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雲突變 第三十六章 討厭的跟隨者
俞鄭頲很滿意跟戈幀明交談過後的結果，至少這個拿過各項最佳男主角的演員不是那麼端着架子，而且片酬也是在自己跟省委市委各級部門交洽之後得到的結果。
“晚上市委有一個歡迎酒會，你可還是一定要來。”俞鄭頲笑道：“專門還請了本事幾家傳媒公司的老總，尤其是上次到機場接你的褚璣褚小姐和另外兩家外資企業的老總。”
“哦，褚璣。”戈幀明不着痕跡地笑笑：“看上去就是個很乾練的人，基本挑不出錯。”
“戈先生看出來了。”俞鄭頲笑起來：“她可是出名的冰美人，我們那兩家外資企業的老總都是對她極有好感，甚至是不止一次跟我提過這件事。不過看樣子她都是不甚熱衷的樣子。”
戈幀明不知道聽到這話是如何的刺耳，褚璣從來不跟自己說這些事情。就是結婚的事情也是後來回國以後聽人說才知道的，那一年自己在北京那場大雪下，在什剎海等了她兩個小時。來了之後居然不知道兩人要說什麼，後來就這樣淡然下來。沒想到久別之後的重逢，看到的是一個漸漸長成的女人，不知是自己老了還是她成熟了。
“這些我就不打聽了。”戈幀明起身告辭：“俞書記，有什麼我的助理會跟宣傳部協商解決。至於我的經紀人和片酬，還是按照剛纔我們說的那樣定下來。不用再諮詢別人了吧？”
“希望我們的合作愉快，這次正好跟你合作的也是褚璣他們公司。我想你們會合作得很愉快的。”俞鄭頲親自送到會客廳外面。
“說話。”褚璣剛從七樓會議室出來，林愈蕃和扈林輝作爲投資商之一也都來了。開會開了兩個多鐘頭，纔算是最後達成一致。
“我在你公司樓下。”戈幀明的聲音很有些冷鬱：“還沒喫飯，你也下來？”
“哦，十分鐘以後。”褚璣看看手錶：“你談完了？”
“下來再說。”戈幀明掛斷電話，褚璣轉過臉的時候看到身後密密麻麻的人，想到自己並沒有說什麼話：“晚上有酒會，到時候有什麼新的方案再拿出來。今晚的酒會是關於這部電視劇的，主演和配角都是已經商量好的。我想不會出什麼問題。”
“到時候再說吧，取景什麼的也可以確定外景地。”扈林輝點點頭：“乾脆一起喫飯去？”
“不了，我先走了。”褚璣已經進了電梯，絲毫不管身後還有什麼人在看着自己。
“來了很久？”來不及仔細打扮，只是換了條裙子就出來了：“又在抽菸，全是煙味。”褚璣坐到副駕駛座上：“走吧。”
“等等。”戈幀明調開天窗：“省得你說全是煙味。你又在忙什麼，弄到現在。”看看時間：“都過了飯點了。”
“還不是爲了你們那個電視劇的事情。”褚璣戴上墨鏡：“談了一上午，好在都完了。問問你，哪裏做外景好？就只這個沒有定下來。”
“我們在一起不談這些。”戈幀明一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握緊褚璣的手：“喫什麼，我跟你們那個俞書記談了好幾個鐘頭餓得不行了。”
“西餐？”褚璣看着他的側臉：“還是去喫家常菜？”
“陪你喫燕窩。”戈幀明把她的手放到腿上：“知道你最喜歡這個，這邊的燕窩好還是北京的好？”
“香港的好，只是難得有時間過去。”褚璣笑起來：“你都知道我喜歡喫燕窩了，還有什麼你不知道的？”
“我還知道有兩家外企的老總都對你有意思，你說我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這件事？”戈幀明扭過臉看着她：“裝作沒事人一樣可以嗎？”
“平常心就好了。”褚璣想要抽回手，不過看樣子還真是徒勞無功：“我還告訴你件事，聽見了可不許犯急脾氣。”
“嗯，你說。”戈幀明點頭：“我聽着也不發脾氣。”
“有人說我是俞鄭頲的小三，爲了這件事俞鄭頲的夫人還找我談話來着。我不否認也不承認，你說我該生氣還是怎樣？”褚璣轉過臉：“你去問問只要是這邊的人，誰不知道這件事。”
“不可能。”戈幀明一下就打斷褚璣的話，又快又狠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如果你有這份心思的話，絕不會是今天這情形。而且你也不會跟那種人在一起。”
“我應該跟哪種人在一起？”褚璣好氣又好笑，只是隱隱帶着一絲安慰。
“你不是跟我這種人在一起嗎，還要跟哪種人在一起？”戈幀明看着後視鏡：“後面那輛車已經跟着咱們好久了，車倒是不錯，不過跟着討人嫌。”
