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把分殿炸得粉碎,搭上了數十名魔宮弟子的性命...還有什麼收穫!
餘敢是黑魔宮豹堂的堂主,金丹四階的修爲,國字型的方正大臉上戴着一張白得有些滲人的面具,額上的冷汗嗖嗖的直往外冒,聽得灰衣修士的厲聲質問之聲,徑直"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臉色冷厲的灰衣老者的面前:"古長老,屬下該死,有負宮主和長老所託..."滿嘴苦澀,明明事先都合計得好好的,九大派的修士沒炸到,自己的屬下卻平白的丟了性命!
古天可是一名已經晉入元嬰初期的修士,更是黑魔宮長老團的成員,他是黑魔宮中修爲最高深莫測的青雲老祖的大弟子,拜入老祖門下已經近四百年,修煉天賦極高,不僅繼承了青雲老祖的一身所學,連性格都學了個十成十,爲人最是冷厲陰冷,喜怒無常...
閃爍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面覆金色面具的高大俊美男子,黑魔宮的左護法慕容逸——青雲老祖這兩年才招收的關門弟子。
慕容逸的修煉天賦極高,短短的兩年時間,竟然從築基初期晉入了金丹期...也染上了青雲老祖和古天的陰冷氣息。
"你確實該死!左護法,將他交給黑魔宮的刑堂關押,待稟報宮主之後再行處置,你看如何?"古長老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轉頭嗓音尖細的對着一旁瀟灑站立的戴着金色面具的年輕冷傲男子商量道。
古天身爲黑魔宮的元嬰修士,又是長老團的成員,其實地位遠還在慕容逸左護法之上,處理一個黑魔宮的弟子原本並不用特意商量慕容逸。
只是慕容逸一來同是師傅青雲老祖的弟子,自已自然要給他幾分面子的,二來長老團並不管這些宮裏的俗務,餘敢又是豹堂的堂主...所以有此一問。
左護法?
那不就是慕容逸?
赫連昔震驚的瞪大了眼,雙手不覺的捂住了胸口。
餘敢頓時心膽俱裂——等候宮主處置,他損失了近百黑魔宮的低階弟子,還有對黑魔宮來說,也是極爲珍貴的三顆雷震子...見了宮主哪裏還有活路!
再顧不得其它,重重的將頭磕在了地上,發出"咚咚咚"的巨響,並不敢用靈力去保護額頭,幾個頭磕下去,額頭上已經是血紅一片:"古長老、護法大人,饒命啊...寬容弟子幾天時間,屬下一定馬上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將功贖罪!"
他身爲一堂之主,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黑魔宮刑堂的殘酷血腥,進去了哪裏還有命在!只要能夠拖延得幾天時間...或者他還有一絲活命的希望!
古長老雙眼中閃着精光,似看一個死人一般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把宮主親自吩咐的事情辦砸了,還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
萬分鄙夷。
餘敢心中一沉,將絕望的目光移向一旁相貌英俊清冷的青年男子,啞聲道:"左護法!屬下不敢推卸責任...沒相到爲了這些散修,九大門派竟然出動了三個元嬰修士,屬下想他們一定如長老和護法大人之前的猜測...衝着那張地圖來的,原本屬下是準備親自帶着豹堂的精英弟子趕過來的和汪元裏外夾攻,卻被追過來的元嬰修士追擊得脫不了身,帶着他們在地下的迷宮裏繞了好幾個圈子纔將他們甩掉..."
地上的屍體碎得厲害,已經看不出哪個是汪元...心中突然湧出一股悲愴,汪元和跟着他的兩名煉氣期修士,本來就沒準備活着回去!
頓了頓才繼續道:"等屬下帶着人趕過來的時候,這裏的人已經跑光...汪元的雷震子沒有扔出去,反而將自己人炸了,依屬下看,九大門派肯定不只是來了三個元嬰修士,還有更厲害的修士隱藏在普通修士之中...汪元的偷襲才落了空!"餘敢開始還有些猶豫,漸漸的越說越流暢,就好似親眼見到了那一幕般。
古天雙手背在身後,冷厲的目光凝重的望着已經完全被炸燬的暗道...對他所說的無動於衷,餘敢只得轉頭望着慕容逸,蒼白的面上有一抹淡淡的懇求。
慕容逸清冷的面上不動聲色,漆黑的眼中卻快速的閃過一道莫名的深沉,並沒有看他,目光望着師兄古天,淡淡的開口,聲音清越:"餘敢堂主計劃不周,讓得我們此次的行動損失慘重..."餘年聞言,面上更是一白,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瞬間瀰漫全身,繃緊的身軀頓時變得無力。
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古長老點了點頭,臉上泛起一抹笑意,對於慕容逸說話非常滿意。
慕容逸看都沒有看餘敢頹然絕望跪立的身軀:"好在真正知曉這件事情的人已經被餘敢提前審了出來,單獨關押...並沒有被修真宗門的人找到..."餘年突然瞪大雙眼,本已經絕望的漆黑眼中透出一絲希望的光芒,好似已經溺在大海裏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目光殷殷的望着慕容逸,心中激動得雙拳不由自主的緊握起來。
"分殿之中幾乎都是豹堂弟子,臨時找一個人來代理堂主恐怕不妥,不如讓他先暫代豹堂堂主之職,先將這事查個明白纔是...今天這事着實透着詭異,雷震子的威力我們可是都見識過的..."慕容逸望着師兄古天,不急不緩的說道。
古長老精明深沉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冷冷的盯着餘敢看了半晌,抬頭對着慕容逸笑道:"既然如此,便按照慕容護法說的辦吧!哼,如果把事情再搞砸了...你也不用再等着刑堂的人來提你,直接以死謝罪吧!"(未完待續)