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陳實就看到三個人類模樣的食種,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襲來。三個食種均帶着統一制式的鬼臉面具,兩個在樓房頂正快速跳躍着追趕,另一個則在地面上,每一次跨步都有十幾米的距離。
陳實和雪莉現在的情形已經是壞到了極點,因爲這‘三人’正快速的接近着,周圍到處都是廢棄車輛,根本沒辦法滿足摩托車再快速的行駛,以摩托車現在的速度,可能十幾秒後就會被攆上。
“再快點!”陳實大聲喊道。
“不行,障礙物他嗎太多了。”雪莉沒好氣的大聲回道。
在這危急關頭,陳實又忙褪去已經打空了的狙擊槍彈夾,重新裝上一個,整個過程連1秒都不到。
此時陳實突然感覺周圍一片空明,腦中一直迴盪着三個字‘槍鬥術’。
“槍鬥術!”不知不覺陳實突然喊出了聲,整個人突然在高速行駛的摩託後座上半蹲起來。瞬間上彈,扣動扳機。
‘彭!’的一聲離他最近的一個食種已經從高高的屋頂上越下,右手變成一把帶着倒刺的利刃刺向坐在後座的陳實。而就在他以爲這一刺可以貫穿目標身體時,一顆子彈瞬間擊中他的胸部,半個身子炸開。可這‘人’彷彿是沒有知覺一樣,右手還是繼續向陳實刺去。
陳實本能的想躲開,但就在他打算躲的一剎那,想到身後是正在專心騎行的雪莉。電光火石間,想都不想扔掉右手拿着的狙擊步槍。身子只是微微向右一側,用自己的左肩抵擋住着這一擊,防止那‘人’刺中身後的雪莉。
“啊~!”陳實痛的不自覺的喊出了聲。
那個帶着倒刺的利刃如刺豆腐般,貫穿進陳實的左肩膀。那‘人’一見得手,瞬間落地打算利用利刃的倒刺把陳實從高速行駛的摩托車上拽下來。可他沒想到,陳實先一步用右手抓住利刃,也不顧疼痛拔出。那‘人’一個不穩,身體失控的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停下。
“陳實,你沒事兒吧!”正在專心騎行摩托車的雪莉聽到陳實的慘叫,擔心的大聲問道。
“沒事,專心開車”陳實滿頭冷汗,頭也沒回的大聲回答道。
不過由於陳實那一槍着實傷的太重,剛纔全憑着食種那強橫的生存能力才保持瞬間爆發攻擊,而此時全身力氣卻已經消失殆盡,左右環顧,從街道兩側廢墟中尋找一具人類的屍體,旁若無人的就喫了起來……。
還沒等陳實喘口氣,第二個食種的攻擊已經到來,而那個食種的目標卻不是陳實和雪莉二人,而是高速行駛的摩托車。
“雪莉,趕快變向!他要破壞車子。”陳實一看不好,馬上提醒雪莉,打算利用摩托車的變向來躲避這要命的一擊。雖然不知道雪莉的駕駛技術如何,但目前也只能寄託於她的身上了,手槍此時已經來不及拔槍再開槍了。
結果雪莉還真的沒有讓陳實失望,只聽一陣急剎聲,摩托車幾乎平行在地,橫着斜斜的向前滑去。陳實感覺自己腿只差一絲就已經與地面接觸了,如果這一下自己的腿部與地面蹭到,絕對會磨出一大塊皮肉。
摩托車側滑了能有二十多米遠,看到一個只能通行一輛轎車的小衚衕,雪莉看準時機,瞬間鬆開剎車。一擰油門風馳電摯般就衝了進去……。
由於雪莉的突然一個急剎,摩托車制動側滑,第二個食種的攻擊自然沒有得逞,反倒是一個不小心撞向了街道旁的一個廢棄轎車上,把那轎車整個撞的癟了進去。
而緊跟着他們後面不遠處的第三個食種,看到這一幕立馬調整自己奔跑的角度,也猛然變向朝從房頂落下,朝陳實他們逃跑的衚衕裏奔去。
而那個把轎車撞癟進去的食種,彷彿是沒事兒‘人’一般,瘋狂的扭動着凹陷在轎車內的身體,掙扎着爬了出來。
只見那食種全身被劃的到處都是口子。傷的最重的一處地方竟然掉了兩指寬,一尺多長的血肉,而那條血肉正掛在那廢棄轎車上。那個食種面無表情的看着傷口,也不顧身上不停流出的鮮血,隨手抓向轎車內一具屍體,沒見怎麼用力就扯下一大塊皮肉。隨便喫了幾口之後,如滿血復活了般,繼續追趕向已經進入衚衕內的陳實和雪莉兩人。
此時陳實看到緊跟着他們後面的第三個食種,馬上就要追了上來,僅能動的右手瞬間掏出腰間銀白色手槍,朝着那個食種連續開火。
雖然有數顆子彈打在第三個食種的身上,濺起一片片血污,但這也只是稍微阻止這個食種稍稍停滯片刻。然後那食種又沒事兒‘人’般瘋狂的追來。
“草,什麼怪物?打都打不死。”正當陳實打算要咒罵出來時,只聽身後正向前開着機車的雪莉,驚恐的大聲喊叫:
“小心!”
