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實,小實,回家喫飯啦。”大山裏,一個40多歲的中年婦女,在自己院落前喊着遠處一個7,8歲左右的小男孩。
“媽媽,你看我今天抓到了什麼?是青蛙!”那男孩聽到中年婦女的呼喊,站起身,蹦蹦跳跳的就朝着婦女的方向跑來。
“小實,慢點走,別摔倒了。”中年婦女面帶微笑,慈愛的看着遠處正向她跑來的小男孩。
當那個叫小實的小男孩跑到中年婦女近前時,也許是太心急想給自己母親看看自己剛纔的收穫,腳下一個沒注意,就摔倒在地,當他再站起來後,他看到手中的青蛙已經被他不小心擠爆了身體。
“媽媽,它死了。”小男孩傷心的要哭出來。
看到此情景,中年婦女俯下身,用她那帶了些手繭的右手撫摸着小男孩溫柔的說道:
“好啦!別傷心了,我也知道你是無奈之舉不是嗎?但是你要知道這隻青蛙也是有家人的,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以後不要再拆散它們?把它放回去好嗎?然後快點回來喫飯。”中年婦女慈愛的又拍了拍小男孩的頭。
“嗯!好的媽媽!我以後不會再也這麼做了。”
……
“這個年輕人失控了,現在簡直就是個殺戮機器!”羅根親眼看着這個已經進化甦醒後的年輕人,如機器般做着精細到極致的攻擊。每個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每一次的走位,每一次的抬槍射擊,彷彿都經過無數次計算一樣。找到最合適的攻擊位置,最佳的射擊時機。就這樣羅根看着這個進化者如同跳舞般,穿梭在幾十只食屍鬼的攻擊中。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羅根都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會有人類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但,可惜,他是在此時進化,卻沒有人爲他注射穩定和冷靜藥劑,這個年輕人註定會迷失在這個空間,然後被那個地方的人領走。”羅根非常替眼前的年輕人惋惜,不只是因爲他是一個失控的進化者,更是替上帝之城惋惜。在上帝之城自行進化者極其稀缺的今天,他清楚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對他們來說是多麼的難得。
眼看着那幾十隻食屍鬼在幾分鐘內就剩下不到10頭時,羅根心中那說不出來的內疚感更爲強烈。他希望有奇蹟出現,讓這個失控者清醒過來,如果還是不能,那就只能嘗試着……。
又過了不到2分鐘,剩餘的那幾頭食屍鬼已經接連成爲一具具屍體,只剩最後一隻體格稍微強壯的食屍鬼還在苦苦支撐。這時陳實的整個眼白已然一抹黑色所填滿,再也分不清瞳孔和眼白的位置。
“完了。”奇蹟並沒有出現,羅根知道他所祈禱的並沒有出現,隨後漫步走到一處牆角,點了根菸,隨手在耳邊按了一下,打開耳邊的無線電,調成公共頻道。
“我是羅根,相信很多的兄弟認識我,無論我們之間以前有什麼個人恩怨,但此刻我請求你們相信我。那麼接下來,我要對大家說一件事,很重要。”羅根猛的往肺裏吸了一口煙,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就在剛纔,我親眼見證了一名沒有注射過穩定和冷靜藥劑的進化者甦醒。在短短不到10分鐘內殺死40多頭食屍鬼,你們沒聽錯,是40多頭食屍鬼。但是現在這個進化者已經失控了,要知道如果讓他繼續活着,那麼最終絕對會讓那裏的人帶走。從此以後,我們的對手又會多出一個失控者爲敵人。如果你們還沒忘記上帝之城的使命,如果你們還掛念着現實中的家人和朋友,那麼我現在請求你們,如果可以,趁着他還只是初級失控者時盡一切力量殺掉他。我實在不想將來我們上帝之城的進化者會在‘封鎖之境’內,碰到這個可怕的敵人。失控者特徵是,亞洲人,年齡25到30歲之間,短髮,沒有眼白,背後揹着一把M99重型狙擊步槍,雙手持Mark Ⅶ,小心此人對槍械極爲精通。最後我就拜託你們了。”羅根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我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這些吧!羅根看到那個已經解決掉最後一隻食屍鬼的青年正朝着他走來。
“羅根,羅根,你還在嗎?還在嗎?……”
羅根沒有回答,只是把耳機關掉,然後靠着牆緩緩的坐下,煙已經燃到了盡頭,而那隻拿着香菸的手正不自然的顫抖着。
