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和仕大酒店的路上,蘇陽可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來之前,蘇陽就在讓裴一南把孫祥的底細都給扒出來。
而在剛剛,蘇陽就收到了裴一南發過來的資料。
好嘛。
這個孫祥其實也是一個富二代。
但只能在普通人面前算富二代,老爸開着一家四星級酒店的股東,家裏資產也有個幾千萬吧。
和蘇陽這種白手起家的富一代是沒法比的。
同樣。
跟韓澤濤這種有個十多億資產的富二代比起來,只能是小弟跟班級別,還是那種不入流的小弟跟班。
“酒店行業倒是好辦,給他爸那邊施加點壓力,起碼要讓那個混小子知道,如果不乖乖跟我合作,最後的下場只有他這個富二代,未來只能變成窮一代了。”
“蘇總放心。”
裴一南說着,又問道:“我聽說麗川集團山藍縣那邊的房子裝修出事了,我們要不要藉着這個事,給麗川集團的股東們也施加點壓力?”
蘇陽思索了下。
“可以,另外你再去告知麗川集團,南湖既然是要入股,那就必須清查下賬目,南湖這邊派點人過去,把賬目覈算清楚。”
交代完的時候,凱迪拉克已經到了和仕大酒店外。
蘇陽的到來,讓剛從酒店出來,準備出門的和仕大酒店老總朱平喫了一驚。
當蘇陽提出想要去622房間找孫祥的是時候。
朱平一開始是有些爲難,畢竟直接進入客人房間,這對一個四星級酒店的名聲是有影響的。
蘇陽也很直接。
622有人在嫖,如果不讓自己進去,那就只能選擇報警了。
朱平也沒想到蘇陽居然會來這一手。
本來他是想在這件事上提出一些要求,比如蘇陽酒店裏那些效果特別好的產品,能不能賣一些給自己。
不過一看蘇陽似乎真的有報警架勢的時候。
朱平立即把客房部經理叫了過來,無奈地讓人打開了622的房門。
倒不是朱平怕了警察。
實際上這種事,每個酒店都有,大家關係打點到位,也不會有多大事。
但舉報的人如果是蘇陽,那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誰不知道江州市那些得罪了蘇陽的酒店老總們,現在一個個日子過的多悽慘。
起碼朱平還不想把蘇陽得罪,以至於蘇陽在自己隔壁開一家四星級酒店,那自己就可以趁早關門走人了。
當蘇陽進入622房間的時候,孫祥正摟着一個小姐在打着鼾聲在睡覺,甚至在進來這麼多人的時候也不知道。
直到小姐似乎聽到房間有異動。
這才睜開眼,尖叫一聲,把孫祥給叫醒。
“你,你是什麼人,怎麼進房間來的。保安,保安,有人搶劫。”
孫祥看着最先走進來的趙茂,急忙大喊起來。
可回應他的,只有房門被關上的聲音,以及最後走進來的蘇陽。
當蘇陽走進房間的時候,孫祥的瞳孔立即收縮。
甚至剛纔還摟着懷裏小姐的手,也跟着哆嗦了下。
“你們怎麼進來的?”
這回孫祥倒沒質問是什麼人了。
“喲,認識我啊?”
蘇陽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看着牀上用被子裹住身體的兩人。
“孫總,他們是什麼人啊?”
那個小姐緊張地抓着孫祥的胳膊,畢竟蘇陽身邊的周江航和趙茂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而且這個小姐也不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在看到蘇陽進來後,孫祥的轉變,就知道蘇陽這個人恐怕不是孫祥能得罪起的。
“蘇總,能不能先讓她出去,有事我們自己關起門來談。”
孫祥倒沒打算裝作不認識蘇陽。
沒意義。
蘇陽既然找上門來了,那肯定是掌握了自己的線索。
“行。”
蘇陽對那個小姐揮了揮手。
宋佳彤將一件睡袍丟了過去,小姐在被窩裏穿好,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只是在她纔出門的時候,就被老鴇給堵住了,然後帶去了隔壁房間。
在房間裏,除了老鴇之外,還有周江航。
孫祥這邊要逼問。
小姐那邊,蘇陽同樣要問一些事,或者得準備一點材料。
等人離開之後,蘇陽看着孫祥,笑道:“說吧。”
可是當小姐離開之後。
孫祥卻一臉懵逼模樣:“蘇總,你要我說什麼啊?”