陳實回過頭,只見他們的前方一個瘦高青年,一手握着血紅色長槍,一手拿着極長的紅色鎖鏈正朝着他們的方向甩來。鎖鏈瞬間纏住摩托車前輪,摩托車前輪頓時被卡住。由於慣性摩托車前輪停滯,後輪卻還在加速,整個摩托車彈了起來,飛向空中。
在這電光火石間,陳實想都沒想,雙腿猛的用力從摩托車上跳起,右手一把拽住還在緊握方向的雪莉的後衣襟,把她扽了下來。
空中的陳實腰部一用力,把還背對自己的雪莉猛的拉進懷中。右手緊緊的抱住雪莉那細細的腰肢上,胸前卻感覺到雪莉胸前那兩個飽滿,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往歪處想。緊接着兩人就這樣相擁,跌落在地上翻滾起來。
到最後只用一隻手環抱雪莉的陳實,實在是抓不住她,手不自然的鬆開,雪莉也就被甩到離陳實不到五米處,後背緊靠在牆上,撞的神志不清,腿也不自然的彎曲着坐在地上。顯然雪莉現在腿部已經骨折了,但人卻微微的還有那麼一絲的清醒,正昏昏沉沉眯着眼睛望着已經倒地不起的陳實。
陳實感覺全身骨頭如散了架似的,沒有一絲力氣,剛纔那一瞬間,他右手牢牢的抱住雪莉,把大部分慣性都作用在自己的身上。現在他感覺全身可能有多處骨折,而心中那僅有的意志一直沒有讓自己昏迷過去。
當陳實艱難的用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卻發現那個瘦高青年並沒有朝他們攻擊,而是一個助跑把手中的血紅色長槍射了出去,只聽空氣中一聲炸雷響動。那血紅色長槍,周身環繞着紅色電弧,帶着‘噼啪’聲,就射向了陳實身後,正在追趕的食種。那個食種,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整個身體就被這血紅色長槍貫穿,身體瞬間炸開,殘肢斷臂和無數個肉塊濺的周圍衚衕牆壁上到處都是。
而這血紅色長槍卻沒有就此停下,繼續向路口射去,正好趕上後面那個撞進轎車內,帶着些許皮外傷的食種站在槍射向的方向。那食種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腦袋瞬間被轟的渣都不剩,無頭軀體轟然倒地,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而這把血紅色長槍也在此時化成紅色光點消失不見了,彷彿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但倒在地上的兩具食種屍體卻證明着,剛纔它那恐怖的力量。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瘦高青年,彷彿這一幕是很自然,理所應當一般,沒有看向已經死去的食種。而是面無表情的走到陳實的近前,一把抓住倒地不起的陳實的脖領,如拖死狗一般朝着衚衕盡頭的黑暗處走去。
就在這時,昏沉中的陳實卻看到,之前被他一槍擊破胸前的第一個食種,從衚衕牆壁一側翻了進來,正好蹦到背靠坐在牆壁雪莉的面前。
而意識不清的雪莉看到這一幕,也知道,今天自己可能就要死在這裏了。滿臉的絕望看着面前的鬼臉食種,右手已經變形成無數倒刺的利刃正刺向自己。
“最終,最終還是死去了吧!想回到現實的夢,也許就要這樣破碎了吧!再見了,爸爸,我努力過想回到你身邊,看來是不行了呢。再見了,陳……”雪莉閉上了雙眼,她不敢看自己被刺穿的一幕,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只聽‘噗嗤’一聲,雪莉耳邊響起血肉被利刃貫穿的聲音,雪莉感覺自己的臉上被一股熱血濺滿,緊接着耳邊又傳來幾聲槍響……
此刻沒有感覺到死亡的雪莉猛的睜開眼睛。只見剛纔已經被那個瘦高青年拖走的陳實,竟然身體朝向自己,雙腿跪在地上,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胸口處正被那個食種右手化成的利刃貫穿。那個食屍鬼的頭部也已經被子彈炸開,整個軀體無力的靠在陳實身體的一側。
看着帶着淡淡的微笑看向自己的陳實,雪莉想吶喊,想叫陳實的名字,但手卻只是顫顫巍巍的抬起,摸向近在咫尺那個帶着笑容面孔的臉頰。虛弱的聲音從雪莉的口中響起:
“爲什麼?”
陳實這時卻猛的咳出了一大塊血,血中還夾渣着肉塊噴到了雪莉的臉上,艱難的說道:
“果然,我的心還是太軟了,真的,見不得,身邊的人,死去吧!”
被這一幕驚呆了的雪莉,眼淚瞬間從眼角處流下,嘴正一張一合的想說什麼,卻因爲受傷太重,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好累!真的好累啊!盧玲,笛口雛實,實在對不起了!真的沒辦法趕到了。”陳實緩緩的閉上雙眼,低下了頭。
“不~!”雪莉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終於喊出了聲音,那絕望的喊聲彷彿要響徹整座城市。
但還是挺不住傷勢昏了過去,就在昏過去的一瞬間,耳邊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飛,我來擋住失控者。你他嗎倒是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