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龍騎七劍(下)
龍刀低着頭漫步上前:“掌門師尊,弟子二人遵守師尊的吩咐已經把白無心困在房間裏了。”
青龍真人指着這道門:“把門打開。”
白無心聽見門外有人,喚醒青龍:“小青,快醒醒,有人來了,你趕緊躲起來。”
青龍從沉睡之中醒來,它點了點頭:“小主人,我不能在你們身邊,你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了。”白無心連連點頭。
青龍化成了一束強光,深入了龍珠之中。
此刻,門被打開了,一束驚雷之下,閃光明亮,在閃光之下可以看見八個嚴肅的首席站在白無心的面前。
白無心表現異常驚訝,他不敢開口說話,只是低着頭,怔怔地站在哪裏。
龍刀與龍劍二人走進房間之內,把燈點亮。
白無心面色一沉,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兆。眼前八大首席漫步走進他的房間之內。白無心忙着把被子翻開,跪在地上,表現十分尊重:“玄武城弟子白無心見過,掌門師伯,還有師傅以及各位師叔。”
眼看這個少年忠厚善良,也不像是壞人,青龍真人轉頭看向身後的人,只見他們面色沉重,青龍真人緩步上前,淡然道:“起來吧!”
白無心也不敢違抗,只是直直地站在哪裏,似乎等待什麼吩咐。
“白無心,你知道這次我們八大首席親自前來這裏,到底所爲何事嗎?”青龍真人目光無神,雙手放在身後,表情十分嚴肅。
白無心抬眼一看,深沉了一下,纔想起龍刀與龍劍曾經說過他是通敵叛徒的事情,白無心的眼神忽然大變,他的神色由平淡漸漸產生了一絲絲詫異,他牙齒一咬,目光一沉:“是關於這把劍吧!”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那把藍晶寒冰劍。當衆人細心一看,藍晶寒冰劍既然變成了一把鐵鏽劍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那笛回頭問道。
他們心裏在想,不是說了白無心身上持有的是藍晶寒冰劍嗎?怎麼會變成了鐵鏽劍了呢?
然而在衆人迷惑的時候,青龍真人臉色一沉,他看了看白無心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樣子,又讓他想起了當年,白無心剛剛登陸飛城的時刻,那時候的白無心如此的天真單純啊!
“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青龍真人目光沉重,繼續迫問道。
白無心低着頭,咬住脣:“弟子不知。”
青龍真人一聽不知,立刻點了點頭,他揮了揮手:“那讓我告訴你吧!你看這封信的內容寫的什麼?”
青龍真人把那封信放在桌面上,白無心手上往前拿住那封信,打開一看。他目光一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纔好。祝宏冷哼了一下道:“證據確實,你就是出賣飛城門的叛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無心咬住了牙齒:“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師傅,請爲我做主啊。”白無心“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爬着上前,捉住了玄武真人駱磊的袖子,他咬住了牙齒:“師傅,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請你爲我做主啊!”
看着白無心表現委屈,駱磊在衆人面前也不好說話,他一腳踢開了白無心:“孽畜,滾開。”
白無心在地上滾了一圈,他仍然爬了起來,渴求得到師傅的原諒。
“掌門師伯,一封信就處死一個弟子,豈不是太過草率了?”那笛淡然說道。
青龍真人細心一向,也確實是這樣子,但是衆人都有意要殺死叛徒,作爲一大派之長,青龍真人實則也有些難堪,他目光沉重,淡然道:“既然如此,白無心,你說出你手中那把劍的來歷,若你說不出,你難逃一死啊!”
