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不老?”
譚府的飯桌。
來自天南海北的各式佳餚鋪滿了桌子。
但是在飯桌上,忘了是誰先開了口,讓話題朝着另一個方向發展。
當提及長生不老時,桌上的女人們齊刷刷將目光投到譚文傑身上。
即便是綵衣和白敏兒,雖然修煉有了不小的成果,卻仍難以改變對衰老的恐懼。
“嗯。”譚文傑輕輕點頭,“有點難度,但也不是不可能。”
確實有些難度,傳說中的人蔘果喫了也就多活幾萬年,王母娘孃的蟠桃喫了以後可以立地成仙,但也僅此而已。
想要長生,可以通過修改生死簿達成。
但不老卻沒那麼容易。
神仙也只是壽命足夠悠久,並非不老不死。
亦或者說世界上所有的不老不死不滅,都只是認知太低,不過是井底之蛙。
“老爺,難道你也聽說過太歲?"
“太歲?”
這次輪到譚文傑疑惑了。
太歲是兇星,和長生不老應該扯不上關係纔對。
“我是聽別人說的。”白柔柔見衆人目光都看着自己,也不賣關子,說道,“據說太歲,又叫封,喫了它身上的肉之後就可以長生不老,只不過每次喫太歲肉都要付出某種代價。”
她說完以後,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譚文傑。
這世上如果說還有人能找得到太歲,並且拿出太歲肉,非譚文傑莫屬。
譚文傑點頭:“嗯,我對太歲肉也有點興趣。”
既然有肉,說明是活的,只是不知對方能不能交流。
白柔柔繼續說道:“據說,太歲是兇星停留位置誕生的,十分罕見........老爺,你在幹什麼?”
她聲音忽然變得驚訝。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睜大雙眼,因爲她們發現自家老爺在仰頭之後,頭頂上竟然浮現出星羅棋盤,屋頂彷彿被一汪星海淹沒。
譚文傑抬手朝着星海輕輕一抓,像是捉到了某個運轉的開關,星海開始快速轉動,最終一顆星辰停留在他面前。
“找到了。”
喫過早餐後,衆人心心念念等着譚文傑,不過眨眼功夫譚文傑便提着一個木盒子回來。
“老爺,找到太歲了嗎?”
“找到了。’
譚文傑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大塊白色的,正在蠕動的肉。
衆女:“………………”
爲了長生不老,讓她們咬牙喫下這東西也不是不行。
“每個人要付出的代價都不同。”譚文傑抬手輕輕戳了戳太歲肉說道,“而且極有可能會讓你失去最珍視的東西。”
這東西的手感很像“肉靈芝”,就連造型也像。
“不過我還有另一種。”譚文傑一翻手,拿出了一筐瓜果,還有一盒盒丹藥,“喫了不能長生不老,但可以青春永駐,還有這瓜果喫了以後可以益………………”
“我要!”
“相公,我要!"
“老爺,給我,我也要!”
“謝謝姐夫。”
只一瞬間,譚文傑就被包圍成了個巨大的人糰子,當人羣散開,每個人都心滿意足地喫駐顏丹。
再看譚文傑,臉頰上已經被大小不一的口紅印填滿。
“哎呀!”
“咯咯咯。’
譚文傑忍不住感慨:這種日子果然比當神仙都快活。
快樂也只是眼下的,他在簡單叮囑幾句後,便將太歲肉隨意地放在了會客廳。
如果有人想喫且不在意太歲所要付出的代價,完全可以拿去。
叮囑了沈玉兩句話之後,譚文傑閉上了雙眼。
新的一輪旅程,即將開始。
“你找哪位?”
譚府,譚文傑的書房前,沈玉一身旗袍,蹙眉望着眼前帶着一抹死氣的男人。
雖然她從未修過仙,也不懂練氣的法門,但跟在譚文傑身旁耳濡目染,早就接受了這個世界上不止有人,還有神佛鬼妖等東西。
眼前看着就讓人覺得哪裏不對勁的男人,肯定不是人。
“我找譚老爺。”趙吏提着手裏的禮盒,“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老爺在睡午覺。”
“睡午覺?”
趙吏疑惑抬頭,看時間,現在好像才早晨九點鐘吧,不應該說是睡回籠覺?
