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省農業科學研究技術學院,出現了這樣一個有趣的現象。每天都會有一男一女跟在高江教授的身後,陪他一起上下課,一起做研究、一起喫飯、甚至一起回家。上課的時候,男的站在教學樓下面,女的則帶着一個筆記本坐在後面聽課。一時間成了學院的趣談,學院稱那一男一女爲“雌雄雙煞。”
高江一開始很不舒服,可是習慣了倒也不介意。而且有時候,在上課時,他還會故意走到劉靜的旁邊看她的筆記。字跡很鐫秀,內容很詳細。有一次上課,他問到一個問題叫:“培養基的read的值與所設值差距範圍?時。”所有的同學都啞然失口。只有那個叫劉靜的很快給出了答桉。
於是,高江問她:“你是怎麼知道的?”
劉靜說:“她以前跟縣裏的一個技術員做過研究,聽他說的。”
衆同學鬨堂大笑。
從此,他便改變了對蘇小北和劉靜的看法。有時還帶他們去試驗田現場講授章姬的培養方法,可是對他們提出的去桃花村現場指導,依然置之不理。
蘇小北想把劉靜留在這裏跟着高江學習,但思前想後覺得不合適。畢竟劉靜是家裏唯一的勞動力,他的父親行動不便還指望她照顧。而且,牛大寶已經打了幾個電話,說劉二愣催着劉靜回來。
眼看時間一天天過去,蘇小北真的着急了。沒有辦法,他便和劉靜與高江告別。這樣一走,高江反倒不習慣了。
臨走時,高江給了劉靜一大摞書,並將電話號碼給了她,說以後有問題可以電話聯繫。
回到桃花村,牛大寶問他們怎麼樣,蘇小北搖搖頭。牛大寶挖苦着說:“我就說嘛,那些專家都是文鬥星下凡,怎麼可會來我們農村。要我說,我們是農民就踏踏實實幹自己的事。”
蘇小北沒有說話,徑直回了家。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蘇小北在實驗田裏見了一個簡易的實驗倉。然後在孫趕超的建議下買了一些實驗必備的材料,便一頭扎進實驗堆裏。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培育出來的秧苗不是枯萎而死便是枝葉掉落而亡,沒有一株成活。
他們打電話給孫趕超,孫趕超說:“影響實驗株的因素很多,有土壤肥力、光照、溫度、溼度等等,要慢慢來根據情況調整。”
於是他們又改進方式方法,結果還是一樣。
他們灰心喪氣,又求教孫趕超。
孫趕超這次直接開車來實地查看,看了後也是直皺眉頭:“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真的不清楚問什麼這樣。”然後看到一臉絕望的二人,又笑着說:“你們也不要灰心。這新株就像是溫室裏的孩子,在標準的實驗基地中成活率很高,甚至長勢喜人,但是一下子放到現實的環境中,情況就不一樣了,所以這就是還不能大規模推廣的主要原因。要想提升成活率,必須培育你們自己的品種,培育桃花村的章姬。所以你們一定要有耐心及信心。”
“桃花村的章姬?”蘇小北和劉靜心裏默唸着,眼睛裏有萌生了希望。
孫趕超走了沒多久,劉二愣便來了,拉着劉靜就走。
蘇小北問他:“這是爲啥?”
劉二愣憤憤的說:“蘇書記,俺知道你爲俺們桃花村好。可是再好,您也不能把俺的丫頭拖下水。你說你們孤男寡女天天待在一起,這萬一有個啥,你讓俺咋跟她娘交待。”
劉靜生氣的喊了聲爹。
劉二愣瞪了她一眼說:“女娃就是得在家待着,安分守己。你說你天天想着摘星星摘月亮,有啥用?再說村你現在二十二了,隔壁你劉叔的丫頭比你還小,現在人家都抱外孫了。你跟我回去,你二姑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明天去見見。”
劉靜很不情願,但耐不住劉二愣牢騷,只能跟着訕訕離開。
整個實驗田就剩下蘇小北一人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竟然不知道何去何從了。意氣風發曾幾時,如今邁步才知辛。
後來牛大寶告訴他,他天天和劉靜在一起,村裏有些人謠傳他們之間有男女之事。
蘇小北氣的想撕裂那些造謠生事的人的嘴。
牛大寶說:“農村人,閒來無事就喜歡背地裏生些事。你不給他們生事的機會不就行了。”
蘇小北生氣的說:“咋不給機會?”
