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回到自己坐在的房間後,睏意皆無,便按照“魂經”基礎篇上的印訣開始鍛鍊自己的七魄,七個咒印,七套巫訣,一一而試,不求瞬間精通,但求都有體悟。
李陽知道要想達到圓滿貫通的境界不時一夕可成的,因此他只是按照“魂經”上面所述,猶如囫圇吞棗,一一嘗試,雖緩慢但綿延不息。
等李陽將七魄全都嘗試一遍,天光已是微微放亮,日月交替,氣息轉換。李陽緩緩收攏雙手,擺成五心向天的姿勢,深吸一口氣後徐徐吐出,體內的真元瞬間完成一個周天的運轉,然後又是吸氣吐氣,周天運轉……兩道白色氣柱漸漸成形,一尺半許長短,在鼻息間翻騰。
九九八十一個周天下來,李陽微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內裏一片氤氳,彷彿有雲波流動。身體憑空浮起,李陽在空中伸展軀體,一片輕微的“噼啪”聲響起,全身的筋骨好似龍蛇遊動一般輕微起伏。
輕輕落地之後,李陽看看自己身上彷彿鹽漬般的一層東西,皺了皺眉走了出去。李陽本想叫醒傑斯特讓他帶自己去洗澡,但是想到昨天被弗拉德公爵的一頓感情攻勢,氣勢壓迫之下居然答應了以後收傑斯特作徒弟,雖然這並不違背自己的意願,但是被別人設計,心中多少會有些怨氣的。
李陽記得坐車進來的時候曾路過一個很精緻的小花園,中心還有一個幾平方米的小水池,李陽並不懂花,但當時傑斯特曾說這個小花園是他祖父的最愛,天天都要親自來澆水的。
弗拉德公爵心情很愉快,自己的後代居然結識了一箇中土的修士,雖然修爲不是很高,但是潛力無限啊,要知道中土的修士是很講究派系的,自己看中的是他身後的門派。而且他能被那些厲害人物收爲徒弟,潛力肯定很大,傑斯特在這個時候結識他,只要好好相處,自己在恰當的給他提供些幫助,將來就一定受益無窮。尤其是他還答應了以後收傑斯特和溫莎作徒弟,想想就值得高興啊。
弗拉德公爵哼着古老的倫敦小調,邁着不倫不類的八字步向着自己心愛的花園走去,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纔會放下平時威嚴的面具。
這是什麼??弗拉德公爵一股怒氣直衝頂門,本來花團錦簇的園子裏居然空蕩了很多,中間的那方水池裏,花瓣鋪滿了水面,一個男人正站在裏面搓澡。
沒錯!是搓澡!他居然還抓起一把花瓣在身上一陣搓揉,直到花瓣爛掉之後才又抓起另外一把。這個園子裏種植的可都是自己最喜愛的珍貴品種啊,而且有許多都幾乎要絕種了,就連澆水什麼的都是由自己和溫莎親自來做的,現在居然被人拿來“搓澡”!
就在弗拉德公爵怒氣沖天,準備將那個男人一口一口咬死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啊”的一聲。
原來溫莎夫人每天早上都會來這裏走走,順便欣賞一下花卉的,園子裏的兩人一個怒氣攻心,一個有意做給另外一人看,居然都沒有留意到溫莎夫人的到來。
溫莎夫人驚訝的張着嘴,呆呆地看着水池中男人的動作,白皙的臉上顯出兩朵紅暈,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的緣故。
“啊!”李陽沒有料到溫莎夫人這麼早也會來到這裏,還好水池過腰了,不然可就太尷尬了。
“混蛋小子,趕緊給我出來!”弗拉德公爵終於認清水池中的人了,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傑斯特只告訴李陽這個花園是弗拉德公爵的最愛,並沒有說溫莎夫人也非常喜歡這個花園的,幾乎天天早上都要來這裏逛逛。
李陽對着弗拉德公爵一陣擠眼示意,還用眼角瞟了瞟溫莎夫人。
“啊?”弗拉德公爵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轉頭對溫莎夫人說道:“溫莎,你先去別的地方走走吧,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這個小子的。”
溫莎夫人這才發覺自己這樣盯着一個男人看很是失禮,尤其這個男人居然還沒有穿衣服,雖然只騰出了上半身,但自己並不是那種輕佻的婦女。溫莎夫人心疼的看了下水池上飄着的各種花瓣,輕聲對弗拉德公爵說道:“父親,不要對孩子太嚴厲了,他是傑斯特的朋友而且又不知道這些花朵的珍貴。”溫莎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便在弗拉德公爵的要求下稱呼他爲父親。
他不知道這些花的珍貴纔怪呢!弗拉德公爵怨憤的想到,不過還是對溫莎夫人說道:“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溫莎夫人一臉惋惜的走掉之後,李陽反倒又搓了起來,弗拉德公爵氣的一步邁到池水邊,咬着牙齒對李陽說道:“要不要我喊幾個女傭過來幫你搓!”
“那就不用了,謝謝您了。”李陽很是坦然的說道。
“你……你還不出來!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這個花園的?你是不是就看這裏面的花最珍貴?”弗拉德公爵怒氣衝衝的問道。
“呵呵,怎麼也要搓完才能出來吧,要不這麼多花瓣不浪費了麼。”李陽笑嘻嘻的說道,“昨天路過的時候傑斯特向我炫耀來的。”既然都被拆穿了,李陽乾脆就直接承認了。
“……”弗拉德公爵很是無奈,沒想到居然是傑斯特一時口快。
李陽穿好衣服後聞了聞自己的胳膊,說道:“很香啊,要是天天都能來洗一次就爽了。”
“呵呵,隨口說說,當不得真!”李陽被弗拉德公爵兇惡的眼神嚇得趕緊改口。
“你要是喜歡我吩咐下人天天給你準備玫瑰花瓣洗浴怎麼樣?”弗拉德公爵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李陽說道。
“不用了,我沒有這個嗜好,今天的花瓣都是被風自己吹進池子裏的。”李陽隨口拒絕,還編了個假的不能在假的理由。
“昨天你說要教傑斯特和溫莎一些什麼……”弗拉德公爵問道,“不知道什麼時間開始?”
“用過早餐就可以了,這就看你開飯的時間了。”和弗拉德公爵之間有了這層關係後,李陽放的很輕鬆了,隨口又開起了玩笑。
“哈哈……”弗拉德公爵笑了起來,隨手招過了一個僕人,讓他去告訴莫華倫馬上準備早餐。
“您還真是心急啊!”李陽笑着說道。
“我這不是怕你餓壞了麼。你的飯量我昨天可是見識了。”弗拉德公爵馬上回以顏色。
老管家莫華倫很驚訝弗拉德公爵對李陽的遷就,剛纔的事情他也聽說了,所以他很好奇昨天弗拉德公爵到底和李陽談了些什麼,他很肯定弗拉德公爵以前不認識李陽,不過作爲一個跟隨了弗拉德公爵幾百年的忠實僕人,莫華倫並沒有詢問打聽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