但孫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陽一下子笑了起來:“孫祥,我看你也不像是個沒腦子的人,你真以爲那個小姐走了?還是說,你當我司機手裏的手機錄像是假的?”
就在蘇陽進來之前,已經讓趙茂打開了手機錄像。
裏面清清楚楚的錄下了孫祥跟小姐摟在一起睡覺的模樣。
趙茂甚至還特意用手機回放給孫祥看了下。
可孫祥卻連忙搖頭:“蘇總,你也別嚇唬我,嫖娼我認,大不了罰款,再拘留幾天,我是真不知道你想要我說什麼。”
草!
趙茂這個暴脾氣,衝上去就扇了孫祥一耳刮子。
蘇陽讓趙茂先回來。
但是對於趙茂這一耳刮子,卻沒有絲毫的訓斥,顯然對於孫祥被打,蘇陽不反對。
但是蘇陽的臉色,可就徹底冷了下來。
“孫祥,你真以爲韓澤濤能罩得住你?現在我是給你一個坦白告發的機會,到時候量刑也會輕一點。你該不會在這邊賭瘋了,還不知道麗川集團現在姓誰了吧。”
在蘇陽說這句話的時候,趙茂拿出手機翻出了江州市的新聞。
上面就有關於蘇陽入股麗川集團,一舉成爲最大股東的信息。
孫祥在看到新聞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信,認爲蘇陽是在咋呼他。
蘇陽也不急,讓孫祥自己拿手機查。
這一查。
特別是隨着孫祥同時發現很多東西,甚至問了江州市的一些富二代朋友,確認蘇陽真的入股麗川,還成了最大股東後。
孫祥的臉色表現,瞬息萬變,揉着剛纔把打了一耳刮子的臉,哆嗦了下問道:“真,是你的了?”
“你覺得我蘇陽會在這件事上作假?”蘇陽問道。
孫祥腦袋立即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他很清醒。
如果作假的話,肯定不會讓自己折磨自由自在的查找,甚至都允許問人。
而且在他剛搖完頭後,手機立馬響了起來。
“我爸的電話。”
孫祥有些膽怯地看着蘇陽,特別是在自己身前,剛纔甩了自己一耳刮子的趙茂。
“接,打開擴音。”蘇陽點了點頭。
孫祥打開了電話。
一句爸還沒完全喊出來,那邊就傳來了一箇中年老男人憤怒的聲音。
“你這個畜生,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小畜生啊?”
“我平時是怎麼告訴你的,叫你不要跟麗川的韓澤濤太接近,他是好人嗎?你被人當槍使了,是要把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啊。”
孫祥從來沒見過自己老爸這麼激動,連忙說道:“爸,沒你說的那麼嚴重,我什麼也沒幹。”
“沒幹?你真當你爸我是瞎子啊?我剛纔查了你的銀行卡,裏面怎麼多出了好幾百萬?我最近爲了怕你賭博,給你的銀行卡可是卡的死死的。”
電話裏,老孫總越罵越激動。
隱約還能聽到身邊有一個女人在勸,但是孫祥老爸卻罵了回去。
“慈母多敗兒。我平時怎麼跟你說的,叫你不要慣着他,不要慣着他。現在好了吧?你這個心肝寶貝兒子,居然買兇殺人了,要殺的還是南湖集團的蘇陽。咱們兒子跟酒店徹底要完蛋了,蘇陽那個人,是我們能得”
蘇陽聽到這裏,怎麼感覺每個人都認爲自己是那種殺人如麻的一樣,立即開口道:“孫總,我跟貴公子正在嘮嗑,不如騰點時間給我們吧。”
孫總在電話裏突然聽到蘇陽的聲音,一下子愣住了。
不過很快,孫總就回過神來:“蘇總,這件事是我們家混小子的錯,等他回來,我一定把他往死裏揍,一定讓蘇總您解恨。”
“可是蘇總,我們孫家可就是這麼一脈單傳,您可千萬”
蘇陽聽着孫總在電話裏,剛纔的怒罵已經變成了哽咽,又看了看坐在牀上目瞪口呆的孫祥。
不用猜,蘇陽都知道。
孫總在孫祥面前從來都是那種十分嚴厲的模樣,何時見過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甚至都哭了。