白無心嘴角一合,顯然是不願意說出這把劍的來歷,他只是跪在地上:“求師傅,掌門師伯恕罪。”
“怎麼?你不願意說?”青龍真人又一次開口發問。
祝宏早就看白無心不順眼了,然而他走了上前,先對青龍真人行禮,再指着白無心怒道:“掌門師兄,還有什麼好說的,這分明是這你逆賊與妖蛟勾結,被將夙臺逮個正着,請掌門師兄下令處死這個逆賊。”
溫忠意與張家三兄弟也上前:“請求掌門師兄下令處死這個逆賊。”
在場只有那笛與駱磊保持了沉默,青龍真人準備下令之時,此刻門被踢開了,一個咬住冰糖葫蘆的女孩,站在哪裏:“且慢。”這分明就是胡元君,她一接到了嚴烙的通報,趕緊走來尋找白無心。
總算找到了。
“胡師叔——”白無心嘴角喃喃念道。胡元君呵呵一笑:“小白,沒事的。有胡師叔在,誰也傷不了你。”隨着胡元君的一番話,祝宏心中產生了怒氣,他一揮袖,冷言道:“胡元君,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個鬼啊!好過你們這羣爲老不尊,不分是非黑白,要處死一個無辜的少年。”胡元君根本不跟飛城門八大首席客氣,一下子找來了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胡元君,何爲不分是非黑白,證據確在,白無心通敵出賣飛城門,這封信就是證據你自己看吧!”祝宏從桌面上拿出那封信,扔給了胡元君,胡元君那芊芊玉手輕盈地接住了那封信,她舔着冰糖葫蘆,看了一眼:“什麼?”胡元君放下了這封信,淡然道:“畢竟這是人家將夙臺的地方,在這裏處死白無心並不符合規矩,回去飛城門在處理吧!何況,白無心已經通過了下級仙俠考覈,按照大會規矩即使白無心犯了死罪,也需要授銜下級仙俠才作出定奪,請問掌門師兄,是不是這樣子啊?”
歷年來,參加下級仙俠考覈,通過了考覈,即可獲得授銜飛城下級仙俠的稱號,如今白無心已經通過了下級仙俠,即使他確實是犯了死罪,也按照大會的規矩先授銜、後處死。這是歷年來的規矩。
青龍真人點了點頭,他作爲一派之長也必須要遵守大會的規則,他從懷裏拿出了一條捆仙索扔到了白無心身上,白無心被捆仙索捆住了。
青龍真人淡然道:“龍刀、龍劍,看好他。”
龍刀與龍劍漫步上前:“是,掌門師尊。”
“掌門師兄,那把鐵鏽劍就是藍晶寒冰劍,你看怎麼處理?”祝宏低着頭對青龍真人說道。青龍真人一揮手,淡然道:“照樣放在白無心這裏,回到飛城門再查明來歷。”
祝宏微微點頭,隨後,八大首席沿着門外離去了。
“小刀、小劍、胡師叔對你們怎麼樣?”胡元君見八大首席走後,目光沉重,對身邊的二人喊道。
龍劍恭敬上前,他十分尊重三俠之一的胡元君:“胡師叔對龍刀龍劍有大恩,龍刀與龍劍一輩子難忘。”
胡元君走到了圓桌上,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她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算你們還記得,當年魔教攻打飛城門,你們兩個毛小子,被魔教捉住了,若不是胡師叔捨命相救,你們已經成爲了魔教祭拜他們魔神的祭品了。”
“是,是,弟子非常感激胡師叔的大恩。”兩人對胡元君當年捨命相救之恩仍然念念不忘,然而他們心中也暗戀了自己這個師叔,固然對胡元君十分恭敬。
胡元君舔着冰糖葫蘆:“小劍,鬆開白無心的繩子,小刀去下面街道上給我賣十串冰糖葫蘆。”
龍劍一驚:“師叔,這……這不好吧!”龍劍的表情恐懼,看來是十分爲難。
胡元君一把拍在椅子上:“有什麼不好的,還不鬆綁,我生氣了咯!”
龍刀與龍劍不敢違抗,只好順意把白無心鬆開了,白無心捏住拳頭,卻非常無奈,胡元君漫步上前:“小白,怎麼了?”