“面臨死亡的感覺是真的讓人恐懼啊!”羅根看着眼前的青年正舉起手中的手槍,槍口對準自己的眉心……。
“彭!”在這一聲槍響後後,羅根的頭部眉心已然中槍,腦袋無力的朝着一側耷拉着。在他的面前,陳實臉上不帶一絲感情的站在那裏,而後轉身走出房屋,一步步向信號區的中心走去……。周圍逐漸安靜下來,彷彿一切沒有發生過一般,但街道上橫七豎八的食屍鬼屍體,印證着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血腥的屠殺。
“歐吉桑!”當小女孩笛口雛實醒來時已是深夜,就在剛纔,她好像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夢見自己親手殺死了曾經好幾次救過自己的大叔。而當她坐起觀察周圍時,她的身邊只有盧玲姐姐後,心中就有着不祥的預感。
“大叔,大叔呢?”小女孩晃着身旁盧玲的胳膊,焦急的問道。
而此時,盧玲的俏臉早已被淚水鋪滿。她轉過頭看着剛剛甦醒的笛口雛實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就在剛纔躲在天臺的她也收到公共平臺羅根最後的交代。聽到羅根最後的描述,她知道那個羅根口中的失控者就是陳實。
“不,不會這樣,不是這樣子的。他不該有這種結果。”盧玲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痛,大聲的叫喊着。
“歐內桑,大叔究竟怎麼了?他在哪裏?”笛口雛實不停的搖晃着盧玲,小女孩也被盧玲的喊叫嚇了一跳,哭喊道。盧玲沒有答話,只是一味的哭着。
過了半響,盧玲彷彿是下定了決心般,一把抱住還在晃着她手臂的笛口雛實。緊緊的抱着小女孩的身體,用一種很複雜的語氣說道:
“走,我們去找大叔。”但後面的話她卻沒有說出口。“然後親手殺了他。”
……
‘失控者’傳說在上帝之城存在初期,他們就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只是那時掩飾的很好,並沒有主動去靠近日益龐大的上帝之城。而上帝之城的高層們都認爲這些沒有任何感情的殺戮者,只是一羣沒有感情,沒有智慧的強化生物。高層們見識過他們的強大,但如果不主動去招惹,他們並不會去主動攻擊上帝之城的人類。
直到有一天,上帝之城的高層,用盡無數方法想回到現實世界,一次偶然的機會,一名上帝之城S級長老無意間卻打開空間一處通道,而“境”也是在那時被發現,但他進去沒多久,就拖着千瘡百孔的軀體返回了上帝之城。在臨死前給了上帝之城所有人一好一壞兩個消息。好消息是,這個通道確實是可以到達現實世界,但壞消息是,如果想回到現實世界,那麼就要打敗通道裏面實力強大的所有失控者。
頓時整個上帝之城的人們沸騰起來,誰不想回到現實生活中去,哪怕只是回去看兩眼也好。於是乎,上帝之城內的普通覺醒者,組織成一個個小隊同時進入通道。但,凡是進入通道的人,重來就沒有出來過。上千人的小隊就這樣生不人死不見屍,之後再也就沒有覺醒者貿然進入。
而後上帝之城的管理者的們想出了一個幾乎讓人無奈的辦法,那就是不允許普通覺醒者進入通道,由進化者們嘗試去削弱‘境’裏面失控者的實力。這些‘失控者’雖然每個月都在減少,但對於有着龐大數量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盧玲帶着小女孩笛口雛實走在馬路上,馬路的中央到處散落着食屍鬼的屍體。每一個食屍鬼屍體都沒有多餘的傷痕,只有頭部一看就是被子彈打的七零八碎。
“羅根?”盧玲看到街道一側的房屋內有一個40左右歲的歐美人正癱坐在地上,眉心處有彈孔,腦袋無力的朝着一側耷拉着。盧玲迅速走到羅根屍體前,心中有着說不上來的悲哀。
盧玲整理一下心情,迅速褪去羅根手腕上還在閃爍的手錶,點了幾下後,手錶的正前方射出一道光點來,而後逐漸變成一條光線。這根光線從中間朝着兩側鋪開,然後就在街道上形成一個全息立體畫面,而畫面裏正是陳實剛纔戰鬥的畫面,最後在離手錶很近的距離,朝着羅根扣動了扳機。
“啊~!”小女孩笛口雛實也在盧玲的身旁,看到剛纔最後的那一幕以爲大叔真的朝着自己開槍,不由的驚呼出了聲音,全身嚇得瑟瑟發抖。
“走吧!去找大叔。”盧玲把智能手錶關掉,放在兜裏,而後牽着笛口雛實的小手,就朝剛纔陳實走的方向追去。
而她們並不知道,此時在她們的後方的一處陰暗的角落裏,一個全身佈滿被野獸撕咬過痕跡的年輕人,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遠去的她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