蘇陽沒再讓孫總說下去,趙茂走過去把電話給掛掉了。
客房裏。
蘇陽沒急着逼問。
孫祥也沒急着說話。
這是蘇陽在給孫祥時間去消耗剛纔的震驚。
5分鐘後。
孫祥終於開了口:“蘇總,我說。”
孫祥開口了。
不光是開口,而且還在一張紙上將事情經過都寫了下來。
簽字,摁手印。
將這張紙拿在手上,蘇陽終於知道了自己出車禍的來龍去脈。
孫祥這個人好賭,而且相當的好賭。
之前的時候,家裏還沒限制他的亂花錢,所以賭博的資金來源很充足。
而且一開始賭的不是很大,輸贏不過十多萬。
但是有一次機緣巧合,在朋友的引薦下認識了韓澤濤這個江州市的牛逼富二代。
韓澤濤對於一般的小富二代是不怎麼待見的。
可是很奇怪,居然對孫祥很不錯。
而且在知道孫祥喜歡賭之後,就告訴他在山藍縣有一個地下賭場,那裏完玩的很嗨。
於是孫祥就在韓澤濤的介紹下來了山藍縣地下賭場。
一開始,孫祥贏了上百萬。
這把孫祥開心的。
可好景不長,不久之後就開始贏少輸多,贏的錢不光全輸掉了,甚至還要從家裏要錢去賭。
就算有萬貫家財,這麼一直賭下去,遲早都要敗光。
孫總在發現這個情況後,不僅狠狠教訓了孫祥,而且還切斷了孫祥的資金來源。
孫祥哪裏忍受得了。
不斷找人借錢去賭,甚至在賭場跟王大炮借錢賭。
雖然寫了很多借條,但奇怪的是王大炮好像不急着找他還。
每次孫祥小心翼翼問的時候,王大炮都是大手一揮,表示孫祥是韓澤濤的朋友,一定不會耍賴。
要是想回本,可以繼續借錢。
本來孫祥覺得有問題,可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欠債300萬,要是讓自己老爸知道了,肯定會被打死。
所以孫祥只能寄希望於繼續借錢來回本。
於是越借越多,利息也越來越多,最終滾雪球一樣到了700萬。
這個時候,王大炮就開始翻臉了,也不管是不是韓澤濤的朋友,逼着要孫祥還錢。
如果不還的話,就去找孫祥的老爸,甚至要去拿酒店的股份抵債。
不管孫祥如何哀求,王大炮都無動於衷。
就在王大炮帶着孫祥來到江州市,準備上門去找孫祥老爸的時候。
韓澤濤出現了。
直接說這筆賬算自己頭上。
但是需要孫祥去幫他辦一件事。
他想收購一家團購網站江優團,但是自己不好出面,需要孫祥出面去收購。
而且,沒有絲毫其他附加條件。
孫祥雖然懷疑,但這個時候已經身不由己。
而且這件事自己不用負任何責任,所以孫祥就答應了。
結果。
孫祥突然有一天看到新聞,蘇陽出車禍了,而且很多人都懷疑是遠方王振乾的。
後來隨着事態的不斷發展。
很多人又開始懷疑是麗川集團乾的。
這個時候孫祥才知道,其實自己被人借刀殺人了,成了幫兇。
他更不幹回家了。
所以每天都躲在山藍縣這邊,沒錢就去跟王大炮去借錢賭。
到現在爲止。
孫祥欠王大炮的高利貸,連本帶息又到了400萬。
“你爸還真沒說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蘇陽看着這張紙寫的內容,忍不住搖了搖頭。
賭博這種事真的沾不得。
沾上之後不光是戒不掉,而且還害人害己。不光有了買兇殺人的事存在,而且又簽下400萬。
這筆錢,難道要靠孫祥去還。
當然不是,最後王大炮肯定去逼孫祥老爸去還債。
子債父償。
“蘇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現在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了,您可一定不要把我送到大牢裏去。”
孫祥哀求着蘇陽。
可是蘇**本不搭理孫祥。
因爲這個時候,蘇陽一直在等着的最至關重要的人來了。
縱橫山藍縣十多年前的地頭蛇。
一個帶着粗金鍊子,出門身邊總有幾個跟班的大胖子光頭。
王德山,王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