牛大寶笑着說:“現在不就沒機會了。要我說,那個草莓先放放,咱們先想想如何充分利用冷凍倉,現在的葡萄差不多賣完了。如果閒在那裏,不就成了資源浪費了。”
蘇小北說:“你跟劉安鑫聯繫,他是做冷凍生意的肯定有招。”
說着又一頭扎進實驗田中。
……
在嶽西的一個農家小院,侯部長正坐在一顆大槐樹下休息,風吹的槐樹葉沙沙作響,夾雜着潮溼的青草氣息撲鼻而來。侯部長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眯着眼養身。這時,蔡永哲從外面進來,看到領導在閉目休息,便往喝淨了的茶杯裏續滿水。
侯部長似乎感覺到來人,便睜開眼看了一眼蔡永哲,回憶道:“我小時候每到夏天就在這棵樹上乘涼。離開的這些年,一直擔心它沒人照顧會死掉,結果沒想到會長的這麼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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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永哲說:“我打聽了,您不在的這些年,嶽西縣每隔一段時間就安排人照看一下。”
侯部長聽了也見怪不怪,說:“辛苦他們。”
蔡永哲又說:“聽說有時小北也來澆點水,施下肥。”
“哦”侯部長顯然對蘇小北來更感興趣。他笑着說:“他還是沒有忘了這個家。對了,他那件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蔡永哲說:“正要跟您彙報這件事。”然後將江南省的處分決定跟侯部長彙報了一下。
侯部長聽後怒道:“亂彈琴,我就是批評批評這種現象,他們竟一下撤了這麼多人,太矯枉過正了。”
蔡永哲說:“要不我打電話,讓他們重新處理?”
侯部長想了想,嘆了口氣,揮揮手,說:“算了。”
現在的周建國到了仕途的關鍵時刻,江南省省委書記張志明因病休養,他想趁機再往上爬一下。所以,對侯部長的姿態做的很足,既然你做足了姿態,索性就讓你做下去。畢竟,只要蘇小北沒事就好。再說今天是他見孫女的高興日子,他不想因爲這件事壞了心情。
侯部長正想着,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馬上接起電話,笑呵呵的說:“老蘇啊,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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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偉關切的問:“鄭曼和小菲到了沒有啊?”
侯部長說:“還沒有呢,我也在等他們。”
蘇偉聽了這話有些擔心,說:“上午八點就出發了,按理應該早就到了。”
侯部長寬慰他:“或許路上有些事耽擱了。”
蘇偉說:“關鍵是電話也打不通。真不讓人省心。”
侯部長想了想說:“這樣,我讓祕書開車去迎迎。”
蘇偉忙應着:“好,好。那就麻煩你了,見到他們讓他們給我回個電話。”
侯部長笑着說:“都是一家人。”然後便掛了電話,給蔡永哲指了條路,讓他沿着去迎。
通完話的蘇偉心慌的厲害,感覺像要出什麼大事一樣。思來想去,便又給鄭冬打了電話,告訴他聯繫不到鄭曼的消息。
鄭冬正要出任務,聽了蘇偉的話說讓他不要擔心,自己會安排同事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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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着,有兩名民警快步走過,其中一人說:“這也太囂張了,敢在高速路上劫車抓人。”
另一名民警回道:“快走吧,隊長已經到現場了,去晚了又要捱罵。”
鄭冬聽了他們的對話突然就聯想到蘇偉說的話,於是順口問道:“哥們,劫車的在哪條高速?”
“川嶽高速。”
聽了他們的回話鄭冬心裏一驚,忙又問道:“被劫的車牌號是多少?”
那警察想了想說:“江M6A577。”
鄭冬的臉色瞬間變了。
兩名警察也看出了端倪,問道:“怎麼了?你認識?”
鄭冬沒有說話拉起兩名警察說:“走,快帶我去現場。”
這是,小周從二樓下來,看到鄭冬跟兩名警察出去了,急得大喊:“你不出任務了?”
……
很快,三人便到了現場。一隊長看到遲來的幾個人剛要發脾氣,卻發現鄭冬也夾雜在自己的人裏面,於是收起暴躁,疑惑的問:“你怎麼來了?”
鄭冬現在沒有任何心情與別人說話,而是直接進了拉起的警戒線內。
旁邊一名隨鄭冬一起來的警察說:“孫隊,被劫的人可能是他的熟人。”
“哦?”孫隊扭過頭,眯着眼望向鄭冬。
鄭冬仔細的勘察現場,孫隊便走過來說:“不用看了。先是兩輛汽車一前一後逼停受害者的車輛,然後趁機下車抓人。你看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都有嚴重的摩擦痕跡。”說着他指了指車的左右前大燈及車尾的保險槓。
“查出車輛沒有?”
“車型是大衆cc及五菱宏光。他們用的假牌照,暫時查不到車主。”
“人員特徵呢?”
“兇手三人,都帶着黑色頭罩,看不出來。不過我們已經取了圖片,細化其身體特徵,去庫裏比對了。”
塔讀@ “有沒有目擊者呢?” “沒有。當時不是車流高峯,且兇手動作很快,前後不到五分鐘。” 鄭冬又問了些問題,孫隊如實回答。然後,孫隊只問了他一個問題:“受害者是誰?” 鄭冬長嘆口氣,說:“受害者是我姐,叫鄭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