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散衆人之後,趙貞沒讓人跟着,獨自回了內院。
院子裏只有朱紫在,靜悄悄的,朱紫一直在屋裏待著,坐臥不寧的。看到趙貞回來,忙快步出去,端端正正行了個禮:“見過王爺。”
趙貞瞥了她一眼徑自進了臥室。
朱紫早就熟不拘禮了,平時哪會對他如此恭敬?看來也給嚇着了。
想到這裏,趙貞又回頭看了朱紫一眼,發現朱紫平素白裏透紅的臉有點發白,看來真是嚇着了,心裏有一種怪扭曲的滿足感,聲音卻是冷冷的:“朱紫――”
朱紫正在緊張,聽到王爺的聲音,身子一抖,忙定了定神,看王爺站在那裏,忙上前幫王爺脫衣服。
朱紫心中本來是帶着恐懼的,可是幫趙貞脫去外面衣服的時候,因爲距離太近,趙貞身上特有的清新味道撲面而來,她只覺得心跳加速渾身發軟。她本來已經把幫趙貞脫衣服的活做的很熟練了,可是這次脫了半天,還是沒有脫下來。
慌亂間朱紫抬起頭,發現趙貞眼睛看着前方,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的睫毛濃密纖長,襯得一雙眼尾上挑的鳳眼深幽難測,嘴脣抿得緊緊的,他生得過於美貌,就是這心事重重滿臉算計的樣子,看上去卻像個正賭氣的孩子,令人不由自主的憐惜。
朱紫一向身處內室,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但也知道當今聖上龍馬精神子嗣頗多,生爲三子的趙貞,不上不下的,日子怕也不好過,比如那次獵場行刺事件,以前和往後這樣的事件不知道還有多少。
想到這裏,朱紫的心裏不由得憐惜起來,微微踮起腳跟,伸手去揉趙貞的眉毛。
她輕輕揉了好幾下,等到確定趙貞的眉毛舒展開了,又變成了原先好看的彎月形狀,這才罷休。
趙貞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他原本正在想着下個月回京的事情,被朱紫這麼一騷擾,身體就脫離大腦,自作主張有了反應。
沒見朱紫的時候,趙貞自有大事要考慮,自然不會想起朱紫。可是,一見到朱紫,聞到朱紫身上淡淡的氣息,他馬上就有了反應,快得令他自己都詫異。
他心裏還是覺得自己不欣賞這種豐滿高挑型的女人,可是身體卻每每背叛了他,一見到朱紫就有反應。
他有些不耐煩,把朱紫的手拉了下來,卻抱起朱紫就往牀邊走。
趙貞把朱紫扔在了牀上,卻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立在牀前想了片刻。
過了片刻,趙貞知道朱紫這個樣子是確實不能再承受自己了。他壓抑着自己,在朱紫身旁躺了下來,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朱紫一動也不敢動。
趙貞就在她旁邊躺着,閉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朱紫看趙貞一動不動的,以爲他睡着了,就悄悄伸手拉過薄被,想幫他蓋一蓋。
正在這時,趙貞突然掀開被子,起身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朱紫勉強坐了起來,拉條被子蓋住了自己。
她看着趙貞的離開臥室,心裏忽然明白過來,趙貞這是要找別的女人了。
是啊,自己不行,有大把的女人在等着呢!
朱紫心裏作疼,鼻子發酸,眼淚又要出來了,她索性面朝裏躺下了。
趙貞拿着一個小巧的木匣子走了過來,在牀邊坐了下來,伸手拉開了蓋在朱紫身上的被子。
他打開匣子的蓋子,就着燭光打量着匣子內的東西。
朱紫聽到臥室的珠簾被掀起那一瞬間,心臟就開始劇跳,這時也坐了起來,好奇地看着趙貞:“裏面是什麼?”
“給你找的藥!”趙貞言簡意賅。
“什麼藥啊?”朱紫從牀裏爬了過來,湊近觀看。
趙貞眼波流轉,掃了她一眼,嘴角微翹垂下眼簾:“治紅傷的藥膏。”
朱紫快要暈了,誰那個地方受了傷會抹治紅傷的藥膏?
她用力併攏雙腿:“這個不行!這個不行!”
“怎麼不行了?!”趙貞跪在牀邊,攥住朱紫的兩個細巧的腳踝把朱紫往自己這邊拉。
朱紫都帶了哭腔,一邊抗拒一邊懇求:“王爺,這個是治刀傷的,真的不能往那裏塗抹!”
趙貞貓逗鼠似地逗朱紫,作勢非要給朱紫塗治紅傷的藥膏,害得朱紫最後都哭了起來:“王爺,真的不行,會疼的!真的不行!”
趙貞俊俏的臉一本正經,嘴裏卻道:“會疼?有多疼?”
朱紫怕極了,偏偏兩個腳踝被趙貞攥着分開了。
趙貞逗弄了半天,終於玩夠了,這才放開了朱紫。他從衣袖裏掏出了一個玉盒子,打開蓋子,盯着她,:“這個藥呢?”
朱紫遠遠一看,玉盒子裏裝着淺綠的半透明膏體,聞起來有一股中藥味道,她高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拉過被子裹住自己,伸手來要藥膏。
趙貞一把拉過她:“我來幫你塗!”
兩個人又拉扯了一會兒,最後朱紫鬥不過趙貞,只好乖乖聽話。
趙貞這會兒卻老實了下來,起身拿香胰子仔細清潔了手指,這纔過來幫朱紫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