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之墟,依舊美麗
我一直在這,守候你歸來
緊握着那支勿忘我
這彷彿是籠中之鳥一般
究竟如何才能觸碰到你的內心
我需要你變得比任何人都堅強
我釋放我的靈魂,讓你聽見我的歌聲
雨滴化作了我的淚水
風帶來了我的呼吸和故事
枝葉化作了我的身軀
因爲我的身體被凍結在根鬚之中
每當夏雨的季節來臨
我甦醒並歌唱
那支勿忘我,你所給我的那一支,就在這裏
你還記得嗎?
你還記得那一天的你是什麼樣的嗎…?
每到這個勿忘我盛開的季節
我將再次歌唱……
尤娜沉默着,左手輕捂口鼻,眼淚順着她的臉頰緩緩劃過,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此時尤娜已經經過陸飛的聖光治療,基本無礙。只是直到副本結束,不能再進行高強度戰鬥了,否則傷勢會繼續復發,甚至煙消玉損。
“右胸粉碎,已經無法修復,主要原因是那名雙C級失控者,那一拳用上了‘控之境’的力量,目前根本沒辦法移植赫子。只能用魔晶藥劑先行凍結住,防止傷口惡化。”不過後面的陸飛沒有說,‘如果回到上帝之城還好說,以現在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回去。因爲距離副本結束還有14個小時,就算最後回到上帝之城也早已超過魔晶藥劑最後的侵蝕時間。那時,雪莉或許已經魔晶化了吧!’
陸飛閉上雙眼,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說實話,當他第一眼看向雪莉時,他就發現她很像之前得‘她’,那個與自己相戀的女友。但是最後卻爲了掩護陸飛和尤娜撤退,而煙消玉損。
陸飛看向身旁的尤娜,而尤娜也轉過頭,眼睛還帶着淚珠望向陸飛尋找答案。陸飛嘆息的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
尤娜明白,此刻的雪莉是真的沒辦法恢復了,現在只是拖延時間苟延殘喘罷了。
而在他們的身前,陳實跪在地上,懷中抱着雪莉那已經冰冷而殘缺的軀體,一動不動。時間在他那裏彷彿是定格了一般,沒有流逝。只是還在下的細雨,證明時間正慢慢的從雪莉身體流走。
“陳實……”尤娜看了看錶,想提醒陳實要繼續前行,趕往中央區了。因爲信號識別區現在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並且陳實還有必須要完成的事……。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想哭就哭出來吧!”尤娜最終還是換個方式,在陳實的身旁蹲下說道。
但,一臉冷漠的陳實還是一言不發,跪在地上,望着緊緊閉着雙眼,右胸口處逐漸結成藍色而悽美的晶石的雪莉,雪白的胳膊上還露着,那被匕首挽掉一塊血肉的傷口。
“陳實,不要這樣,難道你要辜負雪莉的心意嗎?她想你活着,好好活着。你這樣她,她……”尤娜看到陳實空洞而灰暗的雙眼,不忍心再說下去。
“再說雪莉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說不定,說不定,還有機會……”尤娜別過頭,她知道這也只是很蹩腳的說詞罷了。
“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如果雪莉看到,也不希望你成現在這個樣子吧!”但心中擔憂陳實狀況的尤娜,卻還是憤怒的叫喊。
依舊,沉默……
“啪~!”一聲脆力的聲音響起,尤娜終於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扇向陳實麻木而頹廢的臉上。
陳實木然的轉過頭,用他那空洞的眼神看向尤娜。
此時尤娜穩了穩不平靜的心,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道:
“聽我說,有可能,我說的是有可能有一樣的東西可以救她。”
陳實那空洞的眼睛,逐漸變得明亮起來,到最後全身顫抖,明顯非常激動。
陳實一把抓住尤娜的胳膊,眼睛裏轉着淚花,但並沒有讓它掉落下來。滿臉的祈求的看着尤娜,等待着尤娜說下去。
“是‘使徒之種’!只有使徒之種或許可以救她。但,希望太渺茫了,更何況,你還要用你手中的鑰匙去救你的朋友。”這是個死結,一方面陳實需要用‘使徒之種’救雪莉,另一方面他還要救他的朋友……真的很難,很難。
“你只需要,我現在要做什麼?”沉默許久的陳實,終於說出口,詢問道。
