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餘韻如同一幅淡墨畫卷,緩緩地在天際鋪展,最終消散於第一縷晨光的擁抱中。
城市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迎來工作日的清晨。
六點整,當大多數人還沉浸在夢鄉的溫柔鄉時,葉更一已緩緩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光線透過半掩的窗簾,灑在房間內。
起牀後,葉更一舒展了一下身體,習慣性地走向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後,開始給某個小學生準備早餐。
阿笠博士自從生理上逃避陪他一起搞科研後,已經發展成了經常性的賴牀。
對此葉更一雖然也說過‘五十多歲正是該奮鬥的年紀’,但很遺憾沒能喚醒某發明家的鬥志,久而久之他也就懶得督促了。
反正只要阿笠博士不像自己一樣搞起科研來花錢如流水的話。
即便不等下一季度滿天堂的遊戲版權費,只要等到那條依舊扣在警局內的地毯歸還回來後,賣掉的錢也足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正當他忙碌於煎蛋與烤麪包之間時。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着,灰原哀的身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她穿着寬鬆的睡衣,頭髮略顯凌亂,眼神朦朧,聲音軟糯,帶着一絲半夢半醒的睡意:
“早……喫什麼啊,更一哥……”
葉更一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竈臺上的早餐。
灰原哀也不客氣,徑直走到竈臺前,望了幾眼後轉身走向衛生間,準備洗漱。
她昨晚回到臥室後,心裏還惦記着那份aptx-4869的實驗資料,忍不住打開電腦後直接熬到了凌晨5點鐘。
如果不是前陣子剛剛因爲感冒請了很長時間的假,她今天絕對不想只睡了一個小時就去上學。
早餐是很簡單的煎蛋,還有火腿和芝士組合的三明治。
灰原哀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定定望着對面某人兩個杯子裏的飲品。
唔……豆漿和咖啡。
黃豆和咖啡豆的組合嗎……雖然更一哥不只一次這樣喝,但每次看到還是想要吐槽。
側頭看了看阿笠博士的臥室門。
灰原哀壓低聲音道:“昨晚的那份資料我又有了些新發現。”
“嗯。”
葉更一點點頭,也不發表意見。
灰原哀知道對方喫東西時不喜歡說話,開始講述她昨晚的發現:
“aptx-4869的分子式裏,有一個異常穩定的環結構,這個結構在已知的化合物中極爲罕見。我懷疑,這個環結構可能是導致藥物副作用不穩定的關鍵因素。”
“嗯……”葉更一繼續點頭。
灰原哀頓了頓,蹙眉道:“不過……破解它的穩定性後,很有可能會發生其他的鏈式變化,想要測試那個,就必須要重新製作aptx-4869,然後用小白鼠測試……”
她的準則是,在實驗階段時不會將任何藥物用在人類身上,所以使用小白鼠的話,研究的進展一定會被嚴重拖慢。
“嗯。”葉更一終於嚥下口中的食物,端起豆漿喝了口,道:“你自己決定。因爲這是你擅長的,不是嗎?”
“嗯!”
灰原哀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更一哥經常逗自己,還動不動就用話術騙自己討論學術知識,但人家從來不會進行逼迫式的行爲,至少讓自己是真正處於自身的情感去進行科研而非是不得不進行的機械工作。
喫過早餐,灰原哀背上書包去上學。
葉更一將阿笠博士的那份早餐收入保溫箱,正要回臥室補覺。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先生,是貝爾摩德。】
葉更一接起,電話那頭立時傳來一道柔媚問候:
“icewine~早安啊~”
“早安,你還活着。”相較於貝爾摩德,葉更一的聲音中沒有絲毫溫度,完全就像是在與一個陌生人交談。
“真無情啊,明明我們前不久才一起出生入死過。”
昨天晚上貝爾摩德同樣沒有休息好,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將波本的行動透露一些給葉更一。
“呵,出生入死?害我白跑一趟,還遇到了那麼多麻煩。”
葉更一對於貝爾摩德所謂的“出生入死”並不買賬,直截了當道:“有話就說,你打擾我睡覺了。”
“哎呀,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我要說的事電話裏不太方便,不如出來見一面吧……和波本有關哦。”
貝爾摩德略做停頓,不知是爲了彰顯自己在組織內的地位還是擔心葉更一拒絕這次碰面,繼續道:
“琴酒應該找過你了吧?我可是知道,他對波本很不爽哦~”
葉更一聞言,心中迅速盤算着貝爾摩德這番話背後的意圖。
……和波本有關,而不是和雪莉有關嗎?
他想了想,也是很簡潔明瞭地回應,並不打算在電話中浪費更多時間。
“地點你定,時間我定。”
“米花公園吧,這個天氣在外面散散心也不錯呢~”貝爾摩德笑。
“好。時間就定在5分鐘後。”葉更一應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
唔……
貝爾摩德望着街對面公園的風景,心中暗自嘀咕:“還真是一個敏銳的傢伙。”
她本想假裝葉更一猜錯了時間,然後再打電話過去說自己10分鐘才能趕到。
然而,這個想法剛剛浮現就被她否定了。
她不想因爲這種小事而破壞了這次會面。
於是,她轉身走去路邊的自動售賣機,買了兩罐咖啡。
5分鐘後,葉更一準時出現在米花公園。
他身穿一襲簡約的黑色風衣,步伐穩健地走向貝爾摩德所在的位置。
貝爾摩德頂着一張易容臉,身穿一襲剪裁合體的黑色連衣裙,坐在一張休息椅上,朝這邊揮着手。
葉更一徑直走向她,坐在一旁,沒有多餘的寒暄。
“說吧,什麼事?”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將其中一罐咖啡遞來,用原本的聲音道:
“你還是這麼直接。好吧,我也不賣關子,波本最近似乎對毛利小五郎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而且,他似乎在暗中調查你。”
最後一句話自然是說謊。
經過以前的試探,貝爾摩德知道,葉更一對於毛利小五郎並不感興趣,因此她只是想藉此引起葉更一的注意,讓他對波本的行動產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