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陰影中。
聽完柯南那番‘協助綁架”的驚人言論後,安室透心情難免有些複雜。
這孩子......爲了引出普拉米亞,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爲了達成重要目標,不惜以身犯險,甚至遊走在規則邊緣的行事風格,竟讓安室透產生了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實在是太符合他們公安警察在某些極端情況下的行事風格了。
爲了剷除威脅公衆安全的巨大隱患,完全可以行使一些非常規手段。
挺能幹的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突然又有一個戴着針織帽的討厭身影不合時宜地闖入了腦海。
「哼......肯定是被赤井秀一那個混蛋給帶壞的。
安室透覺得柯南之所以會染上這種“不擇手段”的習慣,十有八九跟那些行事張揚的FBI脫不了干係。
不過,腹誹歸腹誹,安室透已經冷靜分析清楚了利弊。
柯南的計劃雖然偏激了些,但比起盲目去替換那些已經暴露容貌的同事,降低普拉米亞的警惕,這邊採取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反而能有奇效。
畢竟,冰酒可能還躲在暗處虎視眈眈……………
這麼一斟酌,安室透也迅速做出了決斷。
他不僅不會阻止,反而要在暗中推波助瀾,確保這個危險的計劃能朝着有利於己方的方向發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HIKARIE大廈,34層,沒有賓客的禮堂。
佐藤美和子走到目暮十三身邊低聲問道:
“警部,奇怪......都快到時間了,公安的人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目暮十三同樣一臉困惑,“風見警官他們可能有別的部署吧......”
公安的行事風格向來神祕,目暮十三雖然覺得有些反常,但也沒機會提出質疑。
很快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通過禮堂的音響設備響了起來。
只是這原本應該充滿幸福期盼的旋律,在此刻聽來卻帶着一種說不出的緊張和壓抑。
村中努由於被戴上了項圈炸彈,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待在禮堂裏面。
聽到音樂,他身體一顫,下意識朝禮堂的入口望去。
只見身穿一襲潔白婚紗的克裏斯蒂娜?麗莎爾,獨自一人,緩緩步入了禮堂。
沒有父親陪伴,沒有花童引路,爲了安全起見,婚禮在流程上同樣省略了關閉照明後,只開啓聚光燈的環節。
村中努想上前迎接,卻又害怕自己脖子上的炸彈會嚇對方。
普拉米亞則趁機快速掃過禮堂的幾個角落,看到了那些正在運行的信號屏蔽設備。
她心中冷笑幾聲,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主動走到村中努身旁,挽住了對方的胳膊,低聲道:
“親愛的,我們走吧......”
“嗯。”
村中努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走向神父。
“村中努先生,你是否願意接納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小姐成爲你的合法妻子,並承諾從今之後始終愛她,尊敬她、安慰她,珍視她,始終忠於她,無論禍福、富貴、貧窮、疾病還是健康,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
村中努看着身旁淚光閃爍的未婚妻,聲音沙啞卻十分堅定:
“我......願意!”
神父又轉向普拉米亞,“克裏斯蒂娜?麗莎爾小姐,你是否願意接納村中努先生成爲你的合法丈夫,並承諾從今之後始終愛他,尊敬他、安慰他,珍視他,始終忠於他,無論禍福、富貴、貧窮、疾病還是健康,直至死亡將你們
分開?”
普拉米亞用帶着哭腔的聲音答道:
“我願意。”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神父說道。
就在村中掏出戒指,即將爲普拉米亞戴上的時候。
“砰!”
突然,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只見艾蕾妮卡和那對雙胞胎兄弟挾持着柯南衝了進來。
目暮十三臉色劇變,下意識就想使用對講機呼叫增援,結果拿出對講機時纔想起來,爲了防範普拉米亞遠程引爆項圈炸彈,現在整個禮堂內都被信號屏蔽設備覆蓋,對講機根本沒辦法使用。
“砰!砰!”
“把槍丟掉!”艾蕾妮卡爲了增加威懾力,朝着天花板連續開了兩槍。
“動作快!否則我就打爆這個孩子的腦袋!”
挾持着柯南的那名雙胞胎兄弟惡狠狠地吼着,並將槍口用力頂在了柯南的太陽穴上。
“別,別亂來......”
目暮十三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下腰,將自己的配槍放在地上,然後踢向一旁。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等人見狀,也只能乖乖照做。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高木涉一邊放下槍,一邊忍不住大聲質問。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口口聲聲說要找普拉米亞復仇的人,爲什麼會跑來婚禮現場大鬧!
艾蕾妮卡沒有理會高木涉,儘管疑惑偌大的現場爲什麼從始至終就只看到了三名警察,但此時也顧不上這些,抬槍瞄準那個身着潔白婚紗,此刻正花容失色地抓着村中努手臂的新娘身上:
“你!過來!”
“開什麼玩笑!"
村中努怒吼一聲,展臂將普拉米亞護在身後。
"0%......"
艾蕾妮卡冷笑着也將槍口對準了被挾持的柯南,“你們不在乎這個孩子的死活了嗎?”
聞言,另一名雙胞胎兄弟果斷瞄準前面扣下扳機。
“砰!”
子彈打在目暮十三等人腳邊不遠的地板上,濺起幾點火星和碎屑,驚得幾人本能地後退半步。
“別磨蹭了!快過來!”
雙胞胎兄弟朝普拉米亞吼道:
“普拉米亞那個雜碎,不就是爲了你這個曾經的戀人才搞出這麼多事情的嗎!”
這句話無疑是很炸裂的,包括普拉米亞本人在內的所有人都聽惜了。
普拉米亞是......爲了克裏斯蒂娜?
村中努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後,大腦一片混亂,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居然和那個窮兇極惡的炸彈犯普拉米亞之間存在關聯。
艾蕾妮卡看着衆人的表情,倒也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也許她本人也被矇在鼓裏,根本不知道對方就是普拉米亞!快過來!別讓我再重複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