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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柳莊別院

【書名: 山雨欲來風滿樓 2、柳莊別院 作者:風止雲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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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推薦:折戟權臣西門慶,篡位在紅樓婢骨與宿敵成婚第二年庶女逃荒日常隨親爹入贅,我靠喫軟飯穩坐團寵無敵逍遙侯朱門春閨開局荒年,帶着倆媳婦逆天改命

我,或者說,水冰清的親生父親,就是縣太爺宴請的巡撫大臣柳元慶。我不知道那日他與母親說了些什麼,更不明白母親爲何要服毒自盡,但是我知道,母親悲劇的一生都是拜他所賜!

如果母親沒有遇見他,那麼她,水芙蓉只會是一個青樓中的傳奇。等到人老色衰的時候,她只會爲她的一生感到悲傷,卻不用遭受被所愛之人遺棄之痛。

心傷與心碎是不同的!

如果他已經遺棄了她,那麼就不該再次出現與她相認,擾亂她原本平靜的生活。

活着與死去更是不同的!

他與水芙蓉相認,到底是爲了什麼?

他還想從水芙蓉身上得到什麼?

我跟在柳元慶身後,一步步遠離水芙蓉的墳墓。呵呵,不禁在心中嗤笑着自己,這還用想這麼久?

水芙蓉唯一擁有的,不就是色藝俱佳的水冰清麼?

“清兒,”柳元慶在馬車旁停下,“爲父有要務在身,不便與你同行。這位是爲父的貼身護衛,他會先行護送你去柳莊別院,你暫時先住下,待爲父回來再行安排。”

“是,清兒明白了。”

“父親,您還有什麼要囑咐清兒的嗎?”見他欲言又止,我輕聲問道。

“這......”他猶豫着,嘆了口氣道,“清兒,爲父身在官場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要體諒父親。”見我點了點頭,繼續道,“不論對誰,你都只能稱是我的義女,明白嗎?”

義女?

“嗯,清兒知道。能夠留在父親身邊,清兒已經很知足了。”心裏百般唾棄,嘴上依舊是個乖巧得人見人愛的孩子。

“嗯,好。”原本憂愁的臉滿是笑容,“時候也不早,上車吧。”

護衛把我扶進馬車,臨行前聽見柳元慶向侍衛交待道,“保護好小姐。”

護送我的護衛正是那時攔下我的魁梧男子。

我抱着琴坐在馬車內。母親去得匆忙,只留給我兩件東西,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以及這把她最愛的琴。手指撫過琴絃,發出一陣不成調的聲音,似低語,似哀鳴。你的主人去了,你也很難過,是嗎?

嗒,一滴清澈的液體落於琴面之上。

視線有些模糊,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是一雙清亮的明眸。

我淡淡一笑。柳元慶,看你怎麼把我物盡其用,看我怎麼讓你悔不當初!

我撩起車簾一角,視線緊緊地盯着那個正在趕車的魁梧背影,滿是幽怨。

沒有錯啊,真的沒有錯啊,就是那個攔下我的男子嘛!可是我記得那日,這個人說話還是十分有禮,也沒有這麼的惜字如金吧!怎麼說我的身份也變“高貴”了些,怎麼這個人的態度反而……

腦中浮現這五日來相處的情形:晌午時分,“小姐,用膳。”塞進來兩個饅頭,一壺水;夜幕低沉,“小姐,住店。”我下了車,眼前一間破爛可比平民窟的旅店,腳下有些不穩;東方微亮,“小姐,啓程。”我可憐巴巴地望着他(我還沒喫早點呢),沒有任何反應,走進馬車,裏面放着一個饅頭,“我可不可以喫些別的?”話還沒說完,馬車又開始顛簸了,我的骨架要散了。

柳元慶真的是當官的嗎,會不會是假的?

天天遭受着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摧殘,我真的可以讓柳元慶悔不當初嗎?我會不會就這麼在路上掛了?

咚咚咚……

一陣聲響,把我從瞌睡狀態吵醒。咦,馬車已經停下來了。

揭起車簾,我抱着琴乖乖地下了馬車。望着眼前的景物,激動得熱淚盈眶。沒有殷勤的小二,沒有破舊的旅店,有的是一座名爲沁芳園的莊園。某人終於良心發現,決定改善我的待遇了?

