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大事,前呼後應,缺一不可。
護馭獸宮周全。
看着是天庭要出力。
可馭獸宮給予天庭的魔雕,在此次行動中將發揮巨大作用。
全是雷一鳴一手操辦。
原來,雷一鳴橫行天下,掠空而行,就是爲此準備的。
多少時日過去了。
一點口風不透。
臨到差不多了,纔來利用天庭的力量。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原來紈絝子弟的外表之下藏着不爲人知的一面。
如此說來,橫渡瀚海,進攻聖城都是人家雷一鳴做的幌子。
矇蔽天下。
這個人有點可怕啊!
誰能料到今天。
天庭上至神主,下到黎庶。
甚至人皇城亦是如此。
更不用說聖城葛墨家祖地。
盡被其騙了啊!
雷家小子,哪裏還有紈絝子弟的影子。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
當年的雷家老爺子也是這樣的。
雷一鳴,怪不得雷家放心讓他出世歷練。
雷家唯一行走天下的人。
誰說他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
誰要事真醒了,那才叫見鬼了。
原來這傢伙是得了雷家老爺子的真傳。
大智若愚。
……
巖石安排妥當。
出來大荒王府。
揮手魔雕,跳上去,指一個方向就下去了。
誰也沒帶。
跟着人不方便的。
剛走沒多遠。
四下裏便是各種話音。
毫不忌諱他聽見。
罵人。
各種難聽的話。
巖石早就料到。
不以爲意。
自己做不到讓所有人喜歡自己的。
何況自己從來就沒指望別人遷就自己。
人生在世,各有頭腦。
只不過沒看清而已!
繼續往前飛。
人家心中只有怨言。
不吐不快。
那就讓你們盡情發揮就是。
別來煩我。
現在的大荒王雖然令這些人有所忌憚,但還沒有達到隻手遮天的時候。
故此,這些人敢背後牢騷兩句。
讓你聽得見。
知道屈辱爲何物。
甚至有些人巴不求得與你這位大荒王打起來。
或許因此就把事態鬧大,就能保住自己的飯碗。
一旦打起來,很可能就是一擁而上的局面。
那個時候,創造一個法不責衆的機會。
一切都會改變的。
雖然罵聲不絕。
但不知道究竟說話的何許人。
不會當面說的話。
沒人敢獨自面對。
大荒王的爲人怎麼說這些人差不多有所瞭解。
殺伐果決。
弄不好就會丟了小命,卻毫無所獲。
“嗨,又是他!……這混蛋!”
“哎!我們的飯碗喫到頭了……”
“可不是嗎?該死的傢伙?”
“噓,小聲點,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被人家聽見……”
“他已經聽見了,又怎樣?”
“怕啥,到了這一步了,老子都要沒飯喫了……”
四下裏傳來憤怒罵聲。
巖石一聽就明白了。
魔雕橫空。
接下來就是這些人丟飯碗的時候。
怪不得人家的。
換誰都一樣。
斷人財路。
絕人生路。
若不是這些人懼怕人皇城,會讓自己獨斷專行麼!
然而,這就是大勢所趨。
天下要大變的節奏。
只不過就是被自己提前攪起了風雲。
不變不立。
哪怕就是自己不做,也會有人做。
早晚而已!
天下動亂。
乃是自己要看到的。
自己要做的事情哪裏能兼顧這麼多人。
天下得失,就像那潮起潮落。
滄海桑田總有變的一天。
螻蟻之命也!
熙熙攘攘,皆爲利往。
只是他們沒有明白,這個利字。
可大可小。
是人,不是去埋怨,而是適應。
能做到追逐的不會太多,絕大多數都是去適應。
總有一天,這些不和諧的聲音會消失在塵埃。
“到了活不下去的那一天,儘可以來找我,我給你們一口飯喫!……天下各界都給我告知一聲,某不嫌人多……爲我所用者,某儘可用其……”
巖石運轉靈力衝那些人說的。
看不見是誰。
但相信他們會聽見自己的肺腑之言!
這些人都是強者。
可堪一用。
至少比普通修士厲害。
只要爲我所用。
給一口飯,怎麼啦!
千金買馬骨都可以的。
只是,世道之間,誰不明白。
要喫飯,哪有那麼簡單。
喫飯還不得幹活啊!
拼命的時候都是有的。
否則何來千金以待。
然,這些人若是收攏了,那絕對是強者中的強者。
用人之際,不會嫌少與多的。
只有願與不願爲我所用。
“好,大荒王夠意思,借你吉言,他日若沒了飯喫,一定去找你……某定將大荒王之意傳遍天下……讓天下我們這樣的人都知道大荒王的仁義……”
不管此人是不是賭氣。
是不是一時置氣揶揄說的話。
表面看起來就是了。
應了。
是不是借傳遍天下要挾巖石。
人家敢跳出來說話,已經是難能的勇氣。
此人不明白嗎?
