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家中。
秦楚眯了眼的對着中年人問道,"大叔,你剛纔說,小雨特地回來囑咐了你一句,決不可將藥弄反?"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小雨姑娘說,是你特地讓她回來囑咐我的,可是,沒想到,最後,我竟還是將藥弄反了。"想起之前的情形,中年人還一陣止不住的後怕,背後,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小雨她,不是回來找東西的麼?"
"找東西?"
聞言,中年人面上浮過一抹疑惑,"小雨姑娘她,並沒有找什麼。"
秦楚心中忖思,片刻間,已然明白了薛星雨是故意想要將她調開,只是,她的目的,究竟是爲了什麼呢?
心中疑惑,秦楚步出房間,向外走去。
閃電不斷!
轟隆聲連綿不絕!
天空,不知不覺間,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
"楚姑娘,現在雨大,你不如等一下再走。"中年人跟着走出房間,望着屋外的瓢潑大雨,對着身着單薄的秦楚說道。
秦楚站在屋檐下,負手而立,靜靜地望着面前突如其來的大雨...
房間內。
薛星雨的指尖,深深地摳入封洛華扣着她頸脖的那一隻手手背上的肌膚,指甲上,泛着的那一絲不同尋常的幽藍色冷光,透過肌膚,無聲無息的進入封洛華的身體。
許久,又或者只是片刻。
薛星雨在快要窒息的時候,猛然推開了面前的封洛華,手,用力的扶着身後的門口,止不住的咳嗽起來,不可置信的道,"你...你竟然真的要殺我?"
"這幾日,同意你跟着我們,一是因爲青姨喜歡你之故,二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是,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在背後弄什麼小心思,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封若華一拂衣袖,將手,負於身後,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氣。
"你..."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薛星雨衣袖下的手,一寸寸的握緊,低頭,緩緩地道,"好,我出去..."說着,手,緩緩地打開身後的房門。
屋外,夾雜着雨的風,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剎那,爭先恐後的湧進了屋內。
薛星雨抬步,緩緩地、緩緩地向着屋外邁去...
封若華冷眼看着,突然間,只覺得眼前,一陣異樣的朦朧,身體,忽然抑制不住的微微後退了一步...剛纔...
薛星雨注視着封若華的神色,知道藥性,已經發作了,於是,剛剛邁出屋子的那一隻腳,不緩不急的收了回來,反手,輕輕地合上了房門。
天際,閃電雷鳴,突如其來的大雨,不知道要下到何時。
秦楚站在房檐下,飄飛的雨滴,已經將她的衣襬,打溼,但是,她卻渾然未覺,心中,有着一抹異樣的不安。
"楚姑娘,你還是先進屋坐坐吧。"
中年人看着一直站在房檐下的那一襲纖細身影,關心的說道。
秦楚搖了搖頭,外面的雨再大,她也不想等下去了,她要馬上回去,馬上就回去。
心中這般想着,秦楚邁開腳步,就衝入了雨幕中。
中年人看着,猛然一驚,連忙回身,拿了家裏的那一把有些破舊的紙傘,就追了出去,道,"楚姑娘,你就算要回去,也帶一把傘。"
秦楚回頭,看着身後緊追而來的中年人,"大叔,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中年人沒有回去,而是追上前,將手中的紙傘塞到秦楚的手中,"楚姑娘,這把傘,你帶着。"話落,不給秦楚拒絕的機會,轉身就往回跑去。
秦楚雙手握緊了手中破舊的紙傘,其實,這麼大的雨,這樣一把傘,根本沒什麼用,但是,它代表的,卻是一份關心。
不再耽擱,秦楚帶着傘,快速的往前而去。
房間內。
封若華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朦朧間,他竟看到了那一襲佔據了他整個腦海的身影,於是,不由自主的喚道,"阿楚..."
薛星雨緩步靠近封若華...
封若華看着面前的秦楚,手,情不自禁的輕輕撫上面前之人的臉頰,聲音,帶着一絲痛苦的喃喃道,"阿楚,爲什麼...爲什麼我們的身份,竟是...是..."
"洛華,我們的身份,是不可以在一起的,我們都放手吧。"薛星雨對着封若華,輕輕地、誘惑的說道。
"不,我不放手。"
這一份情,如何能放?封若華搖頭,同時,腦海中越發的混亂與模糊,雙手,突然用力的將面前之人擁入了懷中,緊緊地、緊緊地,怎麼也不願鬆開。
"洛華,你若是不放手,我們兩個人,都會一輩子痛苦的。"聲音,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懇求意味,"洛華,放手吧。"
封若華聞言,模糊非常的腦海,泛起異樣的疼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薛星雨回抱住面前的人,眼底,有着一絲異樣詭異的光芒。
雨,越下越大。
風,越刮越猛。
徒然,秦楚腳下一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小石子,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地上,夾雜着泥土的雨水,霎時,濺了秦楚一身。
一襲白衣,一時間,狼狽不堪。
身後的不遠處,一撐着傘、長髮未束的白衣男子,看到前方跌倒的女子,腳步,一時間,不由自主的就快速往前邁出。
然,在剛剛邁出三步的時候,卻又猛然停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