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雷一鳴,你做的不對啊!……”
巖石瞟了一眼。
不理會。
“我聖城何處得罪你了,按道理你拿下人皇城,位及人上人,有些東西難道你不懂嗎……”
墨跡繼續叨叨。
巖石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腳下跟上就好。
你說什麼,就當沒聽見。
“最簡單的東西,就是脣亡齒寒……我聖城滅了,你人皇城能獨處嗎!……”
一路之上,墨跡喋喋不休,教訓着巖石。
說的盡是一些大道理,還在盡最後的努力。
要化幹戈爲玉帛。
“你說的我都懂……但是你也別忘了,我是天庭的東皇……”
巖石一句話便是堵了一切。
天庭的東皇。
言下之意,就是身不由己。
不是我想這樣。
而是天庭想這樣的。
有本事找天庭去。
我這裏人家叫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你惱火,找天庭去。
你想復仇,找天庭去。
別把無名火發我身上。
我只是一個奉命辦事的人。
要你聖城滅亡的不是我,而是天庭。
“你若不……”
墨跡還要搶白幾句。
巖石擺擺手制止。
“沒有意義的……到了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巖石說到這裏。
報以一個你懂的眼神。
“還能怎樣呢!……天庭要的就是如此,難道說你墨跡活了這麼久,看不懂嗎……”
巖石繼續道。
爭吵沒有意義的。
之所以跟你來,不是和你來爭吵的。
若不是那兩個人,會跟你來嗎?
墨跡扭頭定定的盯着巖石。
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明白了。
人家鐵了心了。
換位思考,到了這一步,自己也會如此。
聖城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好了。
墨跡不再說什麼。
扭頭繼續往前走。
雙手悄悄捏緊。
下定決心了。
殺。
殺了東皇雷一鳴。
即便不能挽回聖城滅亡的危機,也要殺了這個東皇雷一鳴。
就拿他來慰藉死去的聖城之人。
打定主意了,也就一身輕鬆。
飄然向前,直往瀚海之濱。
“到了!”
瀚海之濱。
墨跡站定。
一望無際的瀚海。
黑沉沉的海面前和墨水一樣的。
“看一眼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墨跡意味深長的笑。
說的話帶着玄虛。
“風平浪靜,海闊天空,你說可能嗎!……”
巖石緩緩上前。
話裏藏話。
沒有意思的。
到了這一步了。
說再多也沒用。
與墨跡保持着距離。
看向瀚海。
四周寸草不生。
啥也沒有。
帶自己來這裏幹嘛?
心頭疑惑。
難道要和自己在這裏決一死戰。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的事。
沒有必要這樣的。
扭頭看向墨跡,等待後續。
絕不會是表面看起來的簡單。
“今天,滿天都是說入瀚海要天域概要,老夫今日就給你看看……”
墨跡嘚瑟一聲!
“嗯……”
巖石心頭一驚。
墨跡的話很明顯。
天域概要,他有。
出入瀚海的倚仗,還就是這樣的。
這一點讓巖石這個始作俑者都沒有料到的。
“這還得感謝天下那幫蠢貨,告訴了我聖城正確的做法……”
墨跡嘚瑟着。
全然不顧已經黑了臉色的巖石。
“啥意思?你是說在傳聞之前,聖城根本不知道天域概要可以出入瀚海,後來才知道的?”
“正是!……這麼說吧,若不是那些蠢貨,的確一點都不知道的……”
一份金燦燦的卷軸託在墨跡手中。
這玩意一出現。
巖石腦海中便是浮現天域概要來。
問題就是和自己看到的截然不同。
自己得到的就是一部書。
到了這,怎麼就成卷軸了。
再一想,那個老傢伙的東西。
人家怎麼弄還不是隨人家。
外表不重要,裏面的東西纔是最重要的。
是不是一樣。
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
墨跡豎起卷軸。
伸右手,食指輕輕彈了三下。
卷軸瞬間金光燦燦,越發濃盛。
似乎要拋灑出來一樣!
墨跡右手抓住卷軸,左手緩緩打開。
無數蒼頭小字,赫然呈現。
巖石一直盯着呢!
哪怕此刻那些字再小。
都如同重石一般砸向巖石。
腦袋嗡嗡直響。
“真就是天域概要,一字不差的那種……”
心中狂呼不已。
老傢伙還真弄出兩份來了。
這東西可不能隨便展示。
原本平靜如鏡的瀚海突然間狂濤巨浪。
嗖嗖。
墨跡僅僅打開一絲的卷軸。
一個個金色文字飄飛。
鑽入狂濤巨浪間。
兩人身後。
一個蒙面的傢伙,什麼也顧不得了。
陡然前衝幾步。
似乎想要搶什麼東西。
忽然意識到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的事。
前面兩人,任何一個,隨便都能捏死自己。
“嘿……”
蒙面之人一下趴伏在地。
不停捶打地面。
心頭難受啊!
得不到啊!