“儘快趕往中央區,目前中央區可能已經彙集了進化者,失控者,食種還有綁架你朋友的人。你需要從他們手中奪取‘使徒之種’,然後打開封印。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能你得到後才能知道怎麼做。”尤娜看到已經逐漸恢復心神的陳實,侃侃道。她這也只是猜測,至於是否真的能救雪莉,也要等到‘使徒之種’拿到手的時候纔會知道。
“好!”陳實沒有廢話,站起身,朝着那名剛纔被他一招秒殺,也就是與陸飛對峙的那名失控者走去。隨手撕掉他的衣服,打成一個長長的繩子。回身又把雪莉背在背上,繫好。而後,徑直往中央區走去。
看到這幅情景的尤娜和陸飛,也跟了上去。
……
“咔嚓!”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此時已經在中央區的張陽,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右手又在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隨手就丟到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已經食種化而癲狂的笛口雛實。
此刻笛口雛實全身三分之二的地方已經被一層厚厚的藍色晶石所覆蓋。
“張陽,你個畜生!”不遠處,同樣被綁在水泥柱子上的盧玲咬牙切齒的叫罵道。
“第97次。我說你煩不煩?來來回回就這一句?”張陽用自己的尾指扣了扣耳朵,然後對着盧玲的方向吹一口氣說道。
“陳實他會殺了你!我發誓,他絕對會殺了你。”盧玲那猙獰的面孔,陰狠的詛咒道。
張陽無所謂的一聳肩,冷笑着朝身旁一金髮碧眼的歐美人仰了仰頭。
那歐美人,心領神會的從兜裏掏出一個寬大的剪子,陰笑的朝着盧玲走去。
“這是第幾個了?你還是不改。你媽媽沒告訴過你,女孩子不要這麼狠毒嗎?”張陽低下頭,擺弄着手裏的東西,數了數說道。仔細看去,赫然是一個個手指頭……。
“啊~!”緊接着就是盧玲的一聲慘叫。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盧玲咬牙切齒,嘴角帶着血絲的吼道。
“哦~!是第6個,這一次再剪一個,正好湊夠7個,我是不是可以召喚神龍了?”張陽彷彿沒有聽到盧玲的咒罵聲,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道。
這時,他身旁走過來一箇中年大漢,俯下身低頭跟張陽說些什麼。張陽的表情,逐漸變得喜悅而溢於言表。
“好,好。叫他快點帶來。不,你去接他們,別在中途出了叉子。”張陽激動的說道。
那人道了一聲“好”,就快步走遠。
此時那名手中拿着剪子的歐美大漢也回到了張陽的身邊,把手中從盧玲右手剪掉的手指遞給張陽。
“我就說,籌齊7個,就可以召喚神龍嘛!果然願望達成了,現在就等‘鑰匙’自動上門了。”張陽沒頭沒腦的說了句,然後起身離開座位,大大的伸了個攔腰,看向遠處,嘴角帶着陰邪的冷笑……
……
“金木,我們爲什麼非要跟着他?”一旁一個十來歲的少女茫然的問着滿頭白髮二十左右歲的青年。正是把‘神代利世’的赫子交給尤娜和陸飛的金木。
“直覺!”
“什麼?”
“總感覺,這個人不對勁。”金木回答道。
“廢話,我還覺得你不對勁呢!你竟然把‘神代利世’剩餘的赫子給了他,你是腦袋裏有坑嗎?你也看到了,剛纔他那不完全的赫子還有戰鬥後不正常的恢復速度。”那名十來歲的少女腹誹道。
“……”金木沒有回答,繼續跟在陳實和尤娜他們的後面。從他見到這名青年的那刻,他感覺到這青年的身體內有一種黑色的物質,隱隱約約,道不清是怎麼回事。但,很可怕!
而這時,在他們前端的陳實他們卻停了下來。
……
“前方有十幾名覺醒者還有進化者。我們繞開他們,沒必要……”還沒等尤娜說完,她卻發現,身上還揹着雪莉的陳實,猛的衝了出去……
“殺光!”陳實頭也不回的說道。
……
戰鬥結束的很快,前後連2分鐘都沒有超過。
尤娜和陸飛呆呆的看着滿地的屍體,其中一人胸膛被破了一個大洞,心臟已然消失。
而前端又繼續前行的陳實一隻手正拿着那個心臟,邊走,邊啃食起來。
看到此情景,尤娜的臉變的越發失落,嘆了口氣,叫了一聲還在發愣的陸飛跟了上去。
……
7,8分鐘後……
跟蹤在陳實他們身後的金木還有那名十來歲的女孩,也已經趕到了這裏。
“這是第幾波了?又喫?這傢伙食慾這麼好的嗎?”那個十來歲女孩驚訝的看着滿地的屍體。
“看來‘神代利世’這個‘暴食狂’真不是白起的。連被移植的人也會受感染……”那名少女看到有一人的心臟已消失,打趣兒道。
金木的眼神也變的黯然起來,也沒答話,不理身旁還在嘲諷的少女快步向前走去。
那名少女有些不捨的舔了舔嘴脣,衝着沒理自己的金木說道:
“喂~!金木,我們要不要趁着這屍體還沒涼透,也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