“是啊,老爺偶爾會睡一覺,也就十幾分鍾,這段時間內誰都不能打擾他。’
還以爲是修爲高的人都有怪癖,搞了半天就是眯一會兒。
趙吏心中鬆了口氣,並小心問道:“夫人,能不能等譚老爺醒了以後,勞煩您幫我提一句?”
沈玉剛纔還如冰霜的臉瞬間解凍,她喜笑顏開道:“好啊,我讓人帶你去前面等着。”
“哎,多謝您!"
嘴上抹蜜,做事省心。
正在心中感慨自己靈活的趙吏,卻在路過拐角時一頓,他目光與那個穿着紅衣,正在剪紙人的姑娘對碰。
不是人!
“夫人。”趙吏連忙打招呼。
普通人如果和這種大兇之物混在一起,肯定是被迷惑了心智,但換成譚文傑這種級別的大能就完全不同了,說不定人家就喜歡特殊情調呢。
嶽綺羅卻被他突然打招呼嚇了一跳,忙說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可別亂說!”
趙吏趕緊捂嘴,好嘛,差點犯錯。
進會客廳,有人送上了茶水點心,趙吏則準備安安靜靜等待這十幾分鍾,等睡飽了的譚老爺與自己再見,卻不知時光在不同處境的人身上,有着不同的表現。
“那是......”趙吏目光停留在桌面的木盒上。
“好像叫太歲肉,據說喫了以後能長生不老。”沈玉跟着走來,身後還跟着好幾個丫鬟。
“太歲肉,就這麼隨便放?”
“是啊,老爺說了,誰想喫都可以喫,不過要自己承擔代價。”
趙吏:“…………”
他如今對譚府的印象只有兩個字,豪橫!
太陽當頭照。
譚文傑的身影出現在柏油馬路上。
一望無際地公路,從腳底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他已經離開了民國殭屍世界,開啓了新的祕境探索。
而這次等待他的則是一個低級世界:《閃靈》。
譚文傑甚至沒將獎勵放在眼裏,他來這裏更多是想要謀奪一部分世界力量。
但落地之後,他感受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寒意。
仰頭看天。
太陽如同冰箱裏的燈泡,發光的同時也未選擇隱藏其帶來的徹骨寒意。
前方一輛汽車爆胎,有一男一女正在路邊等着。
少女穿着熱辣背心,她脫掉了自己白色外衣,並在上面寫上了一行字。
一輛汽車疾馳而過,卻並未因少女的火辣而停留。
“該死,這根本就沒用。”
“或者直接丟掉這個老古董。”
一男一女在爭執,哪怕是看見譚文傑到來也沒有緩和。
“這是什麼地方?”譚文傑無視了他們的詭異氣氛,直接問道。
英俊的外表幫他省去了很多口水,少女放下手裏的白色外衣,說道:“這裏是緬因州,往前再走一段路會有下一個小鎮,你的車也拋錨了嗎?”
“是啊,所以我想找一輛車搭我去附近的小鎮。”譚文傑點頭。
“我要去布里奇頓鎮,你呢?”
“眺望酒店?”
“聽說那地方鬧鬼。”
“鬧鬼?沒錯。”譚文傑點頭。
閃靈可是大名鼎鼎。
只不過男主角包括那個酒店在內,都不在譚文傑的獵食名單上。
他就像是一個表面上遵守規矩前來完成任務的清單戰士,實際上他想要的更多,並且可能很沒底線。
“嘿,你在幹什麼?”男人不爽地盯着譚文傑。
雖然他已經打算和眼前的蠢女人分手,但不意味着他能夠容忍有人和自己不要的女人聊天。
就像譚文傑憑藉英俊外表會獲得女性極高的好感度,一些心胸狹隘且嫉妒心強的男人,也會自動排斥他。
當然彼此容貌上的差距讓譚文傑完全不在意對方的反應。
譚文傑看了一眼左邊的車輪胎,因爲爆胎後還一直行駛,整個輪轂已經變形。
這輛車可能沒有換一個輪胎的價值。
“看什麼,你會修車嗎?”
“不會。”
被憋了一句的男人轉頭對少女說道:“所以,你是打算在這裏搭車?”
“不然呢?”