“?”
巖石陡然回頭。
看向身後。
那裏趴着一個人。
似乎有着某種聯繫。
瞬間感覺到了這個人是誰。
水三十七。
這傢伙自打跟了自己,就一直沒重用過。
目的只有自己知道。
就是爲了知道他的下落。
此刻居然來了。
扭頭過來看我看到狂濤巨浪的瀚海,瞬間懂了。
水法。
水三十七沒有水法金冊,修爲遲滯不前。
現在的傢伙也在嘗試突破。
想要以另外的方式入道。
面前瀚海的狂濤巨浪還真有點水法的影子。
怪不得了。
巖石不打算驚擾了水三十七。
到了這種地步。
這個人對自己已經構不成威脅。
“隨你吧!……看你的造化吧!……”
壞壞的微笑。
在巖石臉上綻放。
倒要看看你水三十七跟到這裏,能得到什麼。
再能耐,也是被扼殺的份。
此刻自己的首要敵人乃是身旁的墨跡。
那份天域概要的卷軸不能丟了。
特別不能讓水三十七看到一個字。
這玩意纔是天大的祕密。
足以改變自己和水三十七之間的格局。
“開!”
墨跡一聲喝。
天域概要的卷軸射出一道金光。
乃是無數細小的墨字。
如同一柄天刀豎劈而下。
海面撕開。
往兩邊迅捷分開。
快速延伸。
瀚海之濱,突然出現一條通向海底的大道。
“來吧!他們兩個就在裏面……”
墨跡笑眯眯地一聲!
往前努努嘴。
示意巖石看。
瀚海中,呈現一座巨大建築。
黑漆漆一片。
可面對大道的那地方有兩個巨大的金字。
淵獄
就這樣的兩字。
昭然若揭。
這裏就是聖城的一處監獄。
關押的什麼人。
如此神祕,定然都是一些不得了的重要人物。
巖石不動地方。
就那麼看着墨跡。
帶自己來,就爲讓自己看一座關押墨乞兒和墨雲起的監獄麼!
沒那麼簡單的。
說不定就是打一架。
你死我活是免不了了。
何時動手,卻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此時此刻,自己的目標不僅僅只是兩人了,還有墨跡手中那份卷軸。
在沒見到兩人時,自己不想動手。
顯然墨跡不知道那份卷軸對自己的厲害。
現在還沒有展露裏面的內容。
萬一呢!
身後可是跟着水三十七的。
萬一,水三十七知道個一二,再傳出去。
後果不堪設想的。
“東皇,雷一鳴,你是自己走進去呢,還是我把你提溜進去……”
墨跡撇着嘴。
突然的一句。
目的顯露。
修爲比你強太多。
拿下你輕而易舉的事情。
“噗嗤……”
巖石樂了。
夠直接的。
自以爲是啊!
這位仗着自己修爲比自己高,要欺負人啊!
怕你。
還會來嗎?
“你不想想,我敢跟你來,不帶一個援手,已經說明問題了……你認爲你能嗎?”
巖石笑眯眯地瞅着墨跡。
翻手之間。
天闕劍握在手中。
話雖這麼說,足夠的警惕還是要的。
畢竟人家修爲擺在那裏。
遠超自己的人。
一個弄不好,真的會萬劫不復的。
“你的倚仗就是這柄劍!……還有呢!……呵呵……沒了吧!……”
墨跡冷笑。
極聰明的一個人。
有些東西一目瞭然的事情。
“是又怎麼樣?”
巖石冷然以對。
打一架,免不了的事情。
“囚”
墨跡冷了臉。
揮手叫一聲!
手中卷軸一攪。
瀚海之中一個漩渦飛起。
浪濤轟鳴聲過去。
一個黑色的旋風一樣的東西當頭罩向巖石。
“蠢貨,明知道不可爲……還做無謂的事情……”
巖石毫不留情的咒罵一句。
揮手之間。
天闕劍橫掃而出。
嘩啦
一灘黑水。
瀚海的海水。
就在此刻。
一道黑色光影直撲巖石。
一張飄飛的字符。
這纔是真正的後手。
之前那個不過就是障眼法而已!
字符現露。
一個鬥大的囚字。
當頭罩下。
“哼……”
巖石冷哼一聲!
天闕刺出。
這種東西,隨便搞搞,不用找什麼命門,哪都可以。
囚字瞬間消失。
一張字符套在天闕劍上。
一劍破之。
“快要突破帝境了!怪不得……”
墨跡終於看清楚了巖石的修爲。
驚詫一聲!
東皇雷一鳴,厲害啊!
這纔多久,就要突破帝境了。
好多東西不能用了啊!
趴地上凝視這邊的水三十七渾身劇震。
“帝境!”
喃喃自語一聲!
痛苦的閉上眼睛。
宿敵都快突破帝境了,自己連個金丹都難以突破。
手指不禁深深地扣入泥沙中。
再睜眼時,滿眼都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