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便是當朝左丞秦務觀的小女兒秦如月,小時候因其父送到蜀山的唐門,拜門主唐劍泓爲師,卻又在機緣巧合下救了當時還是皇子的金昊羽,其中的各種緣由也就不必細說,後來金昊羽繼位選秀,秦如月也就理所當然的成了他的妃子。
據侍奉她的宮女太監說,這如妃生性淡泊,不喜與宮中之人接觸,但那金昊羽卻唯獨最寵愛她,一個月中總是有十天會是在她這裏,可這位貴妃卻從來都是淡漠以對,宮裏嫉妒她的人雖多,但卻從沒有任何人能動搖她的地位。
嫣兒剛陪着秦如月回到了月華宮,那金昊羽便進來了,看見了髮絲上還掛着水滴的她,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看着四周的宮女和太監們厲聲的呵斥。
“你們這些奴才都是沒有眼睛的嗎?竟然讓娘娘受了雨!”
這一聲仿若山崩地裂,四周宮女太監們咚咚地都跪在了地上,哆嗦着,直呼:“奴才該死……”
看着發怒的金昊羽,秦如月忙上前行禮,“臣妾恭迎皇上,臣妾知罪!”
金昊羽忙上前扶起她,剛剛那凜冽的顏色哪裏還在,換上的是那柔的能化開千年積雪的眼眸。
“月兒,你有何罪!”
秦如月輕輕地抬起頭來,若蘭花一般的手指撫上了他的手背,“皇上一來這裏,就龍顏大怒,臣妾惶恐,當自省!”
她的聲音宛若蜻蜓點水。卻大有四兩撥千斤地勢頭,這一句話婉婉吐出,金昊羽剛剛那龍顏大怒的樣子立即就軟了下去。
“唉……月兒,這天開始轉寒了,看你一頭雨水的樣子,叫朕如何不擔心?”
她抿嘴一笑,挽着他的手臂輕揉的牽引着他朝着木塌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皇上難道還不知道臣妾的脾性,但凡是撫琴時都不喜歡別人來打擾。嫣兒她們素日裏對臣妾照顧的無微不至,難道她們會大意的叫臣妾淋了雨?”
秦如月看着金昊羽的眼眸褶發亮,歲月地沉澱讓她更增添了許多成熟的嫵媚,卻又帶着那高雅的端莊。這樣的女人讓人見了怕是都願意用生命來憐惜地。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那凝重的眸子就釋放了笑容,颳了下她的鼻子,“你呀。都是孃親的人了,怎麼還不長進,爲了撫琴就值得你在雨中淋着?”
秦如月淡然一笑,微微地偏了下頭。金步搖隨着晃動發出了叮鈴鈴的聲響,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們聽了這聲響卻感覺像是那天籟,都紛紛的鬆了口氣。嫣兒心中暗笑。“唉。還是咱們地娘娘利害,就這幾句話。剛剛還陰着臉的皇上現在又逐笑顏開了……”
只聽那金昊羽寵溺地看着帶着俏皮的她,很是無奈地搖了下頭,也不看四下跪着地奴才們,只是說了句:“娘娘都替你們求情了,怎麼還跪在這裏煞風景!”
“是……奴才告退……”
跪着地一行人異口同聲的說着。
待奴才們都散去,秦如月細細地吹了下蓋碗裏的茶,雙手捧着遞給了他,“喝口茶吧,你今兒來這裏怕不是奴才們讓你生那麼大的氣,是今兒出工去瞧康王爺了嗎?”
她問的很是不經心,眼裏也平靜的如一汪潭水,只是靜靜地等他細細說來。
“唉……”他手撫着她的發,那錦緞般的柔滑是他最喜歡的感覺,
她順從的坐在他的身旁,等待他說話。
“怕是這後宮裏也就只有你這樣子無慾無求的願意聽朕來細說,只是……”
還未等他說完,她的蘭指便壓住了他的脣,安慰地笑了下,“我一直就在你的身邊……”
他握住了她壓在他脣邊的手,輕輕地吻了下,那淡淡的楓葉香就留在脣邊……
“今兒朕去了翎的府裏,看樣子那徐氏怕是命不久矣,朕看着翎那難受的樣子心裏就很不好受,也不知道有什麼方法能讓那徐氏解開心結!”
“皇上,須知,心病還需心藥醫,那徐氏的心結怕就是多年無法爲康王產下一子的緣故,這叫旁人如何來幫忙呢?”
“翎不是說不納側妃了嗎?她怎麼還那樣子?”
秦如月輕囁了口熱茶,微微地吐了口氣,搖頭道:“那徐氏要的並不是自己王妃的頭銜,她要的僅僅是一個屬於她和康王的孩子,也許她覺得那樣的人生纔是圓滿的!”
金昊羽很是不解地搖頭,“真是搞不懂這徐氏,放着大好的日子不過,卻要這樣來鑽牛角尖,如今弄的自己連命都要沒了,她還要怎樣?”
“或許那就是愛吧?”
“愛?”金昊羽挑眉地問。
“嗯,不計較富貴與貧窮都能夠相互取暖,這就是愛吧……”她別開了看他的眸子,低頭撥弄着髮尾。
金昊羽眯了下眼,有些冷冷的,“那就是說,就算是翎不是王爺,那徐氏也依舊會跟着他,不離不棄?”
秦如月覺得脊背有些發麻,忙抬起頭,迎上了他的眼,那永遠都無法窺探的眼眸,是她害怕卻又必須要面對的,即使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無法接受那樣沒有溫度的眸子。
“皇上是要問,臣妾會那樣對你嗎?”
他沒有說話,卻表示默認。
她雙眼含笑,盪漾了三月桃花的容顏,“若臣妾當年只是唐門一個小小的女弟子,皇上是否還會將那玉佩遞給臣妾
秦如月揚眉看着他,迎上他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懼怕,兩人沉默的對視,卻在下一刻聽見了金昊羽爽朗的笑聲,“哈哈哈……月兒果然是個晶瑩剔透的人,朕是說不過你的!”
說罷,他將她摟在了懷裏,止住了笑聲,“不用將別人的事,放置在朕與你之上,畢竟,你爲朕誕下了皇兒……”
秦如月抬頭看着他,那笑容卻總是那麼不真切,心裏不由的羨慕着徐氏,隨即便對金昊羽說:“若是皇上擔心康王,那等三日後的重陽節,臣妾去千秋寺祈福時,順帶去康王府中探望下弟妹如何?”
那金昊羽忙點頭道:“如此甚好,你還可以順在翎的家中嚐嚐那葉子師傅的廚藝,上次……”他將上次和金昊翎去明月軒的事細細告訴了秦如月。
………………
康王府。
初到這裏的葉子很快就適應了這裏的環境,快的連她都覺得奇怪,但是一心想着爲徐氏做藥膳的她,倒是沒有心思再來注意其他的,剛來的兩天她都是研究着大夫和她說的有關徐氏的情況。
此刻的葉子已經不清楚是夜裏的什麼時候了,之前有家丁送來晚飯,她也沒有顧得上喫,反而是一門心思的想着爲王妃徐氏安排每日的藥膳。
正思索間,卻聽見肚子一陣咕咕的響聲,“呵呵,看來,就算是我不餓,這肚子也要抗議了。”
忙端起桌上的飯食就喫,可讓她驚訝的是,她明明記得這飯端來已經很久了,按理說該是涼了,可現在喫來卻還是冷熱始終,放先了碗筷,耳朵努力的聽了下四周的動靜。
“奇怪了,這飯難道還能自己保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