雷一鳴現在乃是人皇面前的紅人。
若要殺自己這些人,或許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逃不出人間界地盤去的。
人家沒有。
足以證明人家雷一鳴的大度。
但是誰也不知道暗中會怎麼樣?
所以此人雖然說話,卻不敢露面的。
巖石纔沒心情理會你們。
時勢造人。
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
只是那時的他們都是泯然衆生的人物。
眼前該說的都說了。
願意用你們。
富貴險中求。
人中強者,不會不懂。
到時候願意來最好,不來也就算了。
四下裏拱拱手。
“某還有事,先行一步!”
懶得知道你們都有誰。
自己的正事要緊。
催促魔雕飛快向前。
迅捷把這些人拋在身後。
熟悉的山崖。
落地的巖石收了魔雕。
四下張望一番。
無人。
迅捷蹦起躍下。
白色火焰撲面。
幽冥血炎。
藉助頭頂髮髻中藏着的大黑茸角。
白色火焰根本近不了身。
如同羽毛般緩緩落下。
落地。
抬頭看看。
已然不見天日。
唯有火焰燎空。
朝前看,巨大的幽冥界碑聳立火海中。
繞行而過。
界碑正中背後。
呼呼火焰噴吐的焰融道前。
火焰纏身的岩漿巨人一看見巖石,即刻往焰融道裏面退去。
這位到這裏,不用說。
人家要進幽冥小世界。
根本不敢靠近巖石。
大黑的茸角會讓他渾身火焰熄滅。
天然壓制。
一旦火焰盡去,他也就冷卻下來,成了普通石頭。
就此死去。
別想復活。
由此哪裏敢靠近巖石。
巖石緩緩穿過焰融道。
根本不敢走太快。
怕岩漿巨人撤退慢了,焰融道就毀了。
這可是一道天塹。
絕不能毀了。
可護幽冥小世界平安的東西。
後路啊!
必須給自己留着。
“嗯?……”
出來焰融道的巖石舉目四望。
瞬間感覺心火噗噗往外冒。
這纔多久。
小傢伙又被關入亭子裏了。
四下衝撞,卻別想出來亭子。
貌似自己留給他對付大老鼠的手段的。
看樣子沒有用了。
“……怎麼回事?……”
巖石幾步竄到了亭子前。
面對小傢伙。
亭子裏面,揮拳拼命捶打四下的小傢伙立刻不動了。
臉紅脖子粗的,小嘴一咧,就要哭。
然,想起來什麼,愣是忍住了不哭。
委屈巴巴的看着巖石。
“桀桀……你又回來了,來的好啊!我還準備找你呢!……”
背個手轉過來的小老頭怪笑着。
稀疏的鬍鬚還是那樣。
上下打量巖石。
眼睛中冒光。
雖然出來亭子。
可要離開幽冥小世界還需要這個人的。
焰融道,靠近都不能,怎麼出去。
所以小老頭才懶得去幽冥小世界裏面。
他知道巖石總有一天會出現在這裏。
只有拿下巖石,纔有出去的希望。
他以爲,短短時日,巖石的修爲不會長進多少。
而他已經恢復了許多,比之前強太多了。
再打過,一定可以拿下巖石。
“你真不讓人省心!……”
巖石同樣揹着手。
眯着眼睛看向大老鼠變成的老頭。
心生殺機。
若不是認爲那個人這樣的安排一定有某種深意。
哪裏還會留着這個傢伙。
老頭就是一個禍害。
一個不留神就是這種局面。
“嘿嘿……帶我出去!”
小老頭一指焰融道,理直氣壯的。
他覺得巖石已經奈何不了他。
隨時都可以拿下巖石。
要挾一下,只要你乖乖配合。
暫時留你一命。
等出去幽冥小世界,再好好折磨折磨。
“是麼?”
巖石冷厲地一聲!
緩緩靠過去。
手一翻,天闕劍操在手中。
噌噌
小老頭不甘示弱。
十指伸直在胸前。
小臂交叉。
彈出十根如劍般漆黑的指甲。
瞅着巖石,同樣一步步靠過來。
滿是桀驁不馴的姿態。
“哼……”
一聲冷哼!
人影晃動。
卻是巖石已經到了小老頭面前。
太快了。
小老頭還沒反應過來。
天闕劍已經砸下了。
嗖
一劍砸在小老頭身上。
小老頭瞬間起飛。
直挺挺穿過亭子外面的禁制,直飛入亭子中央。
倒地不起。
一劍。
根本承受不住。
他哪裏知道,巖石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時候。
劇烈喘息着,單手撐地,回頭後望。
眼神之中多了懼怕和絕望。
哪裏想到會這樣啊!
“……你,你,皇者境!……”
動手就明白了。
不是對手。
何況人家還有那柄劍的加持。
今時已非昨日。
咕嘟
小老頭一口逆氣沒能吐出。
眼睛一翻,仰頭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