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從午夜下到清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由於葉更一遭遇魯邦三世的綁架,依舊下落不明。
故而安室透想要找出中田讓治的蹤跡,就只能先把心思放在那幾名接觸過中田讓治的刑務官和醫護人員身上。
他判斷,既然對方膽敢幫助一名炸彈犯逃獄,就一定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tit......
現在人已經被藏在了一個十分隱祕的地方,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專注力和耐心。
安室透抱着這樣的決心調查着。
這時,風見裕也的電話打了過來。
“降谷先生,警察廳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信上說,中田讓治今天上午九點會出現在澀谷三號停車場,駕駛那裏的汽車逃離東京。”
什麼?!
安室透眸光一凝,來不及深思:
“我馬上回去。"
警察廳,辦公室。
安室透匆匆趕回這裏的時候,風見裕也已經等候多時,並將一份鑑定報告遞了過來:
“降谷先生,鑑識科已經對這封匿名信進行了鑑定,雖然打印文字沒辦法進行筆跡比對,不過我們查到了紙張的來源。”
“府中刑務所?”安室透看着結論一欄的內容略微有些詫異。
作爲法務省下屬的府中刑務所,顯然還不至於買個辦公用品都要提交副本進行存檔備查纔對。
那麼在缺少對比的情況下,風見他們又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噢,是這樣的降谷先生……………”
風見裕也聽出了安室透的疑惑,解釋道:
“我們的同事,每次去府中刑務所提審犯人,回來後都會抱怨他們的打印紙不好用。”
“嗯?”
安室透拿起那封匿名信檢查,並示意他繼續。
風見裕也說道:
“因爲這些紙不僅容易卡在機器裏,還經常在打印前後發生破損......然後,鑑識科的同事就做了一個詳細檢測,發現這些紙的成分不僅都是短纖維草漿和回收漿,還添加了過量的熒光劑和氯,屬於典型的劣質酸性紙。”
“府中刑務所,居然這麼......拮據?”安室透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警察廳可是從來沒有在工作經費上苛待過他們啊。
難不成,這也是府中刑務所沒能看住犯人,導致中田讓治逃獄的因素之一………………
他正這樣想着。
風見裕也的表情卻是古怪了一下,嘆聲道:
“並不是那樣,我們的同事調查過,原因是府中刑務所的總務部把辦公工具的採購,外包給了刑務所長的侄子,這些打印紙全部都是從他的文具店裏買的………………”
安室透無語了一會兒,還是較爲嚴謹地問道:
“有沒有可能是巧合?例如寄送這封匿名信的人,剛好也在那家文具店裏採購過?”
調查方向一旦有誤,就會浪費太多的時間。
如果可以,安室透自然希望能在重新逮捕中田讓治前,儘可能多地收集一些情報,避免行動時因情報的缺失造成人員的傷亡,或者其他不可逆的傷害。
“不會的。”
風見裕也很乾脆地推了推眼鏡,“他們的辦公用具價格是市面的好幾倍,質量卻嚴重不合格,如果不是可以喫刑務所的回扣,那家店早就倒閉了,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會有人去他的店裏買東西。”
是啊,他們也沒那麼清廉......安室透瞭然,繼續追問:
“郵寄方式呢?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應該是擔心我們沒辦法看到,舉報人直接將這封信用膠水貼在了警務值班室的窗戶上,不過......”
風見裕也無奈道:
“因爲下雨的緣故,值班的警員還以爲是風把樹葉吹到了窗戶上,還好對方把信放在了塑料袋裏......跟你打電話前,我已經調取了附近的監控,鎖定了一名可疑人員。”
他拿來筆記本電腦,調出監控視頻的回放。
畫面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警察廳前,由於光線較暗且對方還戴着帽子的緣故,面容顯得很是模糊不清。
“模擬畫像師已經在路上了。”風見裕也正準備繼續說明對監控錄像的分析進度。
安室透仔細盯着監控畫面看了一會兒後,直接從檔案中抽出一張照片,“不用等了,寄送舉報信的人就是他!”
......
警察廳,審訊室。
公安雷厲風行地將那名刑務官”請了過來。
單向玻璃的另一側,安室透靜靜地觀察着。
刑務官低着頭,坐在審訊椅上。
他的制服已經被雨水浸溼,顯然在“請’他來警察廳的過程中,還發生了一段追逃的小插曲。
風見裕也站在審訊桌前,居高臨下地問道:“也就是說,是你幫助中田讓治逃獄的?”
刑務官的肩膀微微顫抖,最終點了點頭,“是......他們拿我女兒威脅我......我沒辦法……………”
他們?
風見裕也將那封舉報信的複印件推到對方面前,繼續問道:
“那麼,這封匿名信又是怎麼回事?不要告訴我是你良心發現,才主動舉報中田讓治的行蹤,還有,他們又是誰!”
“我......我不知道。”
刑務官慌亂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不......不是我!”
“什麼不是你?那封信難道不是你寄來的?”風見裕也用力一拍桌子。
看這勢頭,與警視廳訊問嫌犯時的氣勢全然不同,細節體現在,要說這一巴掌下一秒會呼在對方臉上都不值得意外。
“信、信是有人讓我寄的......”
刑務官顫聲道:
“昨天晚上,有個人打電話給我,問我中田讓治逃獄後,過問這件事的機構都有哪些......我、我就如實說了......”
“然後呢?”
風見裕也追問道:
“那個人還跟你說了什麼?”
刑務官想了想,突然又打了個寒顫,“然後......電話那邊的人突然笑了......笑得特別人......他只讓我寫一封信,就是給你們的這一封,因爲只有這樣他們才肯放過我的女兒。”
聽到這,單向玻璃的後面,安室透突然有了股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