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恆靈玉黛眉微蹙,不解的望着北堂瑤嬈,問北堂瑤嬈:“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告訴你一聲而已。北堂瑤嬈淡淡道,凌天飛,這個男人,她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卻無從說起,對於男人,她一直都保持着一份戒心,因爲母親告訴她,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她永遠無法忘記母親說這話時眼神的冰冷和表情的歇斯底裏,它們就像一副組合圖騰,深深刻在心底,念念不忘,時時記起。她一直沒有懷疑過母親的話,直到遇到凌天飛。
她以爲自己是那種鐵石心腸打死都不會讓情竇開花的女人,可是面對凌天飛那三分猶豫三分陽光三分懶散還有一分狡猾的眼神,她有一擊即中的眩暈感,奈何他的心裏只有那個人……
藍恆靈玉盯了北堂瑤嬈半晌,忽然嫵媚一笑:“莫非妹妹春心動了?”
北堂瑤嬈沒來由的俏臉一紅,道:“怎麼會,你知道我討厭男人的,所有男人!”
“那又爲何不能打他的主意呢?凌天飛是個很有趣的男人。”藍恆靈玉笑得很騷媚,這樣的笑容能讓幾乎任何男人心動。
“你只是不岔他能不受你的勾引,並不是真心喜歡他,你敢說你愛上他了麼?”
藍恆靈玉很坦白的承認,“沒錯,我是不岔,我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男人能不受我的勾引,那也不能說明我不喜歡他。愛,這個字眼對你我太奢侈了,我們可是肩負着沉重的使命的……”
季天道追上凌天飛,替他搖頭惋惜:“凌少真是太暴殄天物了,這麼美的女人,送上門你都錯過,令人扼腕啊。”
凌天飛苦笑:“藍恆靈玉深不可測,風情萬種,這樣的女人太複雜了,我喜歡簡單點的女人。你敢保證絕色美女不是穿腸毒藥麼?美女這東西,比毒藥都厲害,殺人於無形,殺的不是人命,而是男人的尊嚴,男人的鬥志,男人的堅持。我還是敬謝不敏了。”
季天道想不到凌天飛說出這番話,想了一想倒也有理,他不由正色道:“原本我以爲凌少只是那種風流倜儻無美不歡來者不拒的男人,誰知看錯,真是失敬了。”
凌天飛擺擺手,眸中痛苦之色一閃而過,想起小霞的背叛,凌天飛哪兒還敢對藍恆靈玉如斯厲害的女人動心,那是他心底永遠如法癒合的傷啊。
“季少過獎了,凌某不過是身有所感而已,美女這東西不是多多益善就好,其實,一生只愛一人,足矣。在下以前也是能上就不放的好色之徒,可是得到了什麼?寂寞更寂寞,空虛更空虛,一晌之歡後,內心更流離,那樣的人生簡直無趣之極。”凌天飛這話是自內心的,那些過客一般的短暫戀情,他看似瀟灑的一笑而過,實則耗盡了他的心神,讓他變得麻木不仁,空虛寂寞,他的這份和麪容極爲不搭的滄桑讓季天道一愣。
季天道感受到凌天飛的落寞和滄桑,不由對這個男人肅然起敬,他嘆息一聲道:“我以爲只有我轉戰天下,近十年來嚐盡人間悲歡,算是經驗豐富,想不到凌少性情中人,也有那麼多不爲人知的經歷。真是失敬了。”
凌天飛呵呵一笑,掩飾過去:“季少纔是牛人,在下光泡在女人堆裏了,哪兒像季少,少年成名,閱歷豐富,凌某比起來,相差十萬八千裏,實在是汗顏無地啊。”
“凌少過謙了。對了,凌少口中的那個念影是誰啊?”
“哦,念影啊,我女兒。”凌天飛脫口而出。
“啊?女兒?凌少已有妻女了麼?”季天道大喫一驚。
凌天飛腦子有些亂,一時間說漏了嘴,
他訕訕一笑道:“不是親生的,是收養的。”
“收養的?那在下怎麼從未看到過凌少的女兒呢?”季天道有些不相信凌天飛的話。
“呃……這個嘛,她還小,認生呢,對了,我讓影兒把她帶回金闕國了,剛纔不過是找個藉口離開而已。”凌天飛又不能說實話,只能滿口瞎掰。
“哦,原來如此。”季天道根本不信,但嘴上還是這麼說了。
和季天道匆匆告辭,凌天飛連忙回房間,因爲跑的快,差點撞到一個人身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凌天飛急忙剎車,道歉不迭。
“凌少太客氣了,在下唐蕭,久仰閣下大名。”一個寬厚的男中音傳來,聽起來無比的舒暢,讓人很安心。
凌天飛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一襲藍衫,劍眉星目,鼻樑挺直,身形提拔,小麥色皮膚的少年帶着友好的微笑。他不及季天道英俊,也沒有易白羽瀟灑,但卻給人一種穩重如山的感覺,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竟有如此氣度。不愧是絕頂高手蕭縱橫的高徒。
凌天飛連忙抱拳還禮:“原來是縱橫道高手唐少俠,呵呵,我才真是久仰閣下大名呢。剛搬來時就聽說唐兄也在陶然居,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又不好唐突拜訪,一直因爲生平遺憾呢,想不到竟然這樣遇到。只不過,唐兄如何知道我是凌天飛呢?”
唐蕭笑得很燦爛:“剛纔天道兄和閣下告辭時說了一句,‘凌少回見’,天道兄眼高於頂,能讓他這般客氣,又姓凌的,自然是鼎鼎大名的神探凌天飛少俠了。”
凌天飛笑得也很燦爛:“唐兄很聰明,不過真是太過獎了,呵呵。”
“看凌少步履匆匆,應該是有急事吧,如此便不叨擾了,等凌少有空了,我們坐下來喝兩杯。”唐蕭是個很有眼力的高手,他的言行舉止都讓凌天飛感到舒服,這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啊,少年四大高手,果然名不虛傳。
“凌某確實有些瑣事,我們回頭再見了,不過喝兩杯可不行,一醉方休纔好,哈哈。”凌天飛說完,爽朗的一笑。
“呵呵,一醉方休。”唐蕭說完抱拳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