“我已經聯繫了懷特,他很快就過來接我們。”
“他還在喝酒,而且就算現在出發,他至少也要在兩個小時後才能出現。”
“我會在這裏等着的。”男人說道,“你根本搭不上車。”
譚文傑沒搞明白兩人爲什麼爭吵,但從表現來看,就是他們兩個決定分道揚鑣。
他在心中認真地譴責了自己一句。
又是這張該死的帥臉惹的禍,人家只是普通吵吵鬧鬧的小情侶,竟然因爲一句話翻臉了。
“我能跟你一起徒步嗎?”少女對着譚文傑問道,“往前走一段路,然後我們兩個一起搭車,不過我身上沒有多餘的錢。
譚文傑:“……………"
沒錢你說什麼呢。
不過看在對方胸大有理的面子上,譚文傑勉爲其難地點頭,這個世界給他一種極爲詭異的感覺,身邊跟着一個土著也許更方便自己瞭解情況。
而且,身邊有一個“跑得慢的”,自己的安全性會隨之提高。
兩人往前走了十幾步,就在男人嘲諷聲中停下來。
“穿上衣服吧。”譚文傑非常貼心地看了一眼少女的胸口,黃土已經將“可食用部分”變得灰撲撲的,看着有些糟心。
等會兒他會很紳士地幫對方拍掉塵土。
“你真貼心。”
“我很少這樣。”譚文傑說道,“尤其對女生,總是不耐煩,不想說話。”
“是嗎?那你可真......挺沒禮貌的,咯咯咯。”
兩人聊天,顯然惹惱了遠處的男人,他跨騎到車上,又摔又砸,好一陣宣泄。
但在這裏,他纔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忽然譚文傑耳朵動了動,有車來了。
他在路邊豎起了大拇指。
“一般來說,路邊搭車是很難成功的,大家都有着極強的防備心理。”少女說道。
譚文傑卻微笑道:“但這份防備不是任何時候都奏效的,尤其在一個英俊的男人面前,總有人願意爲此買單。”
“嗖——”
汽車無視了譚文傑豎起大拇指,捲起一陣狂躁沙塵,衝向遠方。
譚文傑:“…………”
少女:“......”
風滾草不知從哪裏出來,並與譚文傑擦肩而過。
“哈哈哈哈!”
車上駕駛座的黃色長髮青年狂笑,在其副駕駛的“壞女孩”打扮女生則伸手摟着駕駛座男生,送上深吻。
青年嘲笑着:“看看那個呆瓜,他以爲這是拍電影呢,或者他認爲這樣就會有人載他一程?”
壞女孩則哼哼着點頭:“不過,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善罷甘休的人。”
說話時,她的手指朝着後面指了指,透過車內後視鏡兩人能看見剛纔在路邊還豎着大拇指想要搭車的男人,此時手腕轉動,大拇指由上轉下。
“法克!”
“他在挑釁我?"
“別管他,讓他在後面喫灰去吧!”
汽車繼續前進,然而在前方竟然又出現了一個豎着大拇指的亞洲男人。
雖然他們對不同色人種有着輕微的臉盲,可帥到那種程度的,足以叫人記憶猶新。
“難道是我磕多了?”
“我們直接衝過去,馬上就要回去了,只要我們不停下來,他就拿我們沒辦法!”
“吸血鬼只能在外面敲門?”
“對,就是這樣!”
兩人雖然嘴上言之鑿鑿確定對方不可能突破汽車的鐵殼子,可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臉上的笑容也已經褪去,變得僵硬。
前路空曠,什麼都沒有。
“呼,逃過一劫。”
“上帝保佑!”
兩人鬆了一口氣。
可是在下一個路口,那個在路邊招手搭車的男人竟然又一次出現了。
“啊!”
“該死,閉嘴。”男人氣惱得頭髮都豎了起來,“你這個蠢貨,出了事除了尖叫就不會別的嗎?”
“啊——”
吱嘎!
汽車急剎,並且開始後退。
“你幹什麼?”正在尖叫的壞女孩連忙問道。
隨着他們汽車往後倒,那個抬手在路邊搭車的身影竟然在前方消失,並出現在他們的後視鏡中。
“當然是回去接他!”黃毛男人朝着窗外啐了一口。
他總不可能因爲懷疑對方有問題,就轉向撞上去。
都說了這是現實世界,可不是拍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