不好跟着進警局,只能在外頭等。
這裏比較偏,也沒什麼可以歇腳的地方,顧清清不得不走進了一家狹窄逼仄的餛飩鋪子。
這鋪子有些年頭了,衛生搞得很差,地面和桌面都泛着黑色的油光。
再加上那種溼潮的氣味,顧清清一進去就差點乾嘔了出來,但卻只能硬着頭皮點了一份餐。
因爲只有坐在這家店鋪的這個位置才能最方便的觀察到對面的警局。
……
警局內。
季微再次撲了個空。
那天傷害她的男人仍舊沒有找到,她丟失的行李箱也杳無音訊。
他們給她的答覆一如既往,那就是讓她回家等消息。
其實當初她丟失行李箱的那個公交站臺是有攝像頭的,沿街也都有設有攝像頭。
如果真的要找的話,那肯定是能找到的。
只是她這個小案件並不值得動用這麼多人力和物力。
可這樣繼續拖下去,她再想要拿回箱子裏母親的遺物只怕是更難了。
她想了想,這件事情她辦不到,但並不代表別人也辦不到。
於是她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消息。
‘今天晚上回來喫晚飯嗎?’
消息發出後並沒有立刻得到回覆,季微也不急,將手機塞進大衣口袋後便上了車。
顧清清看見季微上了賓利車,立刻站了起來。
她都走到門口了,卻一把被餛飩店的老闆娘拽住了胳膊:“這位小姐,你還沒付錢呢。”
顧清清嫌惡的看了眼拽着自己胳膊的那隻手,立刻將胳膊抽了回去。
她從錢包裏抽出一張二十元的紙鈔,不耐煩的說:“給你不用找了!”
等她付完錢出了店門,季微乘坐的賓利車已經開走了。
顧清清慌忙急火的攔了一兩出租車:“快,追上前面那輛黑色賓利。”
直到出租車發動,顧清清才冷靜下來,不再那麼着急了。
要是因爲剛纔那個餛飩店的老闆娘害的她把車跟丟那她就要氣死了。
她坐在座位上整理自己的包,無意中卻瞥見自己的衣袖上沾上了一小塊碎肉餡兒。
明顯是剛纔那個餛飩店的老闆娘拉着她要錢的時候蹭上去的。
一想到那個餛飩店油的發黑的地板和桌面,再看她粉色大衣上的生肉餡兒,她頓時噁心壞了,‘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剛纔她上車上的急,坐的是前排副駕駛的位置。
她這一吐,嘔吐物全都吐在了車子的中控臺上,就連司機的腳也沒能倖免。
司機打了方向盤,忙把車子停靠在路邊:“小姐你沒事吧?你要不要去醫院?”
“你幹什麼啊!”顧清清見出租車司機擅自偏離路線,氣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我讓你跟着前面的車,你開到路邊來幹什麼。”
司機的車被吐髒,甚至連他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的嘔吐物,他原本是很不爽的。
但是出於職業道德,他還是禮貌的問詢了乘客是否要去醫院,可沒想到這個乘客的態度竟然這麼差。
司機脾氣也上來了:“你什麼態度!我是怕你有毛病想送你去醫院!我看你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毛病,你換輛車吧,我不做你的生意了。”
“你竟然拒載!你信不信我投訴你!”
司機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先把清潔費付一下,否則今天你就別想下我的車。”
“你還敢找我要清潔費?”
司機把車門和車窗一鎖:“你這種人就是欠教訓,好好跟你說話你還衝人,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我看你是不會做人的。”
顧清清心裏氣的不行,可又奈何不了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只好不情不願的付了錢。
可經過這事一鬧,季微所在的那輛賓利早就沒有蹤影。
不僅如此,她還沾了一身的嘔吐物,顧清清氣的簡直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怒紅了眼,拿起手機就把那輛賓利的車牌號發給了霍韜。
‘霍公子,幫我查一下這個車牌號’
霍韜是個極自私的人,對他沒有好處的事情他一般不會白費功夫。
像顧清清這種臨時打交道的人,他一般都會選擇過河拆橋。
其實他是看到了顧清清的消息的,但他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壓根就沒想過要搭理顧清清。
顧清清等了半天都沒有消息,煩躁的想要大吼大叫。
而季微那邊很快就收到了霍禮霆的回覆。
‘不喫’
季微輕輕皺眉,緊接着就趁熱打鐵的問:‘那回來過夜嗎?’
‘回’
簡短的一個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雖然很冷漠,但是季微終究還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挑了一張可愛的表情包發了過去,對方再沒有回覆了。
季微也沒指望霍禮霆會回覆她什麼,收了手機讓司機在前面的商城停了車。
自從和霍禮霆簽了協議之後,季微便得到了一張卡,每個月都會得到一筆固定的錢,她可以隨便花。
而此刻,她走進了一家內衣店。
今晚她有事要求霍禮霆。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和交情,他不可能對自己予取予求。
所以每次有求於他對季微來說就像是上戰場一樣。
她幾乎沒什麼能給予霍禮霆的,除了她自己。
所以她很清楚,她現在來買的並不是普通的內衣,而是她的戰袍。
這幾天她在別墅裏穿的睡袍都是張姐準備的,款式普通不說,還異常保守。
就是她自己多看兩眼都會膩,更別提霍禮霆了。
她必須得準備幾套有看頭的。
最終她挑了一套粉色和酒紅色,快速的結完賬後便回了西山別墅。
睡衣的衣料薄,手洗之後烘乾,今晚便可以上身。
將薄薄的衣物放在牀上,張姐便來叫季微下去喫晚飯了。
喫飯的時候,季微特意加快了速度,她不想霍禮霆回來的時候她還在喫東西。
可一直到晚上八點,霍禮霆都還沒有回來。
季微看了眼牀上酒紅色的套裝,微微皺起了眉頭,又給霍禮霆發了一條消息。
‘在加班嗎?’
霍禮霆正在開跨國會議,看到季微的消息,他將手機拿了起來。
正準備告訴那個女人今晚他不回別墅的時候,手機卻又嗡的響了一聲,原來是那個女人發了一張照片。
他點開一看,潔白的牀單上,一隻纖細白嫩的手勾着一塊薄薄的蕾絲布料。
雪白與酒紅,極致的妖嬈。
霍禮霆的雙眸眯了眯,改了主意,回了一個字。
‘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