白無心咬住牙齒大喊道:“我沒有出賣飛城門,我是被冤枉的。”
胡元君臉上帶着微笑,他淡淡點了點頭:“胡師叔相信你不是這種人,但是現在他們證據確實,你先忍耐一下,胡師叔會幫你澄清這一切的。不過你要告訴胡師叔你手上的藍晶寒冰劍到底從何來歷。”
“我不能說。”白無心低着頭,看來他是不會把小姨子給出賣的。胡元君眉毛一展:“臭小子,你不說可死路一條了。”
白無心的性子倔,寧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小姨子。
小姨子已經消失了有三天了,白無心一直都沒有見過她,在白無心的心中,他一直惦念着小姨子。
“好吧!我也不強迫你了,好好休息,胡師叔會想辦法救你的。”胡元君轉身離去,臨走之前吩咐龍刀與龍劍一定要好好照顧白無心。
小姨子眼神沉重,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小子肯定經歷過什麼事情,不過我絕對不會相信他是那種出賣飛城門的叛徒,二師兄,你這個混蛋還要害死多少人你才甘心啊!”胡元君舔着冰糖葫蘆,從雨中離去了。
龍刀與龍劍總算鬆了一口氣,但龍刀仍然記得要幫胡元君賣冰糖葫蘆的事情,然而他沿着暴雨的街道走去了。
玄武城廂房之中,駱磊目光沉重,渾身是雨水,他漫步走進了大堂。
薛玲兒見自己的丈夫臉色難看也估計到了發生了什麼事情,薛玲兒走了上來,脫開了駱磊的外套,吩咐費凡道:“給你師傅拿一套乾淨的衣服。”
“是,師孃。”費凡轉身從裏頭走去,駱磊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捧着額頭,他號稱千杯不醉,但今日他似乎喝了許多酒。
薛玲兒搖了搖頭,給駱磊捶起了背來:“掌門師兄怎麼說?”
駱磊臉色沉重:“證據確實,小白是與你的舊情人妖蛟串通要謀害我們飛城門的人。”
薛玲兒一聽,雙手停住了,她退後了幾步,嘴脣一合:“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駱磊冷哼道:“將夙臺臺主那廝的手下飛鷹騎士攔截了一條魔鷹,在魔鷹的腳下找到了一封信,這封信的內容足以致死白無心一百次。”
封峯、王翔、柳文靜三位長老面色一沉,他們都跑了上來,封峯驚訝地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封信內容寫的是什麼?”
駱磊咬住嘴脣,氣憤不已:“書信內容是妖蛟下令要白無心在將夙臺各大儲存水池下毒,隨之妖蛟將江湖五大頂梁一網打盡。”
“啊?本帥哥認爲,不可能。”王翔第一個喊叫道:“小白入門六年,資質平庸,他怎麼可能是和妖蛟串通呢?”
封峯點了點頭:“是啊!小白爲人忠厚,六年來沒有下過山,他怎麼會是妖蛟的手下呢?”
駱磊冷哼道:“那畜生自然不是,但他手中的藍晶寒冰劍怎麼解釋?還有六年之內,他的功力猛增,既然連我的攻擊都能擋住,這到底有怎麼解釋。種種懷疑,加上這封信的證據,白無心必死無疑。”
薛玲兒眉毛一展,那俏臉十分沉重,她漫步上前:“那麼掌門師兄那邊怎麼說?”
駱磊臉色沉重,他深沉了一下才說道:“還有什麼好說的,白無心參加過了這次下級仙俠考覈,等待他受封下級仙俠之後,就會送回門派處死。”
“如果你我夫妻加上胡元君出面相護,能否把小白救出來?”薛玲兒嘴脣一合,仍然給自己的丈夫捶背。
駱磊把手摁住了她的手,讓她停了下來:“這我已經想過了,但是將夙臺臺主當着各大門派首席面前指出白無心就是叛徒。如今五大門派的首席都盯住白無心,尤其是祝宏那混蛋還在添鹽加醋,我看那傻小子活不過幾日了。”
從駱磊的話語之中看出,他也不相信白無心是出賣飛城門的叛徒。
可是種種巧合嗎?白無心六年來又一個資質平庸的少年忽然功力突飛猛進,以及他手中那把天下僅有三把的藍晶寒冰劍,妖蛟也正好有一把。加上將夙臺臺主所拿出的通敵密函。種種證據,加起來,白無心無法逃脫這一個罪名。
“大家回去休息吧!有什麼明日再說。”駱磊揮了揮手。
費凡拿來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薛玲兒接了過來:“凡兒,回去休息吧!”
費凡看見衆人深思沉重,他走了上前:“師孃,是不是小白出事了?”
薛玲兒深沉了一下:“嗯,明天再說吧!”
駱磊與薛玲兒二人漫步離去,費凡捏住拳頭,六年來白無心一直在他身旁長大,從來沒有任何異動,如今他卻成了通敵叛徒,費凡的內心十分沉重。
外面下起了好大的雨,這一日,將夙臺被暴雨連綿的天氣所覆蓋了,六年如一日,六年前,費凡也是在這種天氣之下,把白無心帶到了飛城門。費凡嘴角一合,哀嘆道:“小白,大師兄真希望你能度過這一關。”
現在的費凡也只有聽天由命了。(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