魁梧男站在門邊,看來剛纔是他在敲門,此刻正等着人開門。

門開了,走出一個身材矮胖的老者,滿臉笑盈盈的,像極了彌勒佛,看着魁梧男道,“勇護衛來了啊,老奴已等候多時了。”然後,走到我身邊道:“這位就是水小姐吧?”

我點點,老人繼續道:“老爺已經來信吩咐了,水小姐的一切老奴自會打理,小姐請隨老奴走吧。”原來這裏就是柳府別院!

“麻煩老伯了。”說着,跟在老人身後,走進沁芳園。

“呵呵,哪兒的話,小姐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是這別院的管家柳福,小姐直接喚老奴即可。”

“那,那我喚您福伯可好?”我怯怯地問着。

“行,行。”老人眉開眼笑。

乖巧的孩子總是更惹人喜愛,對吧?我甜甜地笑着。

沁芳園,類似於一箇中國古代的江南園林,建築風格細膩婉約,清新雅緻。

我在隨福伯走了好一段路之後,福伯終於在一座名爲聽雨軒的屋前停了下來。

屋內走出一位姿色平平的綠衣女子,來到我們面前,向福伯規矩地一行禮,“福管家!”

“綠意啊,這就是你往後的主子,你好生照顧着,要是有什麼差池,你該明白柳府的規矩。”福伯依舊笑眯眯的,說話的語氣也是不輕不重的,可那喚作綠意的婢女卻渾身一顫,趕忙道:“福管家放心,綠意定會盡心盡力服侍小姐的。”那福伯真是不簡單吶,我在心中嘆道。

“小姐,”福伯轉而對我道,“這裏就是小姐的居所了,小姐一路趕來也辛苦了,就先沐浴更衣,在屋裏歇歇。老奴先行告退了。”

看福伯走遠,綠意迎我進屋。

更衣?對了,我的包袱還在馬車裏,裏面還有些重要物品呢。“這位姐姐,”她看起來比我年長些,於是我便這樣喚道,“我的包袱還在馬車裏呢。”

“小姐,奴婢叫做綠意,您千萬別叫奴婢姐姐,奴婢可擔不起。”她聽我這樣稱呼,似嚇得不輕,“您的衣物奴婢早已爲您準備好了,都在衣櫥裏。那包袱待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後,便去取來。”

“嗯,好的。”這些日子急於趕路都沒洗過澡,幸好天氣不熱,要不人都要發臭了。現在終於可以洗澡了,我簡直是求之不得啊。

我由綠意服侍着沐浴,有一句沒一句地與她說着話,想套出點柳府的現況。可是我每問一句,她竟然都回答我,“奴婢不知,小姐可以去問福管家。”

看來柳府的規矩不同一般,“那麼綠意,我剛到此地,對於柳府的規矩一概不知,你可以爲我講講嗎?”我滿眼天真地看着綠意。

“這個請小姐放心,明日自會有教習嬤嬤爲小姐講解,小姐無需心急。”

這柳元慶想得還真是周到!我終於放棄了自綠意口中探聽柳府情況的想法。

轉而問了一些關於綠意她自己的事情。綠意已經十五了,比現在的我大了兩歲,家中還有一個十一歲的弟弟。弟弟體弱多病,四年前爲了籌錢給弟弟看病,父母便把她賣進了柳府。之前一直在柳府內打雜,前些日子纔來得別院。也就是說她在柳府內差不多待了四年了,對柳府的一些事情是有所知曉的。我暗暗盤算着,如果她可以成爲我的心腹,倒是可以幫我不少忙。至於要怎麼做,我還得好好想想。收買人心可是急不來的。

晚膳過後,綠意便把我的包袱取了來。

“綠意,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是,綠意就在隔壁,若小姐有事,喚我就行。”說着退出了房間。

現在房內只有我一人,我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包袱內除了幾件衣物,還有好多個顏色各異的小瓷瓶。我輕輕地籲了一口氣,還好都在。

