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衆人所處的順馬鎮不遠就是優隼政府軍和領主叛軍的戰場沒想到那戰場會這麼快轉移到鎮上來。撒魯一聲招呼過後馬蹄聲、機車聲、武器轟鳴聲、步兵凌亂的腳步聲已經清晰的傳到衆人耳中眼瞅軍隊就要進鎮了。
“唔政府軍在前面逃叛軍在後面追。兩軍相隔極近中間廝殺交火不斷形勢很亂。”撒魯一邊側耳凝神一邊說道“亂軍中最易走散我們還是趁軍隊未至時離開這裏吧。”
瞥了一眼快要陷入昏迷的金篤撒魯沉聲對花花說:“殺了他吧。若是你不喜歡沾血我可以幫你動手。”
“不不要。”花花一揚手一道金色光芒沒入金篤體內。然後她抿了抿嘴脣決然道:“一刀殺掉他太便宜他了就讓他這麼痛死吧!”
正主話其他人並不多說什麼扭身就走。越加把棠衣拎在手上一道風系魔法施放出來捲起一行人就往鎮外飛去。
小命保住了!這是金篤在迷迷糊糊中的唯一想法。他卻沒看到隨衆人一同離去的花花臉上赫然含着一絲冷酷的笑意。
遠遠的逃潰而來的政府軍前鋒部隊已經進入衆人的視野小鎮上的居民也被驚動鬧哄哄的亂成一團。隨後叛軍主力的攻擊火力迅降落在小鎮頭上一道道火舌和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地面好一陣地動山搖。碎石橫飛、四處火起敗兵和鎮民的慘叫6續響起給入夜的暮色憑添幾許血腥和黑暗。
越加正操控着空氣中的風系元素加快了衆人飄浮向前的度。用風系魔法一次遠程傳送近十人他卻是一點兒都不喫力看得謝爾蓋好一陣乍舌。眼見己方一行人離開小鎮越來越遠越加正要舒一口氣異變突生。空氣中的風陡然靜止衆人的身形猛的凝滯不動從半空中一頭倒栽下來。
幸好衆人所處不高身手又都不差從半空摔了下來卻是沒人受傷。越加落地後一個踉蹌駭然環顧四周嘴裏擠出幾個字:“禁風術?”
與此同時撒魯也大皺眉頭喃喃道:“魔法陣?”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俱大感不妙。這是一處稀鬆的林子優隼國隨處可見的常綠闊葉小樹林。可此時兩人分明從中間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氣!
“這是個陷阱!”撒魯飛快的說“不是針對我們的而是優隼政府軍設給叛軍的陷阱!方纔那些戰敗的逃兵是個誘餌要把叛軍主力引到這裏來好一舉殲滅他們!可惜我們運氣太差在叛軍之前先踏入了這處陷阱!”
“什麼樣的陷阱?”皮炎急急問道“方纔越加的魔法突然失效難道這裏是禁魔區域嗎?”
“我也說不清只是個推斷而已。”撒魯突然一拉皮炎往林中大步走去“不管怎麼說已經進了這裏我們就往前走吧!就是迷路中伏也比同後面的叛軍主力交手要強!”
一行人無法再升空飛行只得快跑起來。他們的身後凌亂的政府潰卒正在連滾帶爬的向小樹林跑來。再後面是慘叫連連的鎮民和越來越多的叛軍士兵。亡命奔逃的人和起勁追殺的人如同一股洪流慢慢匯入這座毫不起眼的小樹林。漸漸的樹林之外只剩滿地屍體和痛苦呻吟的傷者。
若是有人站在林外肯定會奇怪——這座不足五平方公裏的小林子怎麼會容納那麼多士兵?而且剛纔還轟鳴喝罵響徹雲霄現在那數萬人的聲音卻是一絲都聽不到了。白色的濃霧突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座樹林。
濃霧起時最先進入林子的皮炎一行人已經到達樹林中心地帶。似乎只一個眨眼的時間四處皆是一片白茫茫剛剛還在身邊的同伴彷佛不翼而飛再也看不到蹤跡。
皮炎一呆試探性的叫喚起來:“師父?豬豬?越加?你們在哪裏?”