“林愈蕃的車。”褚璣也從後視鏡裏面看到了那輛車：“這就是你聽說的，兩個外資老闆之一。到現在都是這樣子，每天一束紅色海芋送到辦公室來。我那天叫人去幫我看看海芋的花語是什麼。”
“是什麼？”戈幀明對褚璣的脾氣清楚得很，送花什麼的根本就不頂事。
“喜歡。”褚璣看了眼後面：“你說呢？”
“喜歡，喜歡什麼？”戈幀明順着導航的指示轉彎：“要不我也每天一束花，你喜歡什麼告訴我。我可不喜歡猜你喜歡什麼花，省得送去了你生氣。”
“仙人掌比較合適。”褚璣看他的樣子：“你什麼時候看見我傻乎乎的抱着一束花，？不過你抱着一束花站在馬路邊的樣子我還是想看的。”
“看我抱着仙人掌，你損不損啊？”戈幀明執起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執子之手，好不好？”
“執子之手，與我拖走。”褚璣笑着抽回手：“在這兒酸文假醋的，等過些時候叫你把臺詞背清楚的時候別出漏子就行了。”
“我說了我跟你不談正事。”戈幀明看着後面始終尾隨的車：“好討人嫌，像是我搶了他什麼似地，就是這麼在後面不放。平時是不是這樣對你糾纏不休，要是這樣子我讓他當面下不來臺了。”
“理他呢。”褚璣不以爲然：“我每天要應付這樣的人不少，已經是習以爲常了。那天你給我電話的時候，他就在對面沙發上看着。非要等我說完，我只能是把他當空氣好了。要不還能做什麼？”
“大半夜的，你跟他孤男寡女在一起？”戈幀明聽到這話比之於早上聽到俞鄭頲說的話更叫人接受不了：“避點嫌好吧。”
“到了。”褚璣眼望着到了自己常去的燕窩店：“下車吧。”
“你總喜歡岔開話，是不是擔心我做出什麼叫你難堪的事情？”戈幀明把車停在燕窩店門口，跟褚璣一前一後下車。一下牽住褚璣的手：“不許到處走。”
“褚小姐。”看到老主顧，店員馬上迎上來打招呼：“今天真巧來了一批很不錯的燕窩，還有即食燕窩也是剛到的新品。”
“每樣包一打，都要最好的。”戈幀明不待褚璣說話，已經開了口：“送到褚小姐家裏。”
“好的。”店員認識褚璣以後還沒見過褚璣跟異性同來這裏，不過這個人好像可以當褚璣的家也就不以爲意：“二位今天要喫點什麼？”
“木瓜燉官燕還有蜜汁燕窩每樣一份。”褚璣笑笑：“一份燕窩撻，有好的水果撈嗎？”
“有，還有你喜歡的榴蓮酥。酥皮是燕窩撻的酥皮，要不要試試？”店員知道褚璣的特殊愛好：“榴蓮也是剛從泰國運回來的，新鮮得很。”
“好啊，要一份。”褚璣回頭看着戈幀明：“我喫榴蓮，你要不要？”
“我現在也喫榴蓮了。”戈幀明一笑，露出整齊的白牙：“就是爲了你才學會喫的，要不肯定還是跟以前一樣捂着鼻子走開。”
“就在這邊喫。”褚璣指着自己喜歡的臨街玻璃落地窗：“這裏寬敞又舒服。”
“把這個也扔了。”戈幀明拿下臉上的墨鏡：“我陪我女人是東西，是不是？”一面說一面拉着褚璣到椅子上坐下：“晚上的酒會，穿什麼衣服？”
“你不會是想喫完以後就去買衣服吧？”褚璣已經是很久沒有逛過店了，買什麼都是商家直接送到家裏讓自己挑選最好的：“我可是最不會買衣服的。”
“我幫你選。”戈幀明看着褚璣：“喫完就去，行不行？”
“再說吧。”褚璣點頭，已經有兩盞溫潤的燕窩端到手邊。看着店員熟稔地將食具放好，緊接着就是兩碟同樣精緻的點心放到面前：“好香，看樣子今天的燕窩還真是不賴。”
“喜歡就慢慢喫。”戈幀明望着褚璣的臉：“我很少看見你喫東西喫得很歡實的時候，除了這個燕窩以外。有時候女人還是有點肉纔好，要不咯得慌。”
“說話注意點場合行不行？”褚璣喫了自己的木管燉官燕：“我可是不跟你一起胡鬧的，等明天有了頭版頭條的新聞見報，我倒是沒關係你怎麼辦？”
“以後大不了不做這個了。”戈幀明喫了兩口燕窩，拿起一個燕窩撻咬了一口：“也去開一家燕窩店，就爲你的口福也行了。”
“無聊。”褚璣橫了他一眼，夾起榴蓮酥一股異香撲鼻，戈幀明微不可見地皺起眉頭，看褚璣一臉捉狹的笑容，看樣子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受得了榴蓮的味道。隨即笑起來，也拿起一個榴蓮酥咬了一口：“還真是不錯，還當你騙我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