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不見,昔兒已經修煉到築基二階,以她的資質,再加上他在一旁協助着,修煉到金丹甚至元嬰,想必都沒有太大的困難。
如此漫長的修真生涯,也不在乎那麼幾年十來年,只要自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相信她總有一天能夠敞開心懷接納他。
慕容逸,總有一天會成爲過去式,而剛纔,他分明感覺到昔兒對他也不是那麼的完全無情...
赫連昔沒有作聲,自己也倒了一杯來拿在手上,輕抿了一口。
蕭瑾上前一步,就着她手中的杯子也喝了一口,滿足的輕嘆了一聲:"味道真好..."
赫連昔雙目大睜,愣然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靈茶,手中一哆嗦,差點把茶杯摔到地上...
蕭瑾輕輕一笑,伸手從她的手中接過杯子也放在案幾上,然後手上一個用力,一把把她摟進了懷裏。
這男人...今天怎麼老是愛動手動腳,赫連昔臉色一寒,正要怒斥出聲。
"赫連昔...赫連昔..."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在窗外響起,赫連昔心中一驚,忙轉身向外望去。
一身黑衣的崔成皓正一臉冷酷的站在院裏,眼神有些疑惑,屋內,好象不只一個人...
赫連昔急忙推開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的蕭瑾,從廳中走了出去:"崔師弟,你有事?"心中有些慶幸崔成皓來得正是時候,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崔成皓清冷的目光在她份外興奮的臉上掃過,心中有一絲淡淡的喜悅悄悄漫延開來,勾了勾脣角:"剛纔我看到杜師祖了,你不是在找他嗎?"冷冷的聲音中不自覺的帶出了絲暖意。
赫連昔恍然,原來是這事,沒想到這冷酷的小子竟然還會親自跑一趟:"我已經見過杜師祖,玉簡還給他了..."赫連有些不好意思的衝他笑了一笑,害他白跑一趟。
但願他不會生氣纔好!
冷傲的俊臉上剛剛露頭的笑意一斂,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隨後似想到什麼,又扯了扯嘴角:"今天是韓師叔在授課,一起去吧..."說完之後,也不待她回答,提步就向門口走去。
赫連昔一呆,雙眼瞪得老大,沒想到崔成皓竟然會想和自己一起去聽課...如果不是蕭瑾在這裏,她倒真的想跟着他一起去,崔師弟的主動示好,實在是太難得了!
"昔兒,有什麼事嗎"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從屋內走了出來,漆黑的雙眼含着絲絲溫情的看着她的臉龐,然後才把目光移到一旁聽到聲音,猛然回過頭來的崔成皓身上。
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氣質,英氣的劍眉,明亮清冷的雙目,緊抿的雙脣...整個人散發的氣勢只有一個"冷"字來形容。
心瞬間沉入谷底,這個男人,乍一看起來,跟慕容逸的氣質非常相近,難道昔兒...剛纔他在屋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望向昔兒的目光裏含着一絲彆扭的若有若無的情愫。
蕭瑾在赫連昔的身旁站定,深沉的目光不着痕跡的赫連昔的臉上掃過...緊繃的神經終於松馳了下來。
崔成皓眼中的暖色迅速退去,神色冰冷的看着從赫連昔屋裏走出來的這個高大俊逸,渾身散發出尊貴氣息的年輕男子...
剛纔就覺得赫連昔屋裏有人,沒想到竟然是一個金丹修士!
昔兒認識他?
赫連昔爲他們兩人相互做了介紹,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心中有些奇怪,難道他們今天並不是第一次見面?
崔成皓清冷的眼中精光閃過,蕭瑾...竟然是他,難怪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不過,他怎麼會在這裏?
蕭瑾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再溫柔的看着赫連昔:"你要去聽課?"知道崔成皓已經認出了自己來。
崔家是北國的隱世修真家族,崔家的族長每年都會進宮和父皇徹夜長談,記得這個崔成皓也曾跟着崔家族長,也就是他的爺爺進宮...好象是崔家這一代的天才少年吧,竟然也加入了靈海宮!
崔成皓神色複雜的注視着自然而然的站在一起的兩人,男子俊逸尊貴,溫文爾雅,脈脈含情,女子飄逸清靈,甜美嬌俏,臉上還有一抹未完全褪去的緋紅...是那麼的和諧,心中突然無可遏制的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妒嫉情緒。
十五歲的時候,他和爺爺一起去晉見皇帝,那個豐神俊逸的男子就站在皇帝的身邊,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已經是築基六階的修爲...
除了他和爺爺,到皇宮的還有許多修真家族的族長和嫡系子弟,他可能不知道,當時的自己還只有煉氣期八階,曾經是如何的羨慕着他...
老實說,赫連昔倒是真的想跟着他一起去,如果崔成皓走了,他又跟自己繼續剛纔的話題...
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崔成皓眼中一亮,在還沒有人看到之前又快速的散去,蕭瑾完美的脣角勾起:"我們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說完之後,滿臉笑意的望着崔成皓,漆黑的眼中卻有一抹冷然和銳利。
崔成皓緊緊的握了握袖中的拳頭,眼中一寒,心中輕哼一聲,冷冷的看了有些愣然的赫連昔一眼,身形突然一動,瞬間消失在他們的面前。
蕭瑾滿意的勾了勾脣角,側頭對一旁看着崔成皓離開的背影,微張着嘴似要說什麼的赫宮昔:"我們也走吧..."
兩人踏上飛劍,一路上,碰到不少都要去聽韓修士授課的築基修士,見她跟着一名金丹修士走在一起,不由紛紛側目,小聲的竊竊私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