看着這些個小瓷瓶,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我曾經是主修中醫這一專業的,可還沒真正醫人自己就先去了。卻不想自己還能在另一個時空活過來,而所學的到了這裏才真正有了用處。這身子六歲的時候,我在溫柔閣書室尋找琴譜時,無意中發現了一本沒有封面的醫書。當時隨意一翻,卻帶給我極大的震驚。書中不僅有精妙的醫理,還有各種製毒解毒之法。於是我把這本書偷了出來,開始偷偷地繼續研習醫術,一來這身子太弱必須長時間好好調養,另外就是,我需要學會製毒防身。畢竟,我現在是在一個人命賤如螻蟻的時代。

我拿起紅色瓷瓶,臉上的笑意濃烈。這是烈焰散,書中說道,中此毒之人會烈火灼身般痛苦,但是隻要放血就可以減輕痛苦,所以中毒的人不是失血過多而死,就是不堪痛苦自戮而亡。這是我專門爲溫柔閣的老鴇準備的,她賜給水芙蓉的痛苦,我會連本帶利地要回來。遲遲未動手,是因爲我還少一個幫我下毒的人。他會什麼時候來呢?我想象着,多年未見的他會成了什麼模樣。也許還有一兩年吧,我低喃,老鴇的身體向來好,我一定來得及的。

忽然暈眩感侵襲而來,看來連日來的趕路,確實使我累得不輕,把東西安放妥當,我便去休息了。

第二日,天空微明,便被綠意喚醒了。

我睜着朦朧的睡眼,看着立在牀邊的中年婦人,“這位是......”我疑惑地問着。

“小姐,這位就是您的教習嬤嬤。”綠意邊幫我打理,邊爲我解釋道。

“小姐,”那位婦人開口道,“作爲名門閨秀,一切禮儀規範,是從每日清晨就開始實行的……”然後一整天,我的耳邊就只剩下嬤嬤那尖銳,平板,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

從什麼名門閨秀應在何時起牀,什麼穿衣的講究,髮式妝容的講究,到用膳的禮儀,平日裏如何說話,如何微笑,如何走路,如何行禮,以及外出時如何上下馬車,在府外時要怎樣等等。

一連十多日,我都是在教習嬤嬤那魔鬼式訓練以及嚴密監視下度過的,只要稍不留神嬤嬤手中的細竹條就打了下來。簡直就是老鴇第二,讓我時刻有毒死她的衝動。

然後,在第十五天傍晚,我的父親柳元慶來了。

此刻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呵呵,清兒啊,才幾天不見,就變得如此的端莊嫺雅,高貴沉靜,爲父就要認不出你了。”

我低首含笑,“義父,瞧您說的,這還不都是嬤嬤的功勞麼!”

一句話說得那千年不變表情的嬤嬤眉開眼笑,“小姐天資聰穎,世間罕見,纔有如此神速的變化,民婦怎敢居功。”

“好,好啊。如此就不需再辛苦清兒了。”轉而對福伯道,“帶教習嬤嬤下去領賞吧。”

我的苦日子終於結束了,頓時心花怒放,簡直想放鞭炮,以示慶祝。

“清兒,這些日子辛苦了。來瞧瞧,爲父給你帶什麼來了?”說着示意我打開放於桌上的精美木盒。

我揭起盒蓋,盒內滿是各種珠寶首飾,燭光映照其上,反射出金燦燦的光澤。

“清兒可喜歡?”

“喜歡,喜歡!清兒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首飾,清兒謝謝父親。”我佯裝激動地說道。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說着讓我在他身旁坐下,“三日後,爲父在柳府內爲你擺宴,正式認你做義女,到時天下人都會知曉你的身份。”

“父,父親,”我滿含淚水,哽咽道,“您對清兒的好,清兒會一輩子銘記於心。”

“好,好,清兒真是爲父的好女兒啊。”

是夜,我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那盒精美的飾品,眼神平淡,全無之前的激動歡喜。心想,這些可以值多少銀子呢,應該有幾千兩吧?若我沒記錯,這柳元慶是那種所謂的正直官員。一個不貪污不受賄的官員怎麼可能如此富有?原來也只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不過之於我倒不是什麼壞事,有錢纔好辦事呢!我的眼眸忽而明亮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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