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熱的水,蔓延過全身的時候,秦楚忍不住舒服的瞌上了眼睛,身體,靠在浴桶上。心中,默默的道,"千昕,阿楚今日拒絕你,只是不想你將來有一天會後悔,不想你將來有一天,有可能的會痛苦!但是,千昕,儘管阿楚此刻,對未來,是如此的不確定,可阿楚還是想要用阿楚全部的心,去好好地愛你。"
也許,這一條路,是飛蛾赴火,但是,秦楚依然不想後退,絲毫也不想後退。然,她願意爲他,留下一條後退的路!
牀榻上。
祁千昕靜靜地聆聽着屏風後傳來的那一道水聲,鳳眸,如蝴蝶的羽翼般,一點點的掀開,深諳無垠:如果,她還沒有準備好,那麼,他願意給她時間,即使是,一輩子!
秦楚洗了已很久,待要站起身,伸手,去拿衣服時,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帶什麼衣服,唯有的,就是剛纔脫下來的那一件。可是,那一件衣服,今日,自己穿了一天,並且,還出了那麼多的汗...
秦楚坐在浴桶中,懊惱的望着屏風上掛着的那一件衣服!
"阿楚?"
祁千昕久久聽不到聲音,開口,喚了一聲。
"恩?什麼事?"秦楚聞聲,先是怔了一下後,旋即,連忙回道。
"沒事!"
"哦!"
秦楚點了點頭,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浴桶中坐下去,於是,起身,出來,拿過屏風上的那一件衣服,不緊不慢的穿戴回去。
當秦楚步出屏風的時候,只見,祁千昕安睡在牀榻上,寬大的衣襬,半垂在牀沿,掛落下來,搖曳在地上。
秦楚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緩緩地走近祁千昕,在牀沿,坐下,拉過牀榻裏面的被子,輕輕地給祁千昕蓋上,手,情不自禁的撫了撫那一張完美的挑不出絲毫瑕疵的臉,許久,依依不捨的將手,收了回來,起身,準備向着桌子走去。
"阿楚!"
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拉住了秦楚的衣袖。
秦楚側頭望去,一眼,便陷在了那一雙魄麗的鳳眸之中,道,"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祁千昕淺笑着搖了搖頭,略一施力,將秦楚整個人帶入了懷中,而,在秦楚掙扎的就要站起身來的那一刻,又先一步站起了身,繼而,一拂衣袖,在牀沿,坐了下來,雙手,將秦楚,按在了牀榻上,道,"你睡吧!"
秦楚一怔,望向祁千昕。
祁千昕彎腰,將秦楚腳上的鞋子,褪去,而後,拉過被子,給秦楚嚴嚴實實的蓋上,再一次道,"睡吧!"
"那你呢?"
"你覺得呢?"祁千昕捏了捏秦楚的鼻子,挑眉道,"我,當然是呆在這裏,剛纔,你難道沒有聽到掌櫃說的,客棧,已經沒有別的房間了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好了,我知道,安心的睡吧!"
祁千昕輕輕地搖了搖頭,止住秦楚的話,寵溺的撫了撫秦楚的眼簾,令她將眼睛閉上,然後,在秦楚的額上,輕輕的落下了一吻,起身,放落牀榻上的紗縵,向着桌子走去。
因爲紗縵垂落而顯得昏昏暗暗的牀榻內。秦楚睜開眼睛,透過面前半透明的紗縵,靜靜地望着桌子前那一襲看書的紅色身影,不捨得閉一下眼睛。
時間,在另一種溫馨下,悄無聲息的流逝!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戶、微微楊動的紗縵滲透進來,照射在秦楚眼簾上的時候,秦楚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空氣中,輕輕地煽動,與眼瞼處,投下一道動盪的影子。
"醒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突的在秦楚的耳畔,響了起來!
秦楚心中,本能的一驚,猛然側頭望去,卻見,自己的身側,正安安靜靜的躺着那一個擁有着世間絕世容顏的人,"你...你..."
一時間,秦楚止不住的結結巴巴起來,相信,任何一個人,一大早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邊,躺了一個男人,都無法絕對的冷靜下來!
"阿楚,我一夜未睡,若是你醒了,就起來吧,讓我睡一會!"祁千昕閉着眼,輕輕地說道,末了,又加了一句,道,"若是你還想再睡一會,也無妨,我不介意!"
秦楚真恨不得一拳揍向面前那一張臉,但是...快速的起身...
"阿楚,桌子上有一套衣服!"祁千昕聽着空氣中傳來的聲音,沒有睜開眼睛的說道。
快速起身的秦楚,聞言,向着桌子望去,只見,此刻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套雪白色的衣服,"是你一大早去買的?"
"當然不是,是讓店小二去買的!"祁千昕否認。
秦楚沒有再問什麼,取過桌子上的衣服,向着屏風後走去。片刻的時間,換好衣服出來,只見,祁千昕還躺在牀上,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還是隻是在養憩。
抬步,向着房門走去,輕輕地打開門,出去。
樓下。
當秦楚下樓的時候,客棧一樓的大堂內,已經坐滿了正在用早餐的人。這些人,相信,都是要趕去觀看城內一年一度的賽龍舟的!
"夫人,你醒了!"
店小二看着下樓的秦楚,熱情的迎上前去,道,"夫人,請問,你要喫什麼?"
秦楚驟然聽得那夫人二字,止不住的呆恁了一下,而後,看了一眼店小二,再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眸光流轉間,忽的問道,"店小二,這衣服,你是從哪裏買的?布料很不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