沒有迴音。皮炎長嘆一口氣突然想起了迷霧森林中那座小島上的迷幻魔法陣。現在這座樹林很像被佈置成迷幻魔法陣的模樣讓一衆人進得出不得。
皮炎向前慢行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人也沒什麼危險的東西。這和迷幻魔法陣不同後者本質上是個依靠精神力使人迷惑驚懼的陣法;而這裏卻更像是利用空間魔法分散衆人又有類似禁魔結界的作用。只是不知道這樣一個魔法陣的殺着到底在什麼方面。她暗暗想着這裏的魔法陣必定也出自赫卡之手也是上古大戰後的神族遺物。原來不止亙麥國弄到了“元素混亂領域”那種高級貨色連優隼國也有好東西一直藏着掖着。再想想好歹人家是大6第一強國總會有些不爲人知的祕密寶貝。這樣一想她便釋然了。
在白濛濛一片的林間皮炎嘗試着使用精神魔法和風界盒毫無反應。唯一慶幸的是空間戒指在這裏還能使用說明這裏並不禁絕空間魔法元素。這更加堅定了她的推斷——這個魔法陣一定是利用空間魔法隔斷和混淆各人所處的座標。就好像整個林子原本是一面鏡子現在鏡面碎成無數小片每個碎片上的人便斷了和其他人的聯繫成爲孤零零的個體。要想找到身在其他碎片空間上的人談何容易。因爲原本樹林每處的空間座標在起霧後都變得混亂即使皮炎會空間瞬移她又該瞬移到哪個空間座標去呢?即使她一個一個座標的去逐一嘗試那又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全所有的同伴?要知道那面鏡子很有可能分裂爲十萬、百萬個碎片而一次空間魔法便要耗費掉她一半冥想力。等到她找全此處所有碎片恐怕所有人早就老死了。何況說不定她到達的下一塊碎片上便站着敵對者搏殺一番的結果還難以預料呢。皮炎苦笑着原來這就是魔法陣的殺招——將所有入陣的人都困死在這裏永遠都出不去!管你是餓死、渴死還是孤獨死、寂寞死反正總歸會死在這個只有你一人存在的孤島空間中真是殘酷無情的魔法陣!
皮炎想通了這點索性停腳盤腿坐下來。她從寵物空間中召喚出妮妮和巨龍共同思考出陣的方法。可過了許久也試了很多咒語一人兩獸仍是愁眉苦臉的對看着一點頭緒都沒有。
“唉繼續瞎試吧!”皮炎嘆息着“迷幻魔法陣的出陣咒語是‘赫卡是天底下最漂亮最聰明最可愛最純潔的女神’我在這裏試了沒用連各種排列組合都試過仍然無效。唉只能試試其他相似的話了!”
“赫卡是最美麗的女神!”
“赫卡是最智慧的女神!”
“赫卡是最秀雅的女神!”
“赫卡是最強大的女神!”
“赫卡是最溫柔的女神!”
“赫卡是……”
……
整整一天皮炎不停歇的大吐阿諛奉承之詞、溜鬚拍馬之語說得嘴皮子都快磨出血了依然無效。
“出陣咒語!出陣咒語到底是什麼啊!”皮炎徹底抓狂“我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讚美之詞都用上了還是沒效果啊!”大叫一陣後她累得癱軟在地直喘粗氣。
“主人你休息一會兒繼續試咒語吧。”妮妮一邊安慰着她一邊喫着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來的大捆糯米餈粑滿嘴都是白米沫“嗯嗯主人反正這裏喫的夠多餓不死我們的你放心啦!”
皮炎沒好氣的白了貪喫熊一眼心裏擔憂着——其他人不知道怎麼樣了?
事實上其他人的狀況並不如皮炎想象中那般可憐。起碼並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孤獨寂寞的。在濃霧突現時按照那一刻各人的所在位置他們被分別留在數塊碎片空間中。在前方開路的撒魯在一個空間、殿後的越加在一個空間、扛着棠衣的宋槐和緊隨其後的豬豬在一個空間、花花和謝爾蓋在一個空間、毛毛球在一個空間。而且他們所在的空間在濃霧大起後還多出了好些士兵和鎮民並不是皮炎設想的那樣一人身處一個空間孤島。
其實這是因爲那個魔法陣是赫卡的試驗殘品。既是不成功的作品那面“鏡子”便破碎得不太徹底。在似乎大到無邊的無名空間之中原本或不識、或敵對的人們莫名其妙的生了交集……
……
神煉獄的深處一聲驚呼響起:“怎麼會?命運的軌跡竟然又生了變化!”
這裏是死去神明的魂魄歸宿冥界裏最神祕的地方。萬年前人神大戰末期光明神爲召喚最強力的禁咒而引爆了神界的本源力量害得一衆神明身死魂滅無法歸入冥界。這本該接納戰死神明魂魄的神煉獄也變得空空蕩蕩。萬年來有的魂魄自然消亡、有的魂魄以普通種族身份轉生大6在原就成員不多的神煉獄中便只剩下寥寥數魂。
方纔驚呼的那個魂魄形體不明散着微弱白光朦朧中隱約可見極長的銀、極度俊美冷漠的面容和一雙緊閉的眼眸那是在人神大戰前就因逆轉命運而生命力消逝而亡的命運之神。他那顆能預言生死、推斷未來的金色水晶球早已落在愛洛斯的手中但身爲命運之神的魂魄他即使不依靠神器也能大致推算出命運之輪的運轉方向。
剛剛優隼邊境處的那團白霧一起命運之神推算出的現世未來便出現了變化前路一片迷霧。他微顰細眉凝思再算半晌才仰起頭來。
“原來……那人不是人類……怪不得我算出的命運會有不同今日的必死之局也生了改變。”命運之神淡淡嘆道“一人的命運變化就會帶來全盤變化。這下子靈魂成神之路又添變故真不知最終結局是好是壞。”
一襲白衣緩緩而來一張端麗秀幽的面容令人歎爲觀止。命運之神回過臉去迎着來者露出一絲清雅的笑意。
“玳斯逖尼請別忘記——你早就死了!你不要再爲現世掛心如今的我們只是旁觀者罷了。”柔柔的聲音嘆息着“你曾經是命運之神可如今只是個遊魂。不要再浪費自己的時間去推算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了。”
“芙莉珍是我不對。”命運之神冷漠的臉上多出了幾縷溫柔那似乎永遠閉着的眼睛也半開半合彷佛在眯着眼笑“我不該再關心現世的事情。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知足了。”
“知足者常歡樂……可惜帕塞芙那孩子總是看不透。”白衣女子突然苦笑一聲“我這個母神當得實在差勁都怪我當年太過寵溺她以至於她……唉那嬌縱任性的性子始終是害了她呀。”
命運之神輕輕牽過女子的手對着那位曾經是豐收女神的神魂柔聲勸慰:“不要責怪自己那是屬於她的命運我們都無法改變。”
“我還是相信她終究會醒悟過來。”豐收女神反手握住對方冰涼的手掌嫣然一笑道“正如你當年所說——昨日種種似水流年;今昔美景君自珍惜。”
命運之神抿嘴一笑眉間無限溫柔。在灰暗陰沉的冥界氣息中兩個早已身死數年的神明對視一眼攜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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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人幫泥巴想想出陣咒語嗎?呵呵在評論區文有好玩的泥巴就採用啦!謝謝了先~
嗯在第六章裏泥巴提到過命運之神和豐收女神之間隱有曖昧這節裏把他們的魂魄給配對兒了嗯……可憐的至高神老婆在死了後出牆這算是有顏色的帽子嗎?
嗯先預告一聲——泥巴馬上要外出度假了大概一週多這個……隨行沒有筆記本無法更新請大家莫怪。一年一度的聖誕假期很難得的外出機會呀!不過我在飛機上會用紙和筆碼字的!嗯前提是——如果我不暈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