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中,赫連昔性格懦弱,因爲天賦極差,從小就對自己沒有信心,加上一直覺得她是寄人籬下...可自他們成婚以後,他明顯感受到了她的改變,再也沒有因爲和他相處就害怕得渾身顫抖。
還記得娘當時臉上有着少見的嚴肅,告訴他她的憂慮,昔兒身子極弱,實在不放心她嫁出去,她現在已經十六歲了,不能再耽擱下去,可如果把嫁給莊外的人,以她的性格,在外就算受了委屈,肯定不會回來告訴他們的,所以她希望他能夠好生想一想。
慕容逸考慮了幾天就同意了,娘說得在理,這個他一直當妹妹樣疼愛的人,怎麼捨得讓她被別人欺負。且他每天莊裏的事務繁多,又要抓緊時間修煉,並不想娶個性格嬌蠻粘人的女人,而赫連昔聽話乖順,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既然如此,還不如嫁給他,在他的羽翼下生活,至少可保她一生生活無憂,不受人欺辱。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沒錯,赫連昔從來不會干涉他的決定,對他做任何無理的要求!
更令人意外的是,現在只要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她就知道他想說什麼,想做什麼...
或許這就是師弟他們常說的心有靈犀一點通?想到這裏,慕容逸眼中閃着純然的喜悅,修長瘦削的手指伸出,悄悄握住了身旁女子柔嫩的小手。
赫連昔倏的一驚,身體一僵,本能地想把手從那雙乾淨微涼的手掌中抽出來。
慕容逸感覺到了手心裏的掙扎,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反而握得更緊了。
赫連昔抬起俏臉看了一眼身旁俊俏的男子,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再悄悄的抬眼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外人,暗暗鬆了口氣,只得死心的任他握着。
心中直納悶,這可不是在房裏,就是在房裏也沒見他這樣過!
這悶騷的男人今天是怎麼了...竟會在外面對她做出這般親密的舉動!
慕容逸一臉的雲淡風清,好似他這樣握着她的手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本來是理所當然,就她自己才覺得奇怪。
感覺到手中的順從,嘴角輕輕的勾了勾,隨即又在赫連昔發現之前悄悄的隱沒。
他對婚後的生活本沒有什麼期待,原本只想好好的把她當妹妹對待。從沒有想到她能給他那麼多的驚喜...
"哎喲!"赫連昔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慕容逸心神一震,手上一用勁,就把身邊的女子摟進了懷裏。
"怎麼了?"聲音裏有一絲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焦急。
"我的手..."赫連昔臉上漲得通紅,心中不住的嘀咕。
怎麼突然用那麼大的勁來握她的手啊,跟她有仇啊?
慕容逸清俊的臉上閃過懊惱之色,忙執起她的手,只見白嫩晶瑩的手上透着一圈粗粗的紅痕。
赫連昔被迫靠在他的懷裏,臉色臊得通紅,兩眼慌亂的瞟着周圍的山林,剩下的一隻手使勁推拒着他的胸膛,小聲道:"我沒事..."
慕容逸皺着眉頭放開了她,薄脣輕抿,眼中閃過蘊怒,身上散發出一股危險的冰冷之氣,沉聲說道:"別動!"
赫連昔強抑着甩手的衝動,剛剛還認爲他體貼,不過一會兒霸道的本性就流露出來了!
慕容逸寒着臉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碧綠的玉瓶,揭開蓋子,頓時從瓶口散發出一種清幽的香味。他從裏面倒出一種乳白色的膏狀物,輕輕的塗抹在她的手上:"這是上好的活血化淤藥,記得這幾天不要沾水!"把她的手放下,又把剩下的藥塞到她的手裏,告訴她每天早晚各擦一次。
有那麼嚴重麼?
赫連昔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雖然順從地點了點頭,心裏卻不以爲然,她又沒有受傷,用得着這個?還牽手...早放手不就得了!
到山腳的時候,正好碰到幾個煉氣期的弟子結伴從另外一座山頭下來。見了慕容逸和她在一起,忙疾走幾步,笑着和他們打招呼。
赫連昔一眼望去,這幾個人都是莊內重點培養的核心弟子,修爲都在煉氣期五層以上。
"少主,'濟仁堂';收購的那批很有價值的藥材,已經送到莊裏來了,您要和我們一起去看看嗎?"領頭的韓青頗爲興奮的說道。
韓青是一名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長得也很英俊。在莊裏的核心弟子之中,他是修爲僅次於慕容逸,已經達到了煉氣期八層初期的修爲。
"少主,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用得着的東西!"一名俏麗的白衣女子殷切的道,明亮的眼中閃着渴慕的光芒。
站立在她身旁的韓青發現她不加掩飾的火熱目光,眼神一暗。
其餘幾人也同聲附和着,用灼熱的目光熱切的注視着他。慕容逸年僅二十歲,就達到了煉氣期八層的巔峯,隨時有可能突破煉氣期九層。在慕容山莊,慕容逸絕對是一個標誌性的人物,特別是在年輕一代弟子中,他早就被衆人理所當然的視爲了最具前途的第一人,不出意外的話,以後肯定會是慕容山莊的下一任莊主。
假以時日,說不定少主就能築基成功,那時候,他們慕容山莊就有了兩位築基修士!
在大齊國中,一個家族如果能有一位築基修士,這個家族就會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發展壯大,而如果他們山莊出了兩位...
只要想想都能讓他們熱血沸騰!
慕容逸點了點頭,清冷俊逸的臉稍顯柔和:"你們先去吧,我還有點事,一會兒我再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