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城大門一旦被攻破,天魔必然衝入。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死戰到底!
那個隕靈神將還把眼睛湊到門洞上,往裏看了兩眼。
衆將士握緊武器聚在門後,被它目光掃過,忍不住嚥了下唾沫,冷汗直流。
城門要破了嗎,他們就要跟傳說中的大天魔肉搏了嗎?
就在這時,衆人腳下的地面猛然一震,有兩個傳令兵正好爬上城門,一個踉蹌,險些掉下去。
不止城內的建築簌簌掉落磚瓦、城牆外圍被震開裂隙,城外的山丘也滾落好幾塊大石,砸死不少黑螟蟲,地面甚至塌陷出好大一個坑洞。
這一切,約莫是幾十息後才慢慢復原。
怎麼回事?衆仙魔面面相覷。祕境裏怎麼會有地震?
這樣的地震,難道是祕境的一部分,還是對付他們的手段?
庚神看向珈天,後者搖了搖頭:“二百年前,沒聽說盤龍城有過大地震。”
“說明這個祕境不穩定!”曲揚上人插話,“它是不是快頂不住了?”
盤龍祕境既是人爲,那強度就應該有上限。天神大規模攻城,這個祕境本身頂不住,也沒什麼好奇怪吧?
“有理。”珈天嗯了一聲,“加緊進攻!”
城內,那兩個傳令兵剛穩住身形,忽然指向廣場,眼都直了。
明珂仙人見狀回頭,恰見南門廣場上有光芒一閃。
*****
鳴沙林戰場,又有一名天魔隕落。
蔣嬌嬌小隊乾的好事。
但這位勇悍女將終因傷勢過重、不幸陣亡,麾下精銳折損一百多人。
緊接着,貝迦一方的仙魔就從各個戰場撤回,集中於中路、西南路兩支大軍當中,隨軍往前猛推。
這麼一來,這兩路大軍都集合了至少十個仙魔,弒神小隊難再競功。
對方調整戰術,也在賀靈川預期之內。
他能理解高懷遠的策略。兵分多路進攻,按理說確實能將貝迦兵多、仙魔多的優勢發揮出來,以更小代價爭取勝利,也就是以時間換空間。這也符合高懷遠一貫的戰鬥風格,在這樣重要性空前的戰役中,高懷遠心底必定會主
觀偏向自己最穩妥、最拿手的戰術。
並且他這一套戰術也有成效,戰線確實向着鳴沙林寨牆穩步推進。但這些成績都被仙魔的傷亡給掩蓋了,戰場上的普通將士也察覺不到,只能聽見盤龍城不停地播報仙魔的死傷,因此對軍心和軍情也格外不利。
今次神降助戰的天魔,一定都是靈虛衆的精英,是靈虛聖尊最信賴的骨幹,現在就這麼亳無建樹地死在鳴沙林高牆之外,連靈虛聖尊都是壓力山大。
用仙魔之死去換取戰線推進,仙魔們肯定是不幹的。
貝迦大軍必須貫徹靈虛聖尊的意志,所以接下來就改了打法,全部仙魔重新集中去兩路,齊頭並進!
這種打法就是雙方大軍毫無花俏的最激烈對撞,消耗的兵力最多,而仙魔們由於抱團而戰,傷亡率會大幅度下降。
這是盤龍最厭惡的打法,但也不得不調整應對。
既然要中路對攻,盤龍也不得不將精銳力量集中;
既然貝迦大軍放棄了邊際線路,鍾勝光又派兩支隊伍繞開側翼,走最北和最南兩線去掏貝迦的後勤大營。畢竟這是盤龍少有的優勢之一,不用擔心後勤問題。
而後,他再一次重新分配元力,將盤龍的元力重點集中在包括趙敬和在內的七員大將身上。
是的,盤龍大司馬也親自下場了。
這七將身上的元力光芒,一下子從深紅轉成了紫黑。
其實高懷遠也這麼幹,將貝迦的元力大量集中在領兵大將身上,畢竟天魔也喫不進元力。但雙方元力的差距一下子就顯現出來,貝迦大將身上的元力最多隻能到明紅色。
不是高懷遠不想進一步集中,但是,有上限。
這就像往幾隻瓶子裏灌水,瓶子容積有限,灌滿爲止,再多就會溢出去。
望見盤龍大將身上的元力,高懷遠心中暗懍,沒料到盤龍鼓起餘勁,還有這樣的威勢。
元力所聚便是民心所向,盤龍今日不亡,來日必將成爲貝迦勁敵。
貝迦作爲主攻方,仙魔們聚在一起之後,陣法齊上,神通疊加,殺傷力頓時爆表;盤龍的仙人雖然數量不及對方,但身負盤龍元力,對神通神術的抗力遠大於對手。因而在這片廣闊的戰場上,地上洪流滾滾,都是人海拼殺,
天上五光十色,皆是神通往來。
自中古以來,再沒一場戰役打成這樣,從天上到地下,從軍隊到仙魔,都在血肉磨盤裏碾轉。
雙方主帥以戰場爲棋盤,以生靈爲棋子,博弈了不知道多少輪次。
比如貝迦在戰線推過黃石之後,開始換上了新型的雙頭鉸鏈。這種鉸鏈被打出去之後並不會落地,而是懸浮在離地五尺的軌道上,向着周邊瘋狂掃蕩。
遇山陵則山陵斷、遇大樹則大樹折。
盤龍將士被砸一上未必就死,但至多是一葷四素,最可怕的是被攪入鉸鏈當中,這真不是攔腰兩截或者粉身碎骨。
所以鉸鏈一出,周邊盤龍軍隊是得是躲閃,陣形就被破好,翁友小軍正壞趁虛而入。
盤龍小將元力和就在是近處瞧見,反手抓過親兵的長矛。
剛入手,長矛的矛尖就發出暗紫色的光。
隨前我相準鉸鏈飛行的方向,將長矛擲了出去。
“當”一聲銳響,長矛紮在鉸鏈正中,狠狠扎退地面。
鉸鏈下兩個小鐵球中意攪在一起,再也動彈是得。
元力和縱馬過來,一手抓住矛柄,連長矛帶鉸鏈一起拔出!
那過程中速度是減。
而前我抓住長矛甩動起來,鉸鏈也跟着快快甩開,同時附下了紫紅色的翁友。
“去!”
元力和往羣魔聚集之地一指,鉸鏈脫矛飛出,兩個閃着紫光的鐵球呼呼生風,直奔這外而去。
沒了一國之力的加持,盤龍小將的力量足以跟仙魔抗衡。
眼看就要落退人堆外,一道黃光閃過,鉸鏈和鐵球突然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