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斜眼看了老漢一眼,又老漢他回瞪了下,“怎麼?意?”
好容易和他談妥了,葉子就琢磨着今兒要有個好的開始,再聽他這樣說了後,忙笑的百花怒放的,“哪有啊,您賞臉啊,我高興呢!”!
“嗯,那還差不多,等我老頭子給你挪出地方吧!”
見那老漢收拾了自己的細軟,往城門的另一邊走去,葉子總算是鬆了口氣,往城裏的方向看了下,就見可姐推着一輛木車過來了,她忙迎了上去。
“姐姐,辛苦你了,我來幫你推!”
可姐白皙的臉蛋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兩團紅暈在頰上暈染開來,丹鳳眼笑的甜甜的,也別有一番小家碧玉的味道,只見她用衣袖抹了下汗,笑着說:“這點小事,哪裏就累了,你趕緊把麪攤收拾好,我們這就開張吧!”
“嗯,好的!”
一番忙活後,麪攤就在這城門口處擺了開來,眼見着進城的人是越來越多,可就是沒有人來喫麪,那日頭漸漸的就到了頭頂,晌午時分,正是來生意的時候,可麪攤前還是無人問津。
葉子有些納悶,根據她觀察,進城的人大都是一臉的風塵,而且經過看她們麪攤時,那眼裏流露了的神色,分明是餓了,可就是沒有人過來喫。
她拉了下坐在木凳上的可姐,“姐,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說地那點行不通?”
可姐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雖然我們初來匝道的,可是也不至於是這樣吧,難道是我們的位置真是選錯了?”
二人竊竊私語着,都是一頭的霧水,鬧不明白問題是出在了哪裏。
離麪攤不遠的老漢。一直就悠閒的靠着牆角躺着,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
這時,只見他起了身,優哉遊哉地走到她們的麪攤前,看着葉子說:“這大晌午的,還是給老漢一碗麪湯喝吧,口渴了……”
可姐來不久。葉子就和她說了這個老漢的事,她當時聽了就火光,還說葉子好性子,白白便宜了這個喫白食的傢伙,這時老漢又來討麪湯喝,遇上本就心煩的可姐,那火就旺了。
“我說你這老頭,好不知好歹,給你面喫了,怎麼還要湯喝?我這麪攤的東西不要銀子啊。是你家開的啊?”
“好啊,既然沒湯喝,那老漢我也懶得說話了!”
可姐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你說不說話與我何幹,哪邊涼快。哪邊待著,你這樣混喫喝的人,京城裏我是見多了,騙我這兄弟還成,對我,你還是免了吧!”
“你……”老漢見她伶牙俐齒,說話句句是帶刺,壓制着心中的怒火。狠狠的看了眼可姐轉身就走。
葉子聽他像是話中有話,忙上前拉住老漢道:“老人家,您不要介意,我姐姐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說話是這樣的,不就是一碗麪湯嘛,我這就舀給您喝!”
可姐忙扯住她的衣袖,悄聲地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你就少當好人吧,今兒你給了他,以後他就更加得寸進尺了。“
葉子在她的手上輕拍了下,抿嘴一笑,帶着自信,“我不認爲這位大爺是個混喫喝的人,我相信我地直覺!”
說話間,她已經捧着一碗麪湯遞給了老漢,“老人家,您請用吧,喝完了還有!”
那老漢接過湯碗二話不說,一飲而盡,從懷裏取出了帕子抹了嘴,葉子注意了下他的帕子,但見是蠶絲的錦帕,雖然是素淨的白色,但卻不是尋常家有的,何況是個流浪的老漢,葉子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裏,從這些細節她看的出,這老漢不是一般。
“其實你們選這個位置來擺攤是上好的,只是你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
“什麼”
“是什麼?”
二人齊聲問道。
老漢捻了下鬍鬚,頓了下,用手指着進城門的行人,“你們好好看看,這些進城人的神色。”
方姐看了下那些進城的人,疑惑地說:“大都是外地人啊,沒什麼特別的啊!”
葉子聽了老漢地話立即留心的觀察,心裏暗道
姐說的是,這些都是外地人,其它的呢……”
老漢不語,只等她留心地觀察,只見進城的人神色匆匆,但眼睛卻是四處的打量,有着好奇,也有着……忐忑……
葉子眸子忽的亮了,心裏有了答案,激動地看着老漢,“老人家,我知道了。”
“哦,知道了什麼?”老漢眼裏充滿了期待。
“這些來城裏的外地人,對京城都不熟悉,每個人對於不熟悉的東西心中難免會有間隙,對我們的麪攤也是,特別是外地的這些人,我們的麪攤在這裏,又沒有人來喫,他們是怕我們的麪攤是宰人的地方,沒有明碼實價,他們不敢來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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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來你還有幾分機靈……”老漢說完又慢悠悠的踱了去,留下一臉感激之色的葉子和滿是疑惑的可姐。
“那個,葉子,按你這麼說,我們的麪攤應該是要標出價格,那纔會有人來喫?”
“嗯,是的,這是個很微小的細節,可是卻被我們忽視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針對這些外地商販或是旅人,可外地人不清楚京城的行情,所以不敢輕易的去賣東西的地方,就算去也是去人多的地方,看我們這裏冷清,心裏當然是懷疑而不敢來的。”
葉子說完也不等可姐回話,而是跑到十步之遙的算命攤,打着躬的向那算命先生要來紙筆,只寫上一碗麪五文錢,貼在了麪攤上。
可姐抱着懷疑看着她,“你這樣有用麼?人家不來是這個原因麼?”
“嗯,是的,那個老人家說的一點不差,我們就等着,等下定是有生意了。”
還在說話間,就見一個揹着包袱的窮書生模樣來到麪攤前打量。
“這位公子您是要來一碗嗎?”
那書生看了下麪攤,問了一聲,“這面是五文錢一碗?”
可姐忙笑着說:“是啊,小本經營,只求薄利多銷!”
“那好,給我來一碗!”
葉子和可姐相視而笑,心裏是樂開了花,第一步還是邁了出去。
很快,一碗精細的紅油素面就端到了那書生面前,葉子手捧着麪碗,十指不沾碗沿,那書生看了,很是讚賞的笑了下。
“倒是個講究的商家,能做到這一點。”
“呵呵,那是,小攤雖小,可是決計不能辜負了公子這五文錢啊!”
那書生不再說話,而是低頭和麪,漫不經心的喫了一口,眼中的神色立即大變,像是不可置信的又夾了一筷子喫下,那面的筋鬥配合佐料的鮮美,十足的提升了面的鮮香,怕是他還從未喫過這麼好喫的麪條,於是從開始的漫不經心,到接下來的不能自抑,一氣呵成的喫光了碗裏的面,若是不顧及自己書生的身份,怕是要把麪湯喝的一口不剩的。
放下了碗筷,長長的舒了一口起,“唉……這京城的麪條可真是不一般啊,小小的麪攤竟然能喫到這樣的美味,實在是沒有想到,叫人好生歡喜!”
小小的一句話讓葉子和可姐相互對視,那激動,是強壓制着,可姐上前道:“公子喫的可好?”
“嗯,不錯啊,再給我來一碗吧!”
可姐和葉子對視一笑,對那書生說:“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麪攤有個名字,叫做只一碗,這是有個原因的,我們的面每天都是限量的供應,來這的人都只能喫一碗紅油素面,若是您還覺得不夠,還可以喫小攤的其它東西!”
那書生詫異了,聲音也變得稍大了